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氣壓低沉,謝佩瑤看了眼往前跑的人,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眼自家二哥哥黑如鍋底的臉。 心裡為薑姒捏了把汗,薑姐姐好大的膽子,連二哥哥的鴿子都敢放。 冇有薑姐姐在,她哪敢同二哥哥同乘一輛馬車。 絞了絞帕子,小聲道:“薑姐姐如此急,莫不是遇到了難事?二哥咱們也下去看看吧?” 二哥哥本來已經夠冷了,如今動了怒,周身的冷氣猶如臘月寒冬,凍的她心肝發顫。 也不知一個整日讀書的人,身上怎會有如此駭人得氣勢。 “下去看看。”謝硯忍著薄怒咬牙道。 兩人下了馬車,跟著薑姒來到一座高聳的圍牆外。 謝佩瑤一臉疑惑,“我記得這裡原先好像是座青樓,後來被雷劈了,引發大火,一夜間將這裡燒成了廢墟,人人都覺得晦氣,怎還會有人買?薑姐姐來此處做什麼?” 謝硯眸色晦暗,“跟上去看看。” 春滿樓占地不小,高兩米,寬十米的四麵圍牆,將廢墟嚴嚴實實圍了起來。 兩側均是古色古香的商鋪,青磚做牆,紅木做梁,上方是一片片青瓦,屋脊雕刻著各種栩栩如生的吉祥物。 薑姒麵前的四麵圍牆,在這一座座複古的建築物中,尤為突兀。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並未停留,徑自拿出鑰匙,打開銅鎖,厚重的紅門門被推開。 放眼望去,裡麵是一大片空地,所有廢墟都已被收拾乾淨。 院子空蕩蕩的,地麵僅留下一片片被燒黑的痕跡。 薑姒挑眉,君工臣做的不錯,倒是省的她費力氣收拾那些垃圾了。 “薑姐姐,這座......院子,是你的?” 謝佩瑤探頭向裡看,糾結了會兒,小臉皺了皺。 “你買一座廢棄的院子做什麼?若想做生意,我可以送你間店鋪,何必買這麼個晦氣的地方。” 她的嫁妝單子裡有不少商鋪,送給薑姐姐兩個,孃親也不會說什麼。 薑姒訝異看她一眼,眉眼含笑,“當真?你捨得?” 謝佩瑤大方揮手,“你若想要,我這就讓人把地契取來給你,不就是間鋪子,我還是給的起的。” 薑姒笑彎了眼,小姑娘憨是憨了些,但對自己人是真大方,要不然先前那些人也不會把她當做肥羊宰。 “先留著,等我需要了再尋你要。” 說完頭也不回往院子裡走,走幾步停一下,歪頭想了想,間隙還用力跺兩腳。 如此往複,她用同樣的方式把整個院子走了一遍。 謝佩瑤看的一臉驚恐,腳尖挪了挪,靠近謝硯,小聲問:“二哥,聽說這裡邪門的緊,薑姐姐不會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吧?好端端的怎麼還跳起大神來了。” 謝硯睨了眼身側的人,淡漠道:“子不語怪力亂神,過兩日給你尋個夫子,莫要整日看話本子。” 謝佩瑤如遭雷劈,生無可戀的哀嚎,“不要啊,二哥哥,好哥哥,你就放過小妹吧,我真讀不來那些之乎者也,咱家有你一個讀書人就夠了,我一介女子,冇有鴻鵠之誌,就冇必要苦讀了吧?” 她造了什麼孽,不就是打趣了幾句大嫂,二哥哥有必要拿她當敵國細作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