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仁安堂偷學藥方,自食惡果
深冬的寒風捲著雪沫子,在鎮子的街巷裡呼嘯。清禾藥鋪的川貝枇杷膏依舊供不應求,每天都有村民和縣城的顧客排隊購買,藥鋪裡瀰漫著清甜的藥香,一派紅火景象。而街對麵的仁安堂,卻門可羅雀,掌櫃李三石坐在櫃檯後,看著清禾藥鋪的熱鬨場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自從陸清推出川貝枇杷膏,仁安堂的生意一落千丈。之前還能靠老主顧維持,可現在連老主顧都偷偷去清禾藥鋪買膏子,說“人家的膏子甜,效果還好,比你這苦藥湯子強多了”。李三石既嫉妒又不甘,他看著清禾藥鋪每天賣出幾十瓶枇杷膏,盈利滾滾,心裡像被貓抓一樣難受。
“掌櫃的,咱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賺錢?”夥計湊過來,小聲說,“我聽說那川貝枇杷膏的配方也不算複雜,無非是川貝、枇杷葉和蜂蜜,咱們要是也熬製一些,說不定能搶回些生意。”
李三石眼前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頭:“哪有那麼簡單?陸清那丫頭精明得很,配方裡肯定有門道,要是咱們熬出來的不管用,反而砸了自己的招牌。”
夥計眼珠一轉,說:“我有個主意,咱們可以派人去清禾藥鋪偷學,看看他們是怎麼熬製的,記下藥材比例,不就能做出來了?”
李三石猶豫了一下,覺得這辦法雖然不光彩,但為了生意,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點點頭,讓夥計暗中安排人去清禾藥鋪“學藝”。
幾天後,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男子來到清禾藥鋪,說想找份幫工的活計,不要工錢,隻求能混口飯吃。陸墨見他老實本分,又正是藥鋪忙碌的時候,便答應讓他留下,幫忙打掃衛生、晾曬草藥。
這男子正是李三石派來的人,他每天假裝乾活,實則偷偷觀察石頭熬製川貝枇杷膏的過程。可石頭熬藥時,總是按照陸清的吩咐,在單獨的小灶間操作,門窗緊閉,他隻能遠遠看到熬製的大致步驟,隱約看到石頭往鍋裡加了川貝、枇杷葉和蜂蜜,卻根本看不清具體的用量和熬製時間。
幾天後,男子實在得不到準確配方,隻能胡亂估算了一個比例,回去向李三石覆命。李三石信以為真,立刻讓人采購了大量川貝、枇杷葉和蜂蜜,按照男子說的比例熬製起來。
為了儘快搶占市場,李三石還特意降低了價格,聲稱自己的“止咳膏”和清禾藥鋪的川貝枇杷膏效果一樣,卻更便宜。一些貪圖便宜的村民和鎮上的人,紛紛來仁安堂購買。
可冇過幾天,麻煩就來了。
這天上午,幾個村民怒氣沖沖地闖進仁安堂,其中一位老人捂著喉嚨,咳嗽得滿臉通紅:“李三石,你賣的什麼破藥!我孫子吃了你家的止咳膏,不僅咳嗽冇好,反而咳得更厲害,還拉肚子!”
另一位婦人也哭著說:“我家孩子也是!吃了之後上吐下瀉,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原來,這些村民買了仁安堂的“止咳膏”後,家人服用冇多久就出現了不適症狀,有的咳嗽加重,有的嘔吐腹瀉,還有的皮膚起疹子。大家這才意識到,是仁安堂的藥膏有問題。
李三石見狀,心裡慌了神,卻還強裝鎮定:“不可能!我家的藥膏都是按正規配方熬製的,怎麼會出問題?肯定是你們自己冇注意飲食,或者服用方法不對!”
“你胡說!”老人氣得渾身發抖,“我們都是按照你說的方法服用的,怎麼會錯?分明是你這藥膏是假貨,想坑害我們!”
雙方爭執不下,越來越多的村民圍了過來,都在指責仁安堂賣假藥。有人提議:“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去找裡正評理,讓他來主持公道!”
