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章:溶洞奪證遇險
深山晨霧未散,崖壁下的溶洞入口如巨獸蟄伏的嘴,黑黢黢透著森寒。楚洛軒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指尖劃過腰間長劍,眼神銳利如鷹隼。昨日派來探查的隨從已摸清溶洞外圍機關,此刻正蹲在灌木叢後,用樹枝在地上勾勒核心區域分佈:“公子,前方主洞直通毒草倉庫,左側岔路是守衛營房,右側是黑頭陀的議事廳,投毒計劃書大概率藏在議事廳的密室裡。”
楚洛軒頷首,將隊伍分成三組:“一組隨我主攻毒草倉庫,奪取毒草與計劃書;二組牽製左側守衛,避免他們支援;三組守住洞口,防止敵人逃竄。記住,儘量留活口,關鍵證據絕不能損毀。”
眾人低聲應諾,各自握緊兵器,藉著晨霧掩護,悄然潛入溶洞。洞口狹窄處僅容一人通過,岩壁濕滑冰冷,水珠順著鐘乳石滴落,在寂靜中發出“滴答”聲響,更添詭異。楚洛軒走在最前,手中火把照亮前方路徑,岩壁上隱約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每隔數丈便有一道暗槽——顯然是埋伏機關的痕跡。
“小心腳下。”楚洛軒俯身撥開地麵一截看似尋常的枯木,枯木下立刻露出一排鋒利的鐵刺,若不是提前察覺,一腳踩下便會腸穿肚爛。他示意隨從用撬棍將鐵刺撬起,隊伍繼續前行,沿途拆除了絆索、毒箭等數道機關,終於抵達主洞大廳。
大廳豁然開闊,頂部鐘乳石千姿百態,火光映照下如妖魔鬼怪。左側角落裡堆滿了密封的木箱,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怪異甜香,正是西域毒草的味道——毒草倉庫果然在此。右側議事廳的石門緊閉,門前守著兩名手持長刀的黑衣人,見有人闖入,立刻拔刀大喝:“何人敢闖我暗蛇堂老巢!”
“奉命捉拿逆賊,束手就擒者免死!”楚洛軒話音未落,長劍已出鞘,寒光一閃,直刺左側黑衣人咽喉。那黑衣人反應不及,被一劍封喉,當場倒地。另一側隨從也與另一名守衛纏鬥起來,兵器碰撞聲在溶洞中迴盪,驚動了洞內深處的伏兵。
“不好,有埋伏!”楚洛軒剛示意隨從打開木箱清點毒草,就聽到兩側岔路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數十名黑衣人手持刀棍、毒弩,從黑暗中蜂擁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頭戴蛇形麵具的黑頭陀,手中握著一把沉重的鬼頭刀,刀身泛著幽綠光芒,顯然塗抹了劇毒。
“楚洛軒,果然有你的,竟然能找到這裡。”黑頭陀冷笑一聲,麵具下的眼神陰鷙可怖,“可惜啊,你今天註定要葬身於此!”
楚洛軒心中一沉,冇想到黑頭陀竟早有防備,埋伏了這麼多人手。他環視四周,敵人數量是己方的三倍有餘,且人人手持兵器,部分人還揹著毒弩,箭尖閃爍著與鬼頭刀相同的幽綠光澤。“黑頭陀,你製造瘟疫,殘害百姓,勾結京城奸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楚洛軒話音剛落,長劍一挺,朝著黑頭陀衝去。
黑頭陀揮刀相迎,鬼頭刀與長劍碰撞,“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楚洛軒隻覺手臂發麻,冇想到黑頭陀的內力竟如此深厚。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交織,打得難解難分。隨從們也與黑衣人展開激戰,溶洞內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火把被打翻在地,火星四濺,點燃了地上的乾草,濃煙漸漸瀰漫。
楚洛軒憑藉精妙的劍法,數次擊中黑頭陀,卻都被他身上的軟甲擋住。反觀黑頭陀的鬼頭刀,招招狠辣,刀風裹挾著劇毒,楚洛軒不敢輕易觸碰,隻能步步閃避。更棘手的是周圍的黑衣人,他們雖武功不及楚洛軒,卻悍不畏死,且不時有人發射毒弩,讓人防不勝防。
“公子小心!”一名隨從見一支毒弩朝著楚洛軒後心射來,連忙撲上前擋了一下,毒弩正中他的肩膀,瞬間鮮血直流,傷口周圍迅速發黑腫脹——毒箭毒性極強。
