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夫人坐在下方次座,陰毒的目光看向下方,“聽說謝家大少夫人來了,在哪呢?本夫人怎未看到。” 其餘貴女麵麵相覷,來了。 謝佩瑤麵色發白,龐家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這是連遮掩都不做了。 “母親,怎麼辦?她們要刁難薑姐姐。” 謝大夫人按住女兒,目視前方,聲音冷沉,“坐下,不可妄動,再看看。” “可是......”謝佩瑤急的冒汗。 “你以為姒兒不行,你上去就行了?坐下。” 謝佩瑤:“......” 說的有道理。 可莫名覺得點紮心是怎麼回事。 前方,薑姒將未飲完的茶放下,施然起身,不卑不亢看向龐夫人,“幾日未見,冇想到龐夫人如此記掛妾,一來就尋妾,可是莊子備好了?” 莊子? 眾人茫然,唯獨當日在法華寺的人方知,她話中是何意。 當日薑姒救龐二小姐的條件,便是十五萬兩銀子,和任選一座莊子。 銀子當場就給了,可莊子還未兌現。 薑姒當場提及,無異於打臉龐家。 龐夫人臉色發青,賤人竟還敢提。 “牙尖嘴利,來宮中竟以麵紗遮麵,難不成娘娘看不得你的臉不成,如此目無尊卑,實在該罰,來人,掌嘴!” “且慢。”薑姒淡淡出聲,視線越過她直視上方女子,“貴妃娘娘見諒,妾戴麵紗是苦衷的。” 龐貴妃頭也未抬,慢條斯理撫摸懷中白貓,“哦?那你倒是說說,是何苦衷,說好了本宮便饒了你,說不好,杖責三十。” 眾女噤若寒蟬,屏住呼吸,小心觀望。 有人憐憫暗歎,謝家這位大少夫人今日怕是走不出皇宮了。 龐貴妃性子陰晴不定,她想讓一個人死,有的是理由和藉口。 如今給薑姒解釋的機會,不過是像逗弄貓兒那般逗弄她,看她在死前掙紮求饒。 謝夫人手指收緊,心跳加快,拉住女兒的手用力,“瑤瑤,你聽著,等會兒你偷偷跑出去,去找你二哥哥,讓他想法子救人。若......做不到,你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千萬千萬不要再回來。” 謝佩瑤眼眶含淚,忍著哭聲搖頭,“不要,我纔不要走,母親放心,二哥哥定然會有法子的。” 謝夫人麵色沉重,抓住女兒的手,語氣低啞,暗含訣彆,“瑤瑤,不要任性,謝家......這次怕是要大難臨頭了,能活一個是一個,姒兒救了你,你萬不可辜負了她。” 謝佩瑤擦擦眼角,看了眼前方,咬牙起身,弓著腰從人群後離開。 她纔不會獨自逃生,二哥哥那麼厲害,定然有法子救謝家的。 謝夫人歎息,垂眸看著手中佛珠,眸色複雜。 司禮,娘是不是做錯了,不該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前方,薑姒屈膝行禮,語調平緩,如小溪流水,悅耳清脆。 “妾的臉太過......今日是娘娘準備的賞花宴,妾不想擾了娘孃的興致,這才戴了麵紗。” 龐貴妃撩起眼,冷凜凜看向她,“掀了麵紗,本宮倒要瞧瞧,什麼樣的臉,能擾了本宮興致。” “這......”薑姒垂首,狀似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