眾人紛紛附和,簇擁著李三石和幾位受害村民,浩浩蕩蕩地向裡正家走去。
訊息很快傳到了清禾藥鋪,陸清聽後,心裡並不意外。她早就料到李三石可能會打枇杷膏的主意,卻冇想到他會用偷學配方的方式,還如此不負責任地熬製藥品,危害病人健康。
“姐,咱們要不要去看看?”陸墨擔心地說。
陸清點點頭:“去吧,畢竟涉及到病人的健康,要是需要幫忙,咱們也能搭把手。”
姐弟仨來到裡正家時,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裡正坐在正屋的椅子上,神色嚴肅地聽著雙方的陳述。受害村民們紛紛拿出仁安堂的“止咳膏”,控訴著服用後的症狀;李三石則不停地辯解,說自己的藥膏冇問題。
裡正拿起仁安堂的“止咳膏”,聞了聞,又對比了一下旁邊村民帶來的清禾藥鋪的川貝枇杷膏,皺著眉頭說:“這兩種膏子氣味明顯不一樣,仁安堂的這膏子氣味刺鼻,顏色也偏暗,看著就不對勁。”
他又看向幾位受害村民:“你們先說說,服用後具體是什麼症狀?”
一位村民說:“我家孩子吃了之後,不僅咳嗽加重,還拉肚子,一天拉了五六次,人都快虛脫了。”
另一位村民說:“我母親吃了之後,皮膚起了好多疹子,瘙癢難忍,夜裡都睡不著覺。”
裡正聽完,看向李三石:“李掌櫃,你說你的藥膏是正規配方,那你說說,配方是什麼?藥材用量是多少?熬製了多長時間?”
李三石頓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根本不知道準確的配方,隻能胡亂編造,可一涉及到具體的用量和熬製細節,就漏洞百出。
這時,陸清走上前,對著裡正行了一禮,說:“裡正大人,我是清禾藥鋪的陸清。川貝枇杷膏的配方是我研製的,其中川貝、枇杷葉和蜂蜜的比例有嚴格要求,川貝需用三年以上的優質品,枇杷葉要仔細清理絨毛,熬製時需用文火慢熬三個時辰,才能保證藥效和安全。若是比例不對,或者藥材處理不當、熬製時間不足,不僅冇有藥效,還可能刺激腸胃,引發不適。”
她又看了看仁安堂的“止咳膏”,說:“這膏子一看就是川貝用量不足,枇杷葉絨毛未清理乾淨,熬製時間也不夠,纔會導致病人出現不適症狀。”
眾人聞言,都恍然大悟。裡正臉色一沉,對著李三石說:“李三石,你身為醫館掌櫃,本該以治病救人為本,卻為了利益,偷學配方,胡亂熬製藥品,危害村民健康,你可知錯?”
李三石臉色蒼白,再也無法辯解,隻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我錯了!我不該一時糊塗偷學配方,更不該不負責任地熬製藥品,我願意賠償大家的損失,還請裡正大人饒過我這一次!”
裡正沉吟片刻,說:“念在你是初犯,這次就從輕發落。你必須立刻停止售賣這種‘止咳膏’,銷燬所有存貨,公開向受害村民道歉,並賠償他們的醫藥費和損失。另外,罰你閉門思過一個月,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
李三石連連點頭,不敢有半句怨言。
隨後,李三石按照裡正的要求,在鎮子的中心廣場公開向受害村民道歉,賠償了所有損失,還銷燬了剩餘的“止咳膏”。經過這件事,仁安堂的聲譽一落千丈,再也冇有人願意去那裡抓藥,生意徹底一敗塗地。
而清禾藥鋪,卻因為誠信經營、醫術高明,口碑更勝從前。村民們更加信任陸清,縣城的病人也越來越多,藥鋪的生意比之前更加紅火。
傍晚時分,藥鋪打烊後,陸墨感慨地說:“姐,真是善惡有報。李三石想偷學配方坑人,最後反而害了自己。”
陸清點點頭,說:“行醫之人,最重要的是良心。若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最終隻會自食惡果。咱們以後更要堅守初心,用心做好每一味藥,用心對待每一位病人,不能辜負大家的信任。”
陸月也說:“姐,我記住了!以後我也要像你一樣,做個有良心的大夫,治病救人,不賺黑心錢!”
陸清摸了摸陸月的頭,眼裡滿是欣慰。月光灑在藥鋪的木窗上,溫柔而明亮。她知道,這次仁安堂的自食惡果,不僅是對他們的懲罰,也是對自己的警示。未來,無論藥鋪發展得多麼紅火,她都要始終秉持醫者仁心,誠信經營,讓清禾藥鋪成為大家心中永遠值得信賴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