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聞言,眼中閃過冷光,勾起一抹笑意:
“如此說來,隻有你們康家穿龍袍纔不是真的龍袍,你們康家二公子穿龍袍那是愛唱戲?”
坐在大殿裡的文武百官,皇親國戚,被二人尖銳的聲音嚇得膽戰心驚。
文臣手中握著筷子止不住地抖動,武臣手中的杯子亦是微微顫抖。
“長公主為何如此緊張,難道是因為林管家是太後派去秦王府的緣故?”
皇後語氣冷沉,目光盯著長公主,臉上帶著笑容,眼底卻冇有一點笑意。
長公主聞言下頜微揚,眉眼間佈滿寒霜,一種無形的威壓籠罩在大殿上。
“皇後想多了,太後安排林管家的時候,她當時乃是皇後,而後皇兄登基,劉皇後出事,不是由你這繼後來安排秦王府的相關事宜嗎?”
眾人恍然大悟,這龍袍風波,皇後與太後雙方在互相推諉責任呢!
說起這林管家,處境也確實是尷尬,一個管家,經曆了皇權至上的三個主子......
眾人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皇帝的臉上都帶了幾分探究。
大長公主這句“繼後”似乎一下子戳中了康皇後的痛點,她頓時氣得臉色鐵青,語氣森冷地看向大長公主,道:
“長公主,你最近可真的比皇上還忙啊,皇上下聖旨,你前去阻攔,對下毒之人李錦徇私枉法,現在又在這裡血口噴人,可真的是對某人用心至極啊!”
某人?
眾人皆是一震,皇後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李錦最後隻是被抓,冇有被斬,真的和長公主有關?
鎮國公亦是微微一怔,而後又不動聲色地回過眼眸。
“休得血口噴人!”
長公主臉色猝變,狠狠地盯著皇後,帶著攝人的氣勢,道,
“皇後一再阻攔鎮國公辦案,難道是將皇上視若空氣嗎?”
皇帝聽了這半晌,臉色越來越黑沉,聽到這裡的時候,他負手而立,冷哼道:
“你們眼中還有朕這個皇帝?一個一個都威風八麵的,皇後,你口口聲聲說你們康家二公子隻是穿著戲袍,那麼好啊,宣康二公子上殿!”
言必,他廣袖一摔,廣袖上蟠龍翻飛,威嚴肅穆,透露出最高統治者的高不可攀的威嚴。
皇後麵色驟變,精緻的麵龐因為內心的不安而有些扭曲,她不敢有再多的言語。
許瑾年眸光微微一動,意味聲長地向著皇後看了一眼。
原本皇後與康丞相精心策劃的一場好戲,隻怕是被長公主這麼一攪合,頓時失去了趣味。
耳旁突然傳來低醇好聽的聲音,夏侯焱眼波流轉,語氣冷淡地道:
“怎麼,你覺得是皇長子的計謀?”
許瑾年一怔,略抬頭去看他。
隻見他淡然放下手中杯盞,一手托腮,黑亮深邃的眼眸一瞬不息地盯著她,道:
“皇長子果真好謀略,隻怕這林管家傻乎乎地鑽進了圈套,破壞了皇後的大計!”
他雖然在笑,卻笑得許瑾年莫名的發慌,她心驚的是夏侯焱似乎看穿了一切。
那他看出來她與皇長子之間有結盟的關係嗎?
她臉上堆起訕笑,掩飾地道:
“你們皇家子弟,個個深藏不露,我怎麼知道皇長子想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