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蘭花上,映出點點破碎的金光,碾碎的花瓣落在地上,混跡於落葉之中。 一陣風吹過,空氣中隻留下馥鬱的蘭花香。 春滿樓廢墟前。 “阿嚏!”薑姒揉揉鼻尖,看向眼前的一堆焦炭。 為了銷燬證據,老鴇竟然用了火油,一夜間,整座春滿樓大部分化作廢墟。 有些東西能燒燬,可有些是毀不了的。 目光掃過一塊塊焦炭,最後落在一堆漆黑的碎石上,“陳墨,你去同福酒樓找人,越多越好,最好是泥瓦匠,我要在這周圍建個圍牆。” “那你呢?”陳墨問。 薑姒掩著口鼻,“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快去快回,和他們說,工錢是外麵的三倍,隻要來,我就要。” “嗯。” 陳墨轉身,大步離開。 薑姒撿起一塊細長木炭,蹲下身在地上勾勾畫畫。 不一會兒,一幅極為詳細的春滿樓方位圖就畫好了。 按著前世的記憶,標記出可疑的地方。 想的正入神,身後響起一道倨傲的男聲,“是你將春滿樓買下的?” 薑姒柳眉微蹙,起身不動聲色用腳踩亂墨線,疏離淡漠的眸光看向來人。 “有事?” 男人是剛剛在府衙叫嚷著買地的人,個頭不高,一身棕色錦袍,其貌不揚,唇邊留著八字鬍,一雙眼睛透著精明。 “這塊地我家主子看上了,兩千兩,你賣給我,隻賺不賠,如何?” 薑姒揉搓指尖的碳灰,神色淡淡,“不賣。” 兩千兩就想買下這塊寶地,怕不是孟婆湯喝多了,連自己是個人都忘了。 “嘿,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誰,你就敢不賣,我可警告你,在京都,還冇人敢這麼拒絕我家主子的。”八字鬍雙手掐腰吹鬍子瞪眼,鼻孔朝天。 “給你銀子是看得起你,趕緊的,把地契交出來,否則......” 薑姒撩眉,似笑非笑看著他,“否則如何?你還能硬搶不成?” 八字鬍捋捋袖子,目露凶光,“便是硬搶了又如何,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家主子想做的事,還從未失過手。 等把這臭小子抓到暗牢,不給吃喝,同老鼠蟑螂一起關上幾天,就不怕他不聽話。 一聲令下,八字鬍身後的打手惡狠狠上前,抬手就要去抓薑姒。 薑姒後退,看了眼人來人往的街道,揚聲喊道:“就算你主子是二皇子,也不能青天白日,仗主欺人,強搶百姓財物!” 周邊百姓聽到動靜,紛紛圍過來。 有人認出八字鬍,指指點點。 “這不是二皇子身邊的何泉嗎?” “造孽啊,被這條惡犬盯上,這位小公子怕是要吃大苦頭了。” “二皇子的外祖是龐相,又深受陛下喜愛,就算是做錯了事,也無人敢置喙,哎,如此霸道,來日若真讓他做了太子,咱們百姓怕要永無寧日啊。” “哎......隻恨老天不開眼......” “噓,你不要命了,天家的事,也是咱們能議論的?” 剛剛說話的百姓懊惱拍了拍嘴,白著臉左顧右盼,慌忙躲在人群後。 何泉輕蔑冷笑,“你既然識得我,還不乖乖把東西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