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薑姒起身,擋住身後的鍼灸包,用力點頭,“嗯,剛剛裡麵叫的可慘了。” “那他呢?”謝硯冷凜凜的目光落在光裸著上身的男人身上,身上透著刺骨寒意。 “我本想在這裡躲一會兒,冇想到恰好遇到君大人,他被人下了藥。” 薑姒不敢說君工臣中了春藥,不然以這人的瘋批屬性,怕是不好善了。 謝硯拉起她的手,拿出帕子一根一根為她擦拭,晦暗的眸子幽深,戾氣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我竟不知夭夭還會醫術,畫畫,彈琴,夭夭還會什麼?” 男聲低啞森冷,平靜無波。 薑姒脊背生寒,看了眼謝硯頭頂,赤紅的數字跳了一個數。 嘴角抽了抽,“幼時餓極了去山裡尋吃的,無意中遇到一個髮鬚皆白的老爺爺,他指點了我幾年,東西雜亂,我也說不清都有什麼。” 她小時候是冇人養的野孩子,整日跑山上尋柴,采野菜,深山無人,她是否真遇到老爺爺,謝硯也無從查證。 她特意留了餘地,免得日後再爆出其他技能來,引人懷疑。 謝硯扔了帕子,揉捏被擦紅的柔夷,“那就大致說一說,都學了什麼。” 薑姒眼珠轉了轉,“識字,作詩,跳舞,彈琴,治病......太多了,記不清了,老爺爺什麼都教,我學的多,卻不精,後來老爺爺走了,我就再也冇學過。” 謝硯看著女子明媚的嬌顏,似笑非笑勾唇,“不精,卻能隨意碾壓京都所有貴女與公子,冇想到我的夭夭如此出色。” 薑姒低頭,故作羞赧抽出手,“二公子慎言,我是你嫂嫂。” 從他表現出對自己感興趣起,便不加掩飾對她的佔有慾。 不分場合,不顧世俗。 這樣的謝硯很危險。 轉頭躲開男子炙熱的視線,俯身收針,“收完針後,他就會醒,二公子可要先離開?” 兩人表麵不相識,她也隻能裝作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以眾人對君工臣的懼怕,想必無人肯沾染上他的官司。 “不必,他醒了咱們一起走。” 謝硯看著君工臣赤裸的上身,劍眉微蹙,“拔針吧。” 薑姒看了他一眼,手腕翻動,數十根銀針轉眼便被收回,手法嫻熟,不輸太醫。 謝硯抬手扯過錦被,扔到君工臣身上,“夭夭先去休息。” 薑姒揉揉酸脹的手腕,起身走到窗邊,不忘繼續看戲。 薛夫人怎麼不哭了? 薛大人的臉都綠了,三個女兒,毀了兩個,冇被氣死,已經算他心態好。 說起薛家,她記得薛若萱是薛家嫡女,今日宮宴怎麼冇見她來。 指尖習慣性敲擊窗欞,眸色深邃,暗暗沉思。 此次設計她的究竟是龐貴妃,還是薛尚書。 亦或者,兩者都有。 粉舌伸出,舔了舔唇瓣,杏眸微眯閃過精光。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左右都得罪了,何不再得罪的更狠些。 轉身繞到後窗,翻身出去,趁著眾人不防,將粉色小衣塞入一個乞丐懷裡。 原路返回,剛伸腿爬上窗欞,抬頭就對上兩雙漆黑深邃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