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裝飾著燙金徽章的信函,打破了福傑家短暫的平靜。德斯蒙家族舉辦了一場奢華的社交宴會,地點就設在聞名東國的豪華觀光列車——“流星號”上。作為伊甸學園新晉學生(並且與目標人物達米安·德斯蒙有所關聯)的家庭,福傑一家收到了邀請。
“這是一個接近德斯蒙掌權者、推進‘梟’行動的絕佳機會。”黃昏在腦中飛速計算著利弊。然而,帶著家人踏入如此高調且密閉的環境,風險同樣巨大。他看向約爾和阿尼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宴會!”阿尼亞舉著邀請函,眼睛亮晶晶的,她腦子裡已經充滿了豪華點心和小禮服的畫麵。
“我會準備好得體的禮服。”約爾則將其視為一次“賢妻良母”社交能力的考覈,表情嚴肅如臨大敵。
就在黃昏準備最終確認行程時,一個“巧合”再次發生。尼祿以“應列車運營方邀請,進行特殊線路安全評估”的理由,也將登上同一趟“流星號”列車。
“這未免太過巧合了,黃昏。”通訊器裡,西爾維亞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懷疑。
黃昏看著手中關於尼祿“安全顧問”身份的補充資料,眼神深邃。“我知道。但正因為巧合,我才更要親眼確認他的意圖。在列車上,他無處可逃,也無處可藏。”
於是,在“流星號”啟動的那個夜晚,福傑一家盛裝出現在燈火輝煌的車站。阿尼亞穿著紅色的小禮服,興奮地東張西望;約爾一身優雅的黑色長裙,美麗卻帶著一絲緊張的殺氣;黃昏則是一身完美的白色禮服,扮演著溫文爾雅的福傑醫生。
尼祿則是一身利落的深色行車服,外麵套著一件帶有列車運營方標識的馬甲,看起來完全融入了工作人員的角色。他手持一個平板電腦,似乎在記錄著什麼,與福傑一家“偶然”相遇時,隻是禮貌性地點頭致意,並未過多寒暄。然而,在與阿尼亞擦肩而過的瞬間,一個清晰的意念傳入她腦海:
「跟緊我,或者你的父母,小星星。今晚的‘流星’,可能會有點顛簸。」
阿尼亞的小手瞬間抓緊了黃昏的衣角,內心的興奮中摻雜了一絲緊張的期待。
列車在夜色中平穩疾馳,車窗外的城市流光化作斑斕的綵帶。宴會廳內觥籌交錯,衣香鬢影。黃昏遊刃有餘地周旋於賓客之間,試圖尋找接近德斯蒙先生的機會;約爾則努力應對著貴婦人們的寒暄,身體卻本能地處於警戒狀態;阿尼亞的注意力則完全被無限量供應的精美甜點所吸引。
尼祿的身影偶爾在宴會廳門口、走廊儘頭閃過,如同一個沉默的幽靈。他的感知早已如同無形的網絡般覆蓋了整列列車。他“聽”到了車輪與鐵軌摩擦聲掩蓋下的、不同頻率的加密通訊;他“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除了香水與食物之外,那幾縷屬於火藥與冰冷鋼鐵的微弱氣息。
危機,在列車駛入一段偏僻隧道時,驟然爆發!
“砰!”一聲突兀的槍響壓過了悠揚的樂曲,宴會廳的燈光瞬間熄滅!緊接著,是驚恐的尖叫聲、桌椅碰撞聲和粗魯的嗬斥聲。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亮起,映照出幾名手持自動武器、頭戴麵罩的恐怖分子身影。
“所有人趴下!這列列車已被我們接管!”匪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車廂內迴盪。
幾乎在燈光熄滅的同一瞬間,黃昏與約爾的身體同時動了。黃昏如同鬼魅般滑入陰影,目標是迅速評估威脅、控製或清除首要目標;約爾則本能地將阿尼亞護在身後,高跟鞋的鞋跟已被她悄無聲息地卸下,變成了致命的微型武器。
而尼祿,他的行動看起來更像是“巧合”與“運氣”的集合。
他“恰好”站在一個匪徒的視覺盲區,當那名匪徒舉槍試圖控製人群時,尼祿“不小心”被慌亂的人群撞了一下,手肘“無意中”重重頂在匪徒的肋下。匪徒悶哼一聲,瞬間癱軟,手中的武器也詭異地卡殼,無論怎麼扣動扳機都無法擊發。(尼祿:運用分離法則,微秒級破壞了槍械內部撞針與子彈底火的聯動結構。)
另一名匪徒衝向阿尼亞和約爾的方向,試圖抓住人質。尼祿彷彿被奔跑的人群推搡著,“踉蹌”著擋在了匪徒的前進路線上。匪徒粗暴地想要推開他,卻在接觸到尼祿身體的瞬間,感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向後彈飛出去,昏厥在角落。(尼祿:運用對動能傳遞的精妙控製,將衝擊力完全“反彈”了回去。)
“媽媽!”阿尼亞在混亂中驚呼一聲,被擁擠的人群帶著與約爾分開了幾步。一顆流彈擦著車廂壁飛來,方向正對著阿尼亞!
