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鬆開,謝硯,你放肆!”老夫人頭暈目眩,一張臉泛著青白。 奈何謝家青鱗衛隻聽謝硯之令。 隨風:“老夫人,您還是配合些好,大庭廣眾的,您也不想謝家顏麵掃地不是?” 何必呢,家主令是您二位求著公子收下的,如今卻又想處處拿捏公子。 若非念在血緣親情,老夫人對公子還算不錯的份上,公子早就送她去西方極樂享福了。 人老了,得懂進退,倚老賣老最是惹人厭煩。 他家公子的耐心可不多,用儘之時,恐怕就是謝家二老歸西之日了。 謝老夫人瞪了眼隨風,卻停下掙紮,“你們鬆手,讓紫芙送我回去。” 兩個青鱗衛看向謝硯,得到準許,方放下手,後退一步跟在她身後。 三房夫婦見狀驚愕瞪大眼,扭頭對上謝硯漆黑幽冷的眸子,唇瓣蠕動,最終閉上嘴,老老實實跪好。 謝家人紛紛低頭,嘴角抽搐,老夫人次次都想在二公子頭上蹦躂,卻次次都被二公子收拾。 多少年了,怎麼還記不住教訓。 大夫人乾咳一聲,看了薑姒一眼,“都回去休息吧,今日就勞煩三弟和三弟妹了。” 謝家姐妹宛如聽到仙音,一個個低頭慌忙往外走。 就連三房唯一的女兒六小姐謝佩萱,走的頭也不回,看都冇看自己爹孃一眼。 剛剛還比肩接踵的大殿,一時間隻剩下四人。 薑姒看著跪在佛前的女人,眼中閃過冷光。 傲慢不可一世的人,不也有低頭的這一日。 柳如玉,這隻是利息。 接下來,你也會嚐到被人踩在地上踐踏,隨意買賣的滋味。 “嫂嫂在看什麼?” 指骨上傳來刺痛,薑姒回神,黛眉微蹙,用力抽回手,“冇什麼。” 謝硯挑眉,不置可否。 撚動指尖,陰翳濕冷的霧氣在他桃花眼中升騰。 “隨我來。” 傾長的身影越過女子,眸色幽暗深不見底,微微挑起的眼尾泛起淡淡紅暈,無端顯得他愈加邪魅。 隨風看了眼自家公子揚起的唇角,咧咧嘴,頭皮發麻。 也不知是哪個倒黴蛋惹了公子不快,阿彌陀佛,佛門重地,公子可千萬彆在法華寺大開殺戒啊。 薑姒收斂心神,無奈抬腳。 惹不起,那就哄著吧。 出了殿門,前麵的人不緊不慢往寺廟後方走,熟門熟路的模樣,好似自家後花園。 繞過一條條青石小道,最後竟出了寺廟,不知走了多久,四周漸漸變的荒蕪,一條小路傾斜向上。 小路遍佈碎石崎嶇不平,四周樹木參天,鬱鬱蔥蔥,陰森可怖。 仰頭望瞭望天,太陽已經西斜。 薑姒穿的薄底繡花鞋,望著滿是碎石的山間小道,停下腳,轉身尋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下。 紅唇嘟起揉著腳踝,“我不走了,腳痛。” 這麼高的山,上去再下來,天都黑了,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