楚洛軒心中一痛,反手一劍斬殺射箭的黑衣人,卻見更多的毒弩朝著他射來。他揮劍格擋,將大部分毒箭打落,卻仍有一支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劃破一道血痕。他心中一凜,立刻運氣逼出少許毒血,不敢有絲毫大意。
此時,二組隨從已牽製不住左側守衛,大批黑衣人從左側岔路趕來支援,原本就處於劣勢的己方隊伍愈發艱難。一名隨從被黑衣人圍攻,身上多處受傷,漸漸體力不支;另一名隨從為了保護毒草倉庫的木箱,被毒刀劃傷大腿,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楚洛軒深知這樣下去,不僅無法奪取投毒計劃書,整個隊伍都可能全軍覆冇。他一邊與黑頭陀纏鬥,一邊掃視四周,尋找突圍之機。目光落在議事廳的石門上,心中一動——投毒計劃書大概率就在裡麵,隻要拿到計劃書,就算暫時撤退也值得。
“掩護我!”楚洛軒大喝一聲,長劍猛地發力,逼退黑頭陀,隨即身形一閃,朝著議事廳石門衝去。黑頭陀見狀,立刻大喊:“攔住他!絕不能讓他進議事廳!”
數名黑衣人立刻圍了上來,手中刀棍齊下。楚洛軒長劍揮舞,如一道旋風,斬殺兩名黑衣人,但後背還是被一根鐵棍擊中,氣血翻湧。他強忍疼痛,一腳踹向石門,“轟隆”一聲,石門被踹開一道縫隙。
就在這時,黑頭陀追了上來,鬼頭刀帶著淩厲的風聲,朝著楚洛軒後背劈來。楚洛軒急忙轉身格擋,長劍與鬼頭刀再次碰撞,這一次,他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黑衣人趁機圍了上來,毒弩、刀棍齊向他招呼,楚洛軒左支右絀,漸漸被逼到牆角,陷入絕境。
他看著身邊倒下的隨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難道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投毒計劃書還冇拿到,恩師的舊案還冇查清,清兒還在縣城等著他凱旋……不行,絕不能放棄!
楚洛軒猛地抬頭,目光落在腰間的信號彈上——這是他與陸清約定的求救信號,隻要點燃,陸清就會帶著人手趕來支援。他知道,此時點燃信號彈是唯一的希望,但也意味著要暴露自己的處境,甚至可能讓陸清陷入危險。
但眼下已無他法。楚洛軒趁黑衣人圍攻的間隙,左手迅速掏出信號彈,用力拉開引線。“咻”的一聲,紅色信號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衝破溶洞頂部的縫隙,在晨霧中炸開一團耀眼的紅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格外醒目。
“不好!他在發求救信號!”黑頭陀見狀,臉色大變,“快殺了他!不能讓他等到來援!”
黑衣人攻勢愈發猛烈,毒弩如雨點般射來,刀棍也招招致命。楚洛軒將長劍舞得密不透風,護住要害,同時牢牢守住議事廳門口,不讓敵人靠近。他知道,隻要堅持到陸清趕來,就能逆轉戰局。
但敵人數量實在太多,且毒性發作讓他漸漸感到頭暈目眩。手臂上的傷口開始發麻,力道也越來越弱,長劍揮舞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一名黑衣人抓住破綻,一刀砍在他的左臂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楚洛軒悶哼一聲,卻冇有退縮,反而激發了體內的潛能,長劍猛地刺出,刺穿了那名黑衣人的胸膛。他靠著牆角,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卻依舊堅定如鐵。毒草倉庫的木箱還在,議事廳的計劃書還冇拿到,他絕不能倒下。
溶洞外,紅色信號彈的光芒刺破晨霧,遠遠望去格外醒目。楚洛軒望著那團紅光,心中默默祈禱:清兒,一定要看到,一定要平安趕來。他握緊手中的長劍,準備迎接下一輪更猛烈的攻擊,隻要還有一口氣,他就會堅守到底,等待救援的到來。
溶洞內的激戰仍在繼續,火光、劍光、毒霧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慘烈的畫麵。楚洛軒憑藉一己之力,抵擋著黑頭陀與大批爪牙的圍攻,用鮮血和堅持,守護著即將到手的關鍵證據,也守護著逆轉局勢的最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