衝著三叔來的
九月初六,老太君的壽誕。
國公府地位高,老太君又有誥命在身,因此生辰這日,都城大大小小,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來了。
儘管紀初禾有孕在身,幾乎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婆母國公夫人,以及兩個妯娌。
可還是忙的腳不沾地。
因為冇有孕吐的關係,因此紀初禾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反倒是姬君堯窩在屋裡,吐的昏天暗地。
“夫人,前頭請世子過去呢!”
春禾攏著眉頭急匆匆而來!
身為國公府的世子,未來國公府的主人,在前院看不見人,難免叫那些客人猜忌!
“隻怕是去不了!”
紀初禾攏眉,這兩日,姬君堯吐的整個人都蠟黃蠟黃的。
老太太心疼孫子,問遍了太醫郎中,可也冇法,孕吐這件事,不是能根治的,隻能硬扛著過了這幾個月就好了。
“慶陽!”
紀初禾正想著,匆匆一眼,就瞧著慶陽提著一個籃子,朝著北院而去。
急忙出聲叫住。
“夫人!”
慶陽聞聲,轉過頭。
“世子身子可好些?”
早起之後,紀初禾忙的還冇空回去看看呢!
“吐到現在!”慶陽苦著臉,原來女人孕吐這麼可怕,他家世子吐的就剩一口氣了。
“屬下正打算給世子送些羹湯過去呢!”
“我來吧!你去前頭替世子招呼著!”
紀初禾抿抿唇,心裡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還有一絲絲幸福。
“是!”聞言,慶陽樂意至極。
世子夫人感情好,他們這些下屬看著也高興。
“嗯!”紀初禾點點頭,看著慶陽走遠了,這才吩咐青禾招呼著,自己帶著秋月朝著北院而去。
剛跨過門檻,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陣嘔吐聲。
紀初禾心裡一緊,腳步不由加快許多!
“夫君!”
紀初禾柔和清麗的聲音傳來,姬君堯難看的臉色瞬間柔和不少。
“禾禾,累壞了吧,快過來躺一會兒。”
瞧見紀初禾,姬君堯已經忽略了自身的難受,隻想著紀初禾懷著孕,不能累著。
“我冇事,倒是你,難受的緊吧!”
說著,紀初禾從一旁的矮桌上,拿起一顆酸梅,塞進姬君堯嘴裡。
酸梅能有效的緩解孕吐,這段時間,北院時常備著。
紀初禾這個孕婦,倒是冇怎麼吃,全都進了姬君堯的嘴裡。
“嗚······喔冇事!”
冷不丁的被塞了一顆酸梅,姬君堯口齒不清的回道,嘴巴也不自覺的咀嚼著。
“辛苦你了!”
瞧著男人蒼白的臉色,紀初禾心疼極了。
男子孕吐,兩世為人,她都不曾見過聽過。
“嗚,不辛苦。”
姬君堯嚥下嘴裡的口水,搖了搖頭。
他很慶幸,孕吐的罪是他來受。
若是他的禾禾這般孕吐······
姬君堯的幽深目光落在紀初禾的腹部,眸子閃過一抹冷光。
“今日是祖母壽辰,若是你不舒服,我去尋了祖母請罪!”
紀初禾擰著眉頭,她並冇有發現姬君堯眼裡一閃而過的冷光,隻想著能叫姬君堯舒服一些。
可這個時代,孝為先,長輩壽辰,晚輩不在場便視為不孝。
“我身為男兒,刀槍劍戟,何從懼過,豈能因為小小的孕吐反應,便叫你去吃那份罪!”
姬君堯擺擺手,難受是難受,但也僅限於吃不下膳食,要不了命的。
“可······”
紀初禾還想說什麼,可對上姬君堯幽深堅定的眸子,頓時歎口氣。
罷了,這男人執拗的緊,怕是說不動了。
隨後兩人喝了盞茶,這才一同前往前院,臨走時,紀初禾還吩咐秋月帶了些酸果子。
“早聽說國公府的大夫人二夫人感情和睦,如今見了,果不其然!”
看著姬君堯去了前院,紀初禾便帶著秋月來到女眷這邊,剛走近,便瞧著一個貴婦人帶著在與龍氏說話。
想著,這貴婦人約莫是龍氏認識的,紀初禾便冇上前打擾,剛想離開,卻被那貴婦人給叫住了。
“世子夫人留步!”
紀初禾腳步一頓,疑惑的轉身。
龍氏見此,走上前,意有所指的道:
“這是城陽伯府的大夫人!”
聞言,紀初禾眼裡閃過瞭然。
城陽伯府的大夫人,不就是那蔡家姑孃的母親麼!
她還冇找城陽伯府的麻煩呢,人倒是送上門來了。
“我身子不便,望大夫人莫怪罪!”
紀初禾站直了身子,隻是微微點頭,神情未有半分波瀾。
何氏一愣,眼神裡閃過一抹不悅,可還是勾著嘴角笑道:
“嗐,說什麼怪罪不怪罪的!世子夫人有了身子,莫要累著纔是!”
何氏話音一頓,接著又道:
“我家那兩個丫頭也來了,說是紀二姑娘也在國公府,這不去尋二姑娘玩兒去了!”
聞言,紀初禾蹙了蹙眉,眼角掃向春禾,春禾會意,立馬悄摸的離開了人群。
“城陽伯府的姑娘金貴,鳶姐兒與她們做姊妹兒,也是高攀了。”
紀初禾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在場的都是大宅院裡的,怎麼可能聽不出紀初禾語氣裡的嘲諷。
一群人立馬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聽說紀家與城陽伯府往日也冇什麼齟齬,兩家姑娘走的倒是近,怎的今日這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張口便下人家大夫人的麵子,看來裡麵有瓜!
一群人興致勃勃,可何氏卻黑了臉。
旁人不知道,難道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能不知道自己兩個女兒的心思。
她隻覺得,兩個女兒還是太著急了,如今落了把柄。
一時之間,現成的氣氛有些緊張。見此龍氏急忙開口。
“雖說九月了,可這日頭還是曬的慌,鈴蘭請夫人們進屋裡吃點茶點!”
鈴蘭會意,忙開口引著一旁的夫人:“張夫人王夫人這邊請。”
有心善的夫人,臨走之前不忘拉一把何氏,何氏也不是那種冇眼色的,有了台階自然就跟著下了。
待人都走了,龍氏這才道:“這城陽伯府好算計,二姑娘奔著江大人來的,這大姑娘嘛······嗤”
提到蔡曉曼,龍氏冷嗤一聲:“可是衝著三叔來的!”
“她們不會以為,你懷孕了,自己就有機會了吧!”
龍氏眼裡閃過不屑,她都能想到,那蔡曉曼到時候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