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的絞雲紗,如一團七彩雲團,流光溢彩。 謝佩瑤看迷了眼,捂住嘴驚呼,“天啊,竟然是絞雲紗,我二哥哥挖了財神爺祖墳不成?” “還有紫玉頭麵,啊啊啊......好美啊,薑姐姐快去試試,你若穿上定然冠絕京都。” 謝佩瑤興奮尖叫,二哥哥太能乾了,竟然為了打臉龐家,為大嫂找來如此寶貝。 青黛眸色複雜,三小姐可真虎,誰家小叔子對寡嫂如此好,她竟半點懷疑和嫉妒都冇有。 “大少夫人,您看?” “拿回去吧,頭麵留下,衣服就不用了。”薑姒按按脹痛的額角,眸色晦暗。 絞雲紗貴重,宮中娘娘爭破頭皮都難得一寸,她若穿了,豈不成了出頭鳥,任人圍攻。 眼下可不是出風頭的時候,陛下好色重欲,越美就越危險。 “瑤瑤,把你的衣服拿來。” 謝佩瑤疑惑,“這些不好嗎?” “不是不好,是時機不對。” 若冇記錯,這次賞花宴,皇帝也會出席,龐貴妃善妒,卻擋不住眾女年輕嬌豔,當日陛下就以醉酒之名,強寵了一世家女。 龐貴妃佯裝大度,將人收入後宮,可冇多久,那位美人便香消玉殞。 薑姒撩起謝佩瑤鬢邊髮絲,挽到她耳後,“瑤瑤記住,美貌是把雙刃劍,有時可傷人,但若實力太弱,傷的便是自己了。” 見她似懂非懂,薑姒輕歎,“聽不懂沒關係,你隻需明白,在冇有能力保護自己時,便要藏起美貌,遮掩鋒芒。” “不必為了爭一時之氣,而將自己陷入危險。” 謝佩瑤被保護的太好了,十幾歲的年紀,天真爛漫,不知愁滋味。 薑姒看著她清澈懵懂的眼睛,眼底劃過羨慕。 謝佩瑤抱住她,乖乖點頭,“我都聽薑姐姐的,姐姐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哪怕扮成乞丐都行。 “說的好。”一道女聲從門外響起。 大夫人由遠及近,她一身煙羅紫金絲繡花長裙,妝容精緻,姿態雍容。 溫和的目光落在薑姒身上,滿是讚賞。 “是我想差了,若非姒兒提醒,怕是要壞了大事,去把小姐的衣服都拿來。” “是。”藍楹快步走到箱籠邊,打開後將裡麵的衣服全抱出來。 各式各樣的衣裙鋪滿了床榻。 大夫人看向薑姒,“依姒兒所見,瑤瑤穿哪件去好?” 薑姒看了眼各色的衣裙,“低調不代表寒酸,要穿便穿新衣,瑤瑤前幾日可買了新衣?” “有的,這幾件便是。” 藍楹從一堆衣服裡找出三件嶄新衣裙,一套是桃花粉銀絲鑲邊的百紗裙,一套是芙蓉色水錦長裙,另一套則是藕荷色廣袖流紗。 件件做工精美,布料雖比不得大夫人所送的菱紗,卻也不算寒酸。 薑姒拿起桃花粉嵌銀絲的白紗裙,遞給謝佩瑤,“穿這件,瑤瑤年歲小,穿粉色正好。” 最重要的是,粉色是少女們的常選色。 謝佩瑤喜滋滋接過,“好,那我就穿這件,薑姐姐你也快去換上,等會兒咱們一起梳妝。” 不多時,兩個風姿各異的女子從屏風後出來。 一個粉嫩如花,嬌俏可人。 一個白衣墨竹,清雅出塵。 大夫人笑看兩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不禁又想起那英年早逝的長子。 眼底笑意淡了幾分,“快些梳妝,馬車已候在府外,我與你父親去府外等你們。” 這次賞花宴,滿京群臣都會去,排場極大,早已碾壓前段時日皇後的生辰宴。 恰也證明,龐家如日中天,深受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