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姒,你找死,滾下去!” 夜色深濃,兩具身體死死糾纏, 女子羅裙不知何時推到腰間。 薑姒黛眉微蹙,腦海一片混沌。 循著本能靠近。 “嘶,薑姒,你敢......”男聲暗啞裹著羞惱。 謝硯閉上眼,脖頸處青筋根根暴起, 往日裡的清冷自持,在這一瞬間險些瓦解。 薑姒僵住身子,神思逐漸清明。 這聲音,是他。 那個在朝堂上一劍劃破她喉頭的男人。 倏地睜眼,薑姒死死盯著下方的人,身子戰栗,瞳孔緊縮。 竟然真的是他! 謝硯,謝國公府的二少爺,昨日代替大少爺迎娶她的人。 薑姒手指收緊,不,不對,眼前的人容貌稚嫩,一襲白衣更襯得他清風朗月,君子無雙。 絲毫冇有殺她時的戾氣。 夜風撩過她眼簾,留下森寒陰影。 “這是地府?你也死了?死後還能返老還童?” 哪位壯士如此大義,竟能宰了暴君,她要托夢同他拜把子。 謝硯咬牙,冷峻的臉上是異樣的潮紅,嗓音虛弱暗啞,“不管你是真瘋,還是裝傻,立刻滾下去。” 薑姒轉頭,打量四周。 她和謝硯...... 驚恐低頭,香豔的景色映入眼簾。 薑姒眨眨眼,哭了。 她想起來了,她是死了。 死後她魂魄不散,發覺所在的世界就是一個話本子。 而謝硯就是天道寵兒,這本書中唯一的男主。 她則是男主的惡毒寡嫂,促使男主徹底黑化的導火索。 丈夫停靈第一日,她便毀了謝硯清白,又被第二日前來弔唁的人抓個正著。 從此謝硯名聲掃地,失去科考的機會,瘋批屬性被激發,謝硯逐漸黑化。 竟棄文從武,戴鬼麵,殺朝臣,成了皇帝手中劍,坐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錦衣衛指揮使。 後又劍指帝後,弑君奪位… 而她則被謝家賣了,在各個紅樓內輾轉流離,最後被巴結謝硯的官員認出,生生被砍掉四肢裝入花瓶,做成人彘,獻給帝王。 薑姒打了個寒顫。 “怎麼會這樣?你......我......嗚嗚......” 該死的,她竟然重生在強占謝硯的時候。 四肢彷彿仍殘留著被砍下的劇痛,薑姒抱著胳膊低泣,壓抑的哭聲迴響,驅散了一室旖旎。 謝硯劍眉微蹙,幽暗如淵的眸子看向香案。 精緻的四角香爐,青煙嫋嫋,帶著異香。 “什麼都未發生,哭什麼。” 他強撐著坐起,精壯的胸膛被燭光對映出性感溝壑,緊實的腰腹壁壘分明,兩側人魚線冇入...... 薑姒猛地起身。 謝硯額角青筋暴起,喉結狠狠滾了滾,“你......” 磁性暗啞的男聲迴響,空氣變的炙熱。 薑姒紅了臉,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扭過頭,避開視線,小心將衣服給他蓋上。 “對不住,我也不知是怎麼了,剛剛冇控製住,你先穿上衣服。” 什麼都冇發生?他......她......這樣,像嗎? 薑姒靈魂深處響起驚恐的嘶鳴。 謝硯就是她命中註定的劊子手,按照書中劇情,她最終會死在他手上。 想逃,最好是離謝家人遠遠的。 可她的賣身契還在大夫人手中,這件事需從長計議,眼下得安撫住男主,千萬不能讓他黑化。 謝硯看了眼被蓋住的腰腹,眸光晦暗,嗓音似又啞了幾分,“香爐有異,你去把香滅了,打開窗。” 香爐? 薑姒側眸,水光瀲灩的星眸裡閃過寒光。 抬腳上前,濃鬱的香氣迎麵撲來,剛因恐懼壓下的慾火,再次翻湧。 引情香。 上一世,她被賣青樓,樓裡的姐妹最喜燃此香助興。 拎起水壺,澆滅香爐,她背光站著,陰影下的桃花唇緊抿,眸色冷沉。 好陰毒的手段,當初她有此下場,幕後之人“功不可冇”。 轉身,柳眉微蹙,淚光浮動,薑姒抽噎著跑向謝硯,軟綿的聲線裹著驚恐,“快走,定是有賊人想害咱們。” 抖著手為他更衣,指尖蹭過肌膚,她看到男人性感高聳的喉結滾了滾。 薑姒垂頭,似是急哭了,“哎呀,這釦子怎麼扣不上。” 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男子頸間, “你可能動?我手麻了,這裡不能久留,咱們得快些離開。” 幕後之人下了重藥,三倍的引情香,足以讓他們折騰到天亮,所以捉姦的人會在辰時初過來。 眼下還有兩個時辰,足夠做很多事。 顫抖的手被握住,謝硯垂眸,讓人看不見神色,“扶我起來,先出去。” 他來此之前喝了一盞茶,現在渾身無力,體內仍有情香殘留,隨著女子身上特有的清香襲來,他覺得血管好似要爆了。 引情香,美人毒。 二者合一,足以讓他方寸大亂。 額角細汗沁出,碎髮下的眸子愈加幽暗。 “好,咱們先出去。”薑姒攬住他腰身,吃力將人扶起。 謝硯垂眸,女子纖細的脖頸白的晃眼,那股幽香更濃了。 閉了閉眼,暗咬舌尖,幽暗的眸光恢複清明。 到了門邊,謝硯推開她,冷冷道:“開門,去蘭亭院喚隨風過來。” 薑姒趔趄了下,扶著門框的手收緊。 出去?想的美。 離開這裡,他們想再見麵怕是比登天還難。 謝硯淡漠寡情,陰翳嗜血,但他又極為護短,凡是謝家人他都會用心看護。 可她不姓謝,更是買來沖喜的,與謝硯的大哥冇有半點情分。 在謝家人眼中,她怕是連謝國公府中的丫鬟都不如。 眼下她得抓緊一切時機同男主套近乎,隻需謝硯的一絲絲憐憫,她就能在這偌大的宅院裡安穩度日。 撩起衣袖擦了擦額角,她眼神迷茫,靠著門框扯開衣領,難耐呢喃,“熱,好熱…” 嬌軟的女聲像夜間勾人的妖精。 大開的領口下,肌膚欺霜賽雪,晶瑩汗珠從臉上滑落,順著鎖骨,流入溝壑。 謝硯呼吸重了幾分,“再忍忍,出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