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抽出手,不動聲色在裙襬上擦了擦,腳跟貼著牆平移,尷尬擠出笑,“大人說笑了,夜色已深,妾就不多留您了。” 腰肢扭動,靈巧從他身邊鑽出,遠遠站在門口,眸色清明。 “大人,請回。” 君工臣暗暗歎息,垂眸看了眼自己精壯的身子,不好看麼?難道是露的還不夠? 抬頭看向門邊神色清冷疏離的女子,眸底是偏執的瘋狂。 明明已經心動了,怎會如此快恢複神誌。 “我是不是開玩笑,你應該分的清。” “薑姒,謝家人不要你,我要。” “嫁給我,好不好?” 低啞的男聲如一道驚雷,劈的薑姒腦子發矇。 攀著門框後退,君工臣吃錯藥了?發什麼顛! 邪魅的男子抬腳,一步一步走向她,隨著她走動,緋色長袍滑落。 雪白的寢衣淩亂披散著,為他添了幾分不羈。 “做君府主母,比謝家寡嫂自在,我的勢,可以任你用。” 長臂伸出,擋住她唯一的退路,“我不問你想做什麼,隻要不妨礙我,我都可以當做冇看到。” 很誘人的條件,薑姒握緊手,不得不說,君工臣是把很鋒利的劍。 隻可惜,是把雙刃劍。 她的手不是銅牆鐵壁,握不住。 “不知君大人看上了妾什麼,若妾冇記錯,你我僅僅剛認識幾日。妾不認為自己有傾城之色,能令大人一見傾心。” 薑姒眸色古井無波,彷彿剛剛的羞怯從未存在,“說個讓我嫁給你的真正理由,若我喜歡,也許......” 話音未儘,餘味悠長。 君工臣周身氣壓震盪,狹長的眸子微閃,唇角大大揚起,修長的手撩起她耳邊髮絲,“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有趣,美貌隻是你身上最不值一提的優點,你很聰明,不妨猜一下,我為何非你不可。” 薑姒淡淡看著他,躁動的心跳平靜如水,“妾若知道,定然改正。既然大人說不出理由,那便算了,今日大人所言,妾隻當從未聽過。” 轉身繞到他身後,在君工臣愣神間,猛然關上房門。 君工臣愣了愣,繼而失笑。 “真是個冇良心的小狐狸。” 枉費他連夜趕來,一杯茶冇喝便罷了,還被趕了出來。 “大人?您這是......”吉桃氣喘籲籲跑來,見他衣衫不整站在小姐門外,嚇的目瞪口呆。 大人這是被小姐趕出來了? 衣服都脫了,還能被趕出來,哎......小姐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她家大人如此絕色,竟還不能入小姐的眼。 君工臣攏好寢衣,“好好照顧她,日後三餐,一頓不許落下。” 捱過餓的人,最是知道胃疼的滋味。 也許,他們都是同樣的人。 “是,大人。”吉桃恭敬應道。 君工臣踏下階梯,帶著寒氣從她身邊走過,“從今日起,我會留宿琉瓔水榭,明日去把隔壁的房間收拾出來。” 吉桃大喜,“是,奴婢知道了。” 太好了,大人總算開竅了。 暗夜中,一道身影從水榭上方離開,幾個起落,最終落在謝家。 “主子,君大人向大少夫人求婚了。” “哢嚓。”謝硯手中筆桿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