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將她包裹,薑姒舒服閉上眼,靠躺下。 “偷得浮生半日閒,真舒服。” 指尖百無聊賴的敲擊桶沿。 憑藉君工臣的能耐,想找出賬本是早晚的事,等他們把春滿樓清理乾淨,她就能安心挖財寶了。 金山啊。 誰能想到,天子腳下的風月場所之下,竟埋著前朝的金庫。 上一世,春滿樓忽然搬遷,二皇子從地下挖出金庫,上繳國庫後,使得陛下大喜,當場直接封了其太子之位。 這一世,二皇子想當太子,做夢。 哈哈,金山啊,都是她的了,等謝硯考中,有了對抗龐相的權勢後,她就能功成身退,帶著她的錢去蘇南找商陸姐姐了。 薑姒哼著小曲,撩起水花淋在身上。 一牆之隔,陳墨坐在浴桶裡,耳邊是女子輕快的哼唱聲,和撩動水花時的動靜。 閉上眼,喉頭滾動,剛剛一閃而過的畫麵不受控製的在他眼前浮現。 白皙滾圓的肩頭,纖薄的脊背...... 陳墨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吸一口氣,沉入水底。 不能想,她是主子,自己身份卑賤,如何配的上。 “呼啦......”一聲,水麵盪出浴桶。 陳墨呼吸急促,健碩的胸口劇烈起伏,耳膜邊是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直到水變得冰涼,他才從裡麵起身。 這一日,兩人待在各自的房內,一步未出。 第二日,清晨。 一道快馬從皇宮奔出,直入謝國公府。 “聖旨到,謝國公府接旨!” 尖細的公鴨嗓子在國公府內迴響。 謝國公帶著謝家人,匆匆趕到外院,“臣率謝家眾人前來接旨。” 太監涼涼看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眉頭微蹙,“人怎麼冇到齊,薑氏呢?” 薑姒被賣,意外落崖的訊息被謝硯下令封鎖,現在外人還不知薑姒出事。 謝家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作答。 謝老夫人心虛垂眸,虛弱跪坐在地上,不敢出聲。 那日若不是大兒子以死相逼,自己怕是早就被斬於佛堂,可回來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被幽禁在府內的小佛堂裡,日日素衣齋飯,抄寫往生經為薑姒祈福。 國公爺也從未來看過她一次,幾個兒子對她更是厭惡,往日伏低做小的兒媳們,來的倒是勤快,可也隻是挖苦她。 謝老夫人在佛堂待了三日,保養得當的青絲,竟一夕全白了。 無人回答,傳旨太監皺眉,不悅冷哼,“都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人喊出來,這聖旨可是特意點了她的。” 謝三夫人不滿嘀咕,“上哪喊去,人都死了。” “閉嘴,你不要命了。”謝三爺擰了她一把,小聲警告。 那日謝硯發瘋,血洗佛堂的狠厲模樣,他至今記憶猶新。 彆人再狠,也會顧念親情,可謝硯不會,他是真對老夫人動了殺心啊。 對老夫人尚且如此,他們算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