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累了,先回去休養,逛街采買的事,等用過膳再去也無妨。” 累?他去接她時,她纔剛剛睡醒。 幾日未見,某人睜大眼說謊話的本領是越來越厲害了。 薑姒挽著謝佩瑤手臂,“二公子說的是,瑤瑤陪我去休息,咱們說些體己話。” “好啊,今晚我要和薑姐姐睡。”謝佩瑤得意依偎在薑姒身邊,深吸一口氣,“薑姐姐身上還是那麼香,二哥哥,多謝你的銀子,我們先走了哦。” 兩個身高相等的女子,嬌笑著相攜而去。 獨留謝硯站在院中,額角跳動。 墨一回來,“公子,人已經安頓好了。” 謝硯轉動食指上的銀蛇戒,“暗中查查京都尚未娶親的公子,收集好,送過來。” “啊?”墨一驚愕,“男的?” 瞳孔震顫,嘴角抽搐,公子這麼多年不近女色,難不成......公子喜歡的是男子? 謝硯皺眉,“不要男的,難道要女的?” 謝佩瑤已經到了出嫁之齡,與其讓她留在府中糾纏夭夭,倒不如快些嫁出去。 墨一隻覺某處生疼,有種雞碎蛋打的錯覺。 “公子,您可是謝家唯一的獨苗苗,您這樣,老太爺會哭的。” 謝硯看向他,“我不這麼做,老太爺纔會哭。” 府中已無人管事,家中這個妹妹,他若不管,在府中留成了老姑娘,老太爺纔會哭。 墨一在風中淩亂。 歎息一聲,認命去收集美男圖冊。 開始還覺得公子對大少夫人太過在乎,有違禮法,現在想想,大少夫人最起碼是個女的。 天空一道鴿鳴聲響起,謝硯凝眉,大步走回書房。 信鴿落下,又一道訊息落入他手中。 桃花眼裡風起雲湧,陰雲密佈。 整個書房,氣壓低沉陰冷。 白衣褪去,謝硯換上墨衣長衫,戴上鬼麵,推開門飛身離開。 隱蔽的閣樓內,一黑一紅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她被你接回去了?”君工臣眼下青黑,乾冷的嗓音透著熬了一夜的疲憊。 身上依然是昨日穿的緋色長衫,衣襬處,沾染了些許灰燼。 “嗯,陛下有旨,特邀她入宮。”謝硯將紙條推到他麵前,“隨風傳來的訊息。” 君工臣拿起紙條,鳳眸內寸寸化冰,紙條在他手中變成碎末。 “好一個龐家,販賣私鹽,私吞百姓良田,倒賣官員,每一件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龐家做的應該不止這些,隨風隻是查出了苗頭,卻並未蒐集到足以定罪的罪證。” 房間內,兩個風格迥異,俊美無雙的男人,眼底殺機湧動。 君工臣按按額角,“這麼多年都忍了,不急於這一時,阿硯,春闈將至,你不該為其他事分心,宮宴的事我會處理,你隻需安心備考。” 喉結滾動,想問一問薑姒,話到嘴邊又嚥下。 聖旨已下,薑姒唯有回謝家,才能救阿硯。 所以她去狀元樓留宿,他並未阻攔。 “賞花宴過後,放她自由吧,謝家不適合她。” 猶豫許久,終是忍不住吐出藏在心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