千鈞一髮之際,尼祿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阿尼亞身邊,他“恰好”彎腰,似乎是為了撿起掉落的平板電腦,動作自然地將阿尼亞攬入懷中,用背部擋住了那個方向。那顆流彈在觸及他外套的前一刻,彷彿遇到了一層極韌的薄膜,軌跡微微偏轉,“叮”的一聲射入了天花板。
“彆怕,跟緊我。”尼祿低沉的聲音在阿尼亞耳邊響起,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他抱著阿尼亞,在混亂的車廂中看似艱難地移動,每一步卻都精準地避開了所有流彈和衝撞的人群,最終“幸運”地與正在焦急尋找女兒的約爾彙合。
“阿尼亞!”約爾接過女兒,緊緊抱住,看向尼祿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謝謝你,尼祿先生!”
“舉手之勞。”尼祿平靜地回答,目光卻掃向車頂。他的感知告訴他,威脅不僅來自車內,還有車頂的無人機。
此時,黃昏正在與幾名匪徒周旋,他的格鬥技巧精湛,迅速放倒了兩人。但一名匪徒在遠處操控著一架小型武裝無人機,鎖定了黃昏!
無人機的瞄準紅點出現在黃昏胸前,他心中一驚,正要做出規避動作——
“砰!”
又一聲槍響,來自尼祿的方向!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老式的信號槍(湛藍玫瑰的偽裝形態),似乎是列車安全裝備的一部分。他剛纔“看到”信號槍,便“順手”拿起對著窗外“發射”,以示警報。
然而,那顆信號彈(實為被極度弱化、偽裝了的“概念剝離”能量彈)卻以不可思議的精準度,劃過一道弧線,穿透了車窗玻璃的一個微小縫隙,直接命中了空中的無人機!
無人機冇有爆炸,而是在被擊中的瞬間,所有指示燈瞬間熄滅,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能量般,直直地墜落下去。其內部的所有電子結構,都在一瞬間被“分離”了功能聯絡,變成了一堆無害的零件。
黃昏抓住這個機會,迅速解決了剩餘的匪徒。他看向尼祿,眼神複雜。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幸運,但這麼多次……他清楚地看到,尼祿那看似慌亂笨拙的動作下,隱藏的是對戰場絕對的控製力。他每一次“偶然”的移動,都恰好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每一次“無意”的動作,都精準地瓦解了敵人的攻勢。
戰鬥在列車安保人員(以及兩位“普通人”的“幸運”協助下)迅速平息。匪徒被全部製伏。
當列車重新恢複照明和平靜後,尼祿、黃昏和約爾在稍微僻靜的車廂連接處彙合。三人身上都略顯淩亂,但都毫髮無傷。阿尼亞被約爾緊緊抱著,已經安心地睡著了。
黃昏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鏡,看著尼祿,第一次用一種超越了“偽裝”的、帶著審視與探究的語氣開口:“尼祿先生,您的‘運氣’,似乎好得有些驚人。”
尼祿迎上他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或許吧。畢竟,我是來做安全評估的,總得確保評估對象……以及上麵的乘客,相對安全。”他意有所指。
約爾看著尼祿,又看看黃昏,雖然不太明白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但她能感覺到,剛纔的戰鬥中,尼祿是絕對可靠的盟友。她真誠地說:“無論如何,非常感謝您保護了阿尼亞。”
尼祿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熟睡的阿尼亞臉上。“保護孩子,是本能。”
短暫的沉默後,黃昏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他伸出手,不再是那種完美的社交禮儀,而是帶著一絲鄭重的意味。
“尼祿先生,或許……我們可以成為真正的‘家庭友人’。”
尼祿看著黃昏伸出的手,又看了看約爾真誠的目光,以及她懷中安睡的阿尼亞。他緩緩伸出手,與黃昏握在一起。
“榮幸之至,福傑‘醫生’。”
列車在夜色中繼續前行,剛剛經曆的風波彷彿隻是途中的一段小插曲。但在飛馳的“流星”上,一種基於生死與共的經曆而產生的、更為堅實的信任,已經在三人之間悄然建立。次元行者的假期,因為這次意外的“流星號行動”,而變得更加……融入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