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可有此事?”
皇帝聞言麵色發沉,聲音透出寒涼。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目光都轉移到皇後的臉上。
在皇子未成年之前,由皇後負責安排嬤嬤與下人照料。
秦王因年幼就行動不便,痛失母妃,因此意誌消沉,秦王府的家丁,下人,皆由皇後安排。
一下子,全場又俱寂。
十年前無人深究,這會兒冷不防跳出這個梗來,皇後似乎有些預料不及,臉色微僵,隨即失口說道:
“皇上,這您可錯怪臣妾了,秦王府的傭人,可皆是劉皇後府中的舊人,臣妾哪裡敢忤逆先皇後的安排?”
先皇後......
皇帝的麵色一怔,這是有多久,冇有聽見有人提及了劉皇後。
劉皇後是一個愛子如命的人,在皇長子誕生之後,劉皇後對皇長子精心嗬護,小道吃穿用度都會安排到位。
“皇後言過其實了,自從婉兒失蹤,我們劉家的老下人從來未曾與劉家有過聯絡,如若劉家家臣尚在,為何從來不和老臣反饋皇長子的事情?”
一直靜靜打量著夏侯徽的劉丞相憤然開口,說道辛酸處,摸著眼淚道,“皇上,雖然微臣隻不過是一介臣子,但皇長子卻是微臣的親外甥,哪裡有不讓外甥見外公的道理?”
劉丞相說道傷心處,老淚縱橫,眾人亦是竊竊私語。
自從劉皇後失蹤後,康皇後即位,朝堂的風向早就變了,劉丞相作為堂堂的左丞相,反而位居康丞相之後。
一旁低頭不語的夏侯徽似是動容,緩緩抬頭,神情凝重地走向劉丞相,從袖子中掏出了方巾,遞到了劉丞相的手中,低沉開口道:
“見過外公,外甥不孝,多年不能行動——”
說到此處,他已是無語凝噎。
一句話道儘了他這些年的身不由己。
劉丞相似是不敢相信這個外甥與他如此之近,伸出手,顫抖不已地去擦眼角,麵上的淚水卻更加滂沱。
好一副祖孫重逢的感人景象,文武大臣無不深有感觸。
許瑾年眸光微動,看向夏侯徽那溫潤如玉的麵龐,若有所思。
他這麼多年拒絕認親,這時候卻當著群臣的麵,對劉丞相流露出拳拳深情。
不得不說,夏侯徽是一位天生的政治家,在劣境中非常能隱忍,
他一句話都冇有明說,卻讓人已經感受到秦王府裡他深受監控的處境.....
眾臣交頭接耳,誰又能想到曾經天之驕子過著如此不自由的生活呢?
想及此處,一些老臣心中甚為不安。
“老臣有罪,深受劉皇後之恩,這麼多年卻未能接近皇長子,老臣有罪啊!”
當年的太子少傅顫顫巍巍地出列,長跪在皇帝麵前,老淚縱橫,“當年皇帝與先皇後對老臣委以重托,老臣辜負了皇上天恩啊!”
有了他這個帶頭,又顫顫巍巍地爬出了幾位老臣,跪倒謝罪。
皇帝嘴角微扯,麵色威嚴,轉向皇後,語氣更加不耐:
“皇後,你如何解釋?”
看著跪了一地的老臣,以及盛怒的皇帝,皇後哪裡還著莊優雅得起來。
這些老奸巨猾的大臣,為了推卸這麼多年忽視皇長子的責任,一個個都話中有話地說明秦王府嚴受監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