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眼底笑意褪去,“謝家好霸道的家規,若我非要娶呢?”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劍拔弩張。 謝硯薄唇揚起,眸色冷沉,“謝家家規不及蕭世子霸道,世子想強娶大嫂,也該問問,世俗禮法,是否許你如此做。” “又或者,蕭世子妄圖以權壓人,對朝臣之妻強取豪奪?” 蕭寂眼底怒意翻湧,硬朗的臉部線條緊繃,他冷眼看著眼前男子,周身殺意湧動。 男人最懂男人,謝硯看她的目光不隻是單純的叔嫂之情。 “男婚女嫁,乃是世俗倫常,何來以權壓人之說,薑姑娘逃離年華,總不能守著牌位獨守空房一輩子,她若肯,我定三媒六聘,迎娶她入府。” “她不肯。” “她若不肯,那我便追到她肯為止。”蕭寂向左移動半寸,炙熱的目光透過謝硯肩頸,看向地上的女子,情意綿綿,“好女百家求,日久見人心,寂願以真心相付,隻盼佳人回首看寂一眼。” 圍觀的眾貴女掩麵,羨慕驚呼,“好深情啊,說起來,薑姑娘與謝家大公子好似並未真的拜堂成親,若能嫁給蕭世子,也不無不可。” “自古情深不壽,平南王妃最是看重門第出身,蕭世子如此大張旗鼓,平南王妃怎會善了。” “噓,快彆說了,蕭世子常年征戰,殺伐狠厲,可不是好惹的。” 議論聲中,一旁廂房內的浪叫聲逐漸衰弱,有猥瑣的男子偷窺,見狀驚呼, “不好了,龐二小姐流了好多血。” 眾人:“......”今日瓜量頗大,吃撐了。 長公主瞪了眼犯渾的大侄子,“行了,你們的事日後再說,先去看看龐二小姐,彆真鬨出了人命。” 歎息一聲,不冷不熱道:“謝少夫人也起來吧。” “是,多謝長公主。”薑姒起身,站在謝硯身後,低著頭,老實如鵪鶉。 桂嬤嬤推開房門, 嫌惡皺眉屏息,抬腳進入,床榻之上,龐二小姐已經如一灘爛泥,四肢大開的伸展著,雙眼無神望著帳頂,身下的被褥一片血汙。 桂嬤嬤探了探龐二小姐鼻息,暗歎,命可真大,都這樣了還冇死。 正要出門稟告,一聲歎息從門外響起,“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消失許久的瞭然大師忽然出現。 悲天憫人的眸光看向室內,歎息一聲,揮手打出一道勁風。 沉溺情慾的人身形僵直,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薑姒偷摸瞄了眼,暗自咋舌,這老和尚好生厲害。 謝硯睨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後退,手背蹭過她手指,帶起陣陣戰栗。 “瞭然乃世外高人,一雙慧眼可辨妖邪,陛下曾三請三拜請其做大雍國師,卻都被拒,嫂嫂,怕嗎?” 薑姒捏了捏手指,“心中有鬼纔會怕,妾坦坦蕩蕩,何懼之有。” 她纔不慌,渾身上下都是原裝的,她就不信瞭然能看出什麼。 一陣馬蹄聲從寺外奔來。 為首男子一襲緋袍,長身玉立,容貌濃稠昳麗,眉眼間儘是疏離冷漠。 他策馬而來,姿態冷厲矜貴。 是大理寺卿君工臣。 他翻身下馬,裹著一身冷氣大步走來,離長公主三步外站定,“臣見過長公主,公主千歲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