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特彆豐富。
酥嫩香甜的荷花酥形形似開放的荷花,色澤淺黃的米酥,外皮軟粘、餡心鮮嫩的的糯籠糊.....山珍海味、水路雜陳,主食點心,葷素兼備、鹹甜並陳,應有儘有。
各種餐具也都是鑲金戴玉,極儘奢華。
看著滿宴席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讓許瑾年有一種大快朵頤的想法。
早膳不需要喝酒應酬,不需要鞠著性子,挖空心思的去想著怎麼去敬酒,因此眾人吃得也相當的愜意。
“上八寶羹——”隨著一道唱喏的聲音響起,一行衣袂飛揚的婢女手托金盤,聘婷而入。
這道點心光聽名字就知道取材極其的豐盛。
都是上好的食材,靈芝、猴頭菇、燕窩、茯苓、木耳、銀耳、香菇、枸杞祕製而成,清香美味,盛在白玉盤中,又用金盤襯著,格外的養眼。
這道菜擺到桌麵的時候,晶瑩剔透的八寶羹裡麵,上等的頭茬枸杞,在白糯酥軟的湯汁中格外鮮豔,讓人很有食慾。
這道菜是新品,按照千機門的慣例,新品皆由千機門的主人先負責施菜,賜給最重要的人員品嚐。
夏侯焱唇角笑意微勾,這道權力自然給了許瑾年。
許瑾年拿著玉匙微微攪動,一陣清香撲鼻而來,讓人食指大動。
她不急不慢地,將金盤上的十二個玉碗都盛上了八寶羹,小小的一煲八寶羹經過了六十六道工序,才做出了這麼一小煲,倍顯珍貴。
這十二個玉碗由婢女分彆送給了十二位尊者,其中四碗送到了姬家。
“真不錯啊,不愧是來自天下各地的特產,小小的一碗八寶羹,食材皆由各地快馬加鞭地呈送而來,再加上廚師獨特的祕製工藝,味道真的是很獨特!”姬儒世嚐了一口,由衷地歎道。
姬儒世說得考究,其他得到賜羹的人亦是麵露微笑,迫不及待地去品嚐這八寶羹。
能吃到千機門主人親手賜的湯,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姬仙妘看著擺在麵前的白玉小盞,微微掀了掀眼皮,懶懶地舀了一口羹,放到了嘴中。
倒是鮮香色俱全。
她眉眼微微彎了彎,又漫不經心地吃了兩口。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昨夜裡她動了那賤女人,今日裡千機門依舊對他們視為上賓。
原本她還在想如若被提及到蓮花燈,她該如何應對呢。
如果被查到蓮花座是她動的手腳,那個威若神靈的男人,隻怕會親自殺了她吧?
卻不曾想,她擔憂了一個晚上,千機門卻冇有追究此事,那對狗男女也隻顧著秀恩愛,全然冇有去追究昨夜的事?
難不成是二叔拿出來的徽章起了作用?
哪怕是天下名門千機門,亦對舜元帝國都要誠惶誠恐,不敢對將來的君家皇後不敬?
姬仙妘眼波流轉,看了一眼那正在小口品嚐美食的許瑾年,紅唇勾起一抹冷笑:
不過是見不得大場麵的小賤人,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門主夫人,被人謀害生命,連說出來的勇氣都冇有!
姬仙妘似乎在刹那間領悟。
若想藐視他人,即要站在比對方更高的位置。
舜元帝國的後位,纔是她姬仙妘該要到的位置。
到時候,她不但會讓夏侯焱顏麵掃地,還要將他像鎖一條狗一樣拴在她的後花園,看她與舜元帝國的皇帝,如何君臨天下的。
隻是,她覺得極其的不爽,畢竟,隻有她挑剔彆人的份,何曾需要他人來挑剔她?
所以,她紆尊降貴地接納他,豈能讓他如此不將她放在眼裡的道理?
真可悲,一個堂堂的千機門門主,眼光會如此淺陋,看上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子。
姬仙妘眼神裡閃過戾氣,欲收回目光的時候,目光的餘光似乎瞥見了許瑾年收回的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正在極力吹捧的姬儒世。
姬仙妘微微把目光移向她旁邊的夏侯焱,看到那仿若謫仙的俊美男子,如此深情,卻不是屬於她的。
她胸口劃過一抹疼痛,咬了咬唇角。
昨夜那女子冇死,反而加速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如果她冇有下手,她也冇有遇到危險,那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是若即若離的關係?
想到這裡,她心裡覺得堵著一口氣,不吐不快。
她站起了身子,卻不想撞上衛飛燕探究的眼神。
衛飛燕朝著姬仙妘笑道:
“妘兒,咱們吃完早膳,我們就該打道回府了,就不要出去轉了吧?”
姬仙妘怔了怔,嘴角躍上自嘲的笑容,這二嬸生怕她再折騰出什麼幺蛾子,連累到他們。
姬仙妘很自然的點點頭,小步向著衛飛燕走了過去,和她並排坐在一起,嫣然一笑,道:“二嬸,你覺得這八寶羹如何?”
衛飛燕拿起湯匙,微微地攪動了一下,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八寶羹,食材到處皆是,但論起講究來,它就貴氣不少了,再珍貴的羹湯,總比不得舜元帝國的,嬸子倒期望我們姬家有去舜元帝國品茗佳肴的機會。”
姬仙妘眸光微閃,自是知道二嬸這是提醒她,不要被眼前的小局勢矇蔽了視野。
她看了那主人席位驚為天人的一對璧人,眸光逐漸陰冷。
“啊!”
一聲痛呼聲突然傳來。
就見玉碗摔裂在地的聲音傳來。
一位千機門的女官忽地雙手捂麵,驚惶叫道:“好疼!好癢!”
正在用膳的眾人皆是一驚,往那女官看去。
隻見她年方二八,原本一張桃花粉麵上,迅速地爬起了一圈一圈的血紅紅斑,似乎很癢,她本能地想要去抓撓,冇想到這一抓,就抓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印!
聶東署飛快地飛身上前,一把抓住她想要繼續抓繞的手,道:
“藍玉,千萬要忍住,不要去抓,否則就會藥石無靈了!”
但那喚作藍玉的女子,哪裡控製的了自己,拚命地伸出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抓去,聶東署不得不在她的脖頸上敲了一擊,她便軟綿綿地倒在他的懷中。
但那張麵孔,愈發紅得詭異。
“啊!我的臉!”
隨即,突然又是“砰”的一聲脆響,玉碗跌落在地,四分五裂、碗屑飛濺一地。
眾人聞言皆是大驚,剛剛纔好不容易穩住了一個,現在又出來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