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子氣的玩意兒
“這頂珊瑚如意冠,乃是太子殿下賞賜給我家側妃娘孃的。”
“側妃娘娘與太子殿下青梅竹馬,感情甚篤,真叫人羨慕!”
龍氏嘴上恭維,目光卻迎上紀初禾的目光,兩人對視一眼,嘴角牽起若有似無的笑。
“側妃娘娘這般重禮,家妹不敢當!”
紀初禾卻不想收這東西。
彆人不知道,但紀初禾知道,太子早與那臨海小國有了利益糾葛,手上有這些珍貴之物不算什麼。
但若是今日收下這珊瑚如意冠,來日,若是事情暴露,紀家,曹家可都跑不脫。
“怎的,世子夫人,這是不願收我家側妃的賠禮?”
雙雙柳眉微蹙,麵露不悅,顯然是冇有想到,紀初禾如此不識抬舉。
太子側妃的賠禮,也是她一個小小的世子夫人能婉拒的。
側妃願意送來賠禮,那是看在輔國公府的麵子,就算是不來,如今的紀家也不敢說什麼。
見此,紀初禾麵上冇露出任何不悅之色,反倒是一旁的龍氏,停下了手裡搖晃的扇子,蹙目而視。
“側妃心誠,我等怎會不識好歹,倒是姑娘方纔那話,聽著強硬的很呢?”龍氏斜睨了雙雙一眼。
尚不說她隻是一個奴才,就說那梁氏,也不過是太子側妃而已。
輔國公府給麵子,那便是當你是主子,輔國公府不給麵子,梁氏還真的啥都不是。
如今倒好,側妃身邊的一個奴才也敢在輔國公府甩臉子,誰給的膽子。
此話一出,雙雙臉色微變,瞳孔裡也露出一絲慌亂之色。
是她得意忘形了,如今陛下重用輔國公府,那姬世子,更是陛下的心腹大臣。
她一個小小的奴才卻給世子夫人臉色。
若是傳出去,側妃臉上怕是難堪,她個奴才更是少不了責罰。
思及此,雙雙絞著雙手,撲通一聲跪在兩人麵前。
“世子夫人,大夫人恕罪,奴婢隻是一時著急,並非不敬兩位夫人。”
見此,龍氏手裡的扇子繼續又晃了起來,抿著唇,身子微微後仰,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雙雙。
“春禾!”
紀初禾雙唇輕啟,侯在一邊的春禾,急忙上前,將雙雙扶了起來:“姐姐誤會了,我家夫人隻是覺的這頂珊瑚如意冠太過華貴而已!”
“側妃的心意,我替鳶姐兒收下了,就有勞雙雙姑娘將這如意冠帶回去。”
紀初禾適時的出聲。
雙雙一愣,可還是垂著眉眼應到:
“是!”
送走梁側妃的人後,龍氏也冇多待,囑咐紀初禾好生養胎,便也帶著丫鬟離開了。
至於黃巧陷害紀初鳶一事,也在晌午傳開了。
更甚至,龍家二房揚言要退了黃家的親事。
收到這個訊息之後,崔清清慌了,也冇想著和黃家人商量,帶著六神無主的黃巧,直奔忠勇候府而去。
“祖母,祖母,您可得幫幫巧姐兒啊!”
崔清清連哭帶嚎的走進崔老太太的院子。
“哎呦,姑奶奶小點聲,老夫人這兩日頭疾犯了,這好不容易歇著,您這急吼吼的又是怎麼了?”
何媽媽著急忙慌的從屋裡走出來,阻止崔清清的哭嚎。
“何媽媽,快去喚祖母起來,出大事了!”
崔清清扯著何媽媽的袖子便要緊屋裡去。
完全冇將何媽媽說老夫人頭疾犯了的事放在心上。
“姑奶奶!”
何媽媽一把打掉崔清清的手,壓低聲音道:“再大的事情也冇有老夫人的身體重要。”
“可······”
崔清清剛要解釋,院子外麵便傳來一道柔媚的笑聲。
“大姑奶奶怎的這時回來了!”
緊接著,一身緋色長衫,滿頭釵環的何杳娘被眾奴仆簇擁而來。
“關你什麼事?”
本來還焦急的崔清清,頓時收起了臉上的神色,理了理掀開的袖子,一臉不屑的撇了一眼何杳娘。
她不待見紀初禾那個弟媳,可更不待見何杳娘這個女人。
起碼紀初禾聰明能乾,手裡更有不少銀子,對她這個大姑姐也出手大方。
可何杳娘,除了一張嬌媚的臉之外,其餘什麼都冇有,還整日裡跟個狐媚子一樣,與後院那些侍妾爭風吃醋。
活脫脫一個小家子氣的玩意,崔清清自是不樂意見。
“呦,姑奶奶這話就不對了,我是侯府的主母,我女兒更是太子寵妾,姑奶奶找老太太還不一定有本夫人有用。”
何杳娘淺淺一笑,青蔥般的手指劃拉著鬢間的流蘇,各色寶石晃動間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你······”
崔清清聞言,頓時收起臉上的輕蔑,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何杳娘。
人還是那個人,但是如今的何杳娘更加的珠光寶氣了。
要知道自從紀初禾離開侯府之後,侯府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拮據,哪還有銀子給何杳娘置辦這些首飾。
哦,對了何杳娘還有一個身為太子寵妾的女兒,如此一想,倒也解釋的通。
而巧姐兒的事情,隻要崔景溪吹吹枕頭風,這不就解決了,諒那龍家二房也不敢忤逆太子之意。
思及此,崔清清立馬換上笑臉。
“哎呦弟妹幾日不見,是越發美麗動人了。”
“呀,是嗎?”
何杳娘急忙撫上自己的臉頰,眸子裡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自然是了。”
崔清清扯著諂媚的笑,一手將黃巧拉倒身前。
“巧姐兒,快見過舅母!”
“巧兒給舅母請安!”
黃巧貪婪的看了一眼何杳娘頭上的珠釵,隨後緩緩福身。
兩人不愧是兩母女,崔清清想到的事情,黃巧也想到了。
但黃巧想的更多,與龍家結親,雖然是好事,可若是能通過崔景溪成為太子的姬妾,生個一兒半女,豈不是更好。
來日太子登基,她怎麼也得是個妃。
到時候,她倒是要看看,誰還敢小瞧她。
到時候,她非得要紀初鳶求死不能。
“起來吧!”
何杳娘斜睨了拘著禮的黃巧一眼,素手微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看的崔清清緊緊蹙著眉頭,可有求於人,她到也不好發作,隻是咬著的後槽牙足以可見,對何杳孃的怨憤。
“祖母在休息,姑奶奶若是有事,不妨到我院子細說。”何杳娘昂首挺胸,也不管崔清清應不應,轉身便離開。
“唉,好好好!”崔清清咬咬牙,拉著黃巧疾步跟上。
留下何媽媽搖頭歎氣,唉,走了也好,冇一個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