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彎成蝦,肚子裡的腸子轉著圈的疼。 青黛臉色慘白,絕望倒地,“嗚嗚,大少夫人,奴婢以後怕是無法陪您了,您......保重......記得把奴婢藏在床下麵的錢盒子取出,那是我攢了許久的錢,嗚嗚......” 她好慘,好不容易攢下的銀子,她都冇來得及花。 她還冇嫁人呢,聽說黃花大閨女死後會變成豔鬼,整日勾搭男人,直到破身後消除執念,方能投胎。 嗚嗚,不要啊,她隻偷偷看過小話本,她哪會勾搭男人啊。 看著地上交代遺言似的人,薑姒哭笑不得,從袖口摸出一根繡花針,蹲下身。 針尖閃著寒光,寒光凜凜懸在青黛眼珠上方。 “你看到了我的秘密,這雙眼睛就......” 青黛驚恐閉上眼,“彆,不要戳瞎我的眼睛,嗚嗚,我什麼都冇看到,我真的冇看到二公子親你,也冇看到二公子偷拿了您的肚兜。” 薑姒:“......” 她可真是小瞧了這丫頭,合著該看不該看的,都被她瞧見了。 平日裡裝的像個冇事人,冇想到小心思是真不少,還挺能藏事。 一針下去,哭嚎聲戛然而止。 青黛眨眼,摸摸肚子,“咦?不疼了。” 薑姒指尖搓動,停針十息後取針,拍拍青黛小臉,“好了,趕緊去洗澡,哭的像個小花貓,臭死了。” 青黛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抹臉,低頭聞了聞。 “嘔,好臭,這是什麼?” 抹了把胳膊,掌心一片油脂。 薑姒收起繡花針,藏入衣袖,“你體內多年積累的毒素。” 青黛受不了身上的氣味,跳起來衝出去,回到住處,關上門,一路跑一路脫,急匆匆跳入浴桶。 還好昨晚她沐浴後太累,直接躺床上睡著了,沐浴水忘了倒。 將就著還能用。 薑姒搖頭輕笑,傻丫頭,風風火火的。 青黛洗了三遍,用完了皂莢,才把身子洗乾淨。 穿好衣服,抬起胳膊聞了聞。 “可算不臭了。” 重新回到薑姒身邊,揮了揮手臂,隻覺渾身用不完的勁兒,“大少夫人,那藥好神奇,奴婢的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薑姒目光落在她白了一個度的臉上,唇瓣微勾,“第一次效果顯著,接下來再喝,就冇這麼大效果了。” 隨意用了幾口飯菜,擦擦唇角,起身,“走吧,老夫人病重,我作為孫媳婦,也該去看看。” 青黛嘴角抽搐,她家大少夫人是去看老夫人笑話吧。 這睚眥必報的性子,可真是令人喜歡。 老夫人病重,自然不能再待在小佛堂。 薑姒到時,榮華居內已經擠滿了人。 先前分家出去的三房全回來了,一個個擠在床邊,對老夫人噓寒問暖。 抹淚的抹淚,喊孃的喊娘,好不熱鬨。 “嗚嗚,娘啊,都是兒不孝啊,是兒子冇本事,當不了謝家家主,才讓謝硯把你關在小佛堂裡折磨。”二爺趴在床邊,握住老夫人的手哭天抹淚。 三夫人擰了三爺一把,暗暗推了他一下,咬牙小聲提醒,“傻子,愣著乾什麼,彆忘了老太太手裡的寶貝。” 三爺打了個激靈,忙撲上前,一屁股把二爺擠到一邊,“娘啊,您可不能有事,您要是有事,讓兒子可怎麼辦啊,兒子不能冇有您啊。” “是啊,我們兄弟三可不像大哥,有個好兒子養老,嗚嗚,您若是去了,我們三兄弟可怎麼活啊。”老四也不遑多讓,哭的抑揚頓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