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夫人如墜冰窟,瞳孔渙散,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後脊冷汗淋漓。 死了? 若薑姒真的死了,那這件事將再無迴旋的餘地。 眼睛慘白空洞的看向孫子,唇瓣蠕動了幾下,最終將求饒的話嚥下。 無力苦笑,求饒了又如何,冷心冷情的人,指望謝硯心軟,倒不如去焐化一塊千年寒冰來的快。 寂靜的法華寺被一層陰鬱之氣籠罩。 呼嘯的狂風夾雜著水汽,泥土的腥氣從遠處飄來,烏雲遮月,微弱的燭火在風中搖曳,忽明忽暗。 大殿內,一片死寂。 謝家人愣愣看著狀似瘋邪的人,心臟砰砰直跳。 這是......受刺激,瘋魔了? 大夫人瞳孔顫了顫,看著兒子手中血帕,鼻尖酸澀,眼眶漸漸泛紅。 “硯兒......你大嫂她......” 謝硯摩挲著血帕,黑眸幽暗深不見底,他頭也未抬,低沉冰冷的嗓音唇薄唇下溢位,“如您所想,死了。” 大夫人身子晃了晃,無力歎息,“還是去晚了。我累了,先回去了,硯兒你......彆鬨太過。” 說完不去看四周詫異的目光,起身徑自離開。 謝家三位夫人麵露詫異,這是不打算管了? 那她們......作為兒媳,誰不想頭頂的婆婆早死,可若是不攔著點,又要落個不孝的罪名。 三人均是人精,低頭擺弄手中帕子,各忙各的。 勸是得勸,但要講究方法。 外麵呼嘯的風聲愈加劇烈,緊閉的窗欞被吹開。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紫雷猙獰著劃破天際。 暴雨傾盆,豆子大的雨滴打在琉璃瓦上,叮鈴鈴如珠子落入玉盤。 殺意在空氣中瀰漫。 謝硯涼涼看向跪在地上的婢女,“她既喜歡男人,那便給她多準備幾個,第二日若冇死,就丟入幽冥崖。” “是。” 墨五掐住紫芙後脖頸,輕而易舉將人拎起,大步往外走。 紫芙驚恐掙紮,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撓,“不,二公子饒命,這不是奴婢的錯,奴婢也冇想她死的......老夫人,求您救救奴婢,奴婢這麼做都是為了您啊......”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淹冇在風雨中。 其餘幾個婢女嚇得麵色慘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冷戾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謝硯眼底深處出是平靜的殺意,“至於你們......” 幾人臉上血色褪儘。 剛剛上前回話的丫鬟,咬咬唇,鼓起勇氣搶先磕頭求情,“公子,還請公子饒了她們,奴婢願一力承擔。” “你?”謝硯小心翼翼將血帕折起,放入懷裡,如視珍寶,“你願意替她們去死?” 幾個丫鬟猛然抬頭,驚詫看著前方女子消瘦的背影,愣了片刻後紛紛搖頭哭喊。 “不要,萍兒姐姐,我們不用你替。” “你的命也是命,你替我們死了,那你弟弟怎麼辦?” “嗚嗚,姐姐,我不怕死的,你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