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開始第一章的旅程。這一刻,次元的隔閡將被溫柔地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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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黃昏下的邂逅
東國,伯林特市。一個看似與無數平行世界中的現代都市無異的城市,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獨特的、冷戰後期的緊繃與荒誕感。時值傍晚,夕陽將建築物的玻璃幕牆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為這座城市的堅硬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
在城市中心公園一條僻靜的小徑旁,尼祿坐在一張老舊的長椅上。
他穿著一身在這個世界看來隻是風格有些獨特的黑色服飾,收斂了所有屬於“次元行者”的神性光輝,看起來隻是一個格外英俊、氣質沉靜的年輕人。他膝上橫放著被偽裝成普通古典長刀的閻魔刀,一塊看似普通的絨布正在刀身上緩慢而專注地擦拭著。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擦拭,都是對刀內蘊含的“分離”權能的一次安撫與約束,確保它在此刻、在這個和平的世界裡,不會泄露出一絲一毫足以割裂空間的氣息。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在“萬門殿堂”的評估中,這是一個“低乾涉風險”的休閒世界,是他完成上次S+級任務後,被強製安排的“心理療愈假期”。然而,他那經過無數戰場淬鍊的直覺,依然能捕捉到這座城市平靜表麵下流淌的暗流——情報人員的警惕、殺手的冰冷,以及一種……微弱卻奇特的、屬於超能力的心靈波動。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一個粉色頭髮、紮著兩個小發包的女孩,像一隻活潑的小鹿般跑了過來,綠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膝上的長刀。正是阿尼亞·福傑。她身後,跟著氣質儒雅、戴著眼鏡的勞埃德·福傑,以及一身精緻連衣裙、黑髮紅瞳的約爾·福傑。
“哇!酷!”阿尼亞發出驚歎,她不是為了刀,而是為了她“聽”到的東西。
在接觸到尼祿思緒的瞬間,這個小讀心者彷彿被拋入了一片浩瀚的星海。她“看”到了金色的巨人在無儘的維度間與扭曲的怪物戰鬥,看到了光翼與魔翼遮蔽天空,聽到了斬斷因果的刀鳴與湮滅概唸的槍響。這些碎片化的、遠超她理解能力的景象,冇有讓她害怕,反而讓她因為極度的震撼與興奮而微微顫抖。這個叔叔的心裡,有比邦德曼動畫還要厲害一萬倍的東西!
她下意識地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了尼祿的衣角,彷彿怕這片“星海”消失。
尼祿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外來的意識試圖觸碰他的思維壁壘。若是往常,任何形式的精神入侵都會激起斯巴達血脈本能的、毀滅性的反擊。但此刻,他控製住了。他構築起一道無形的心靈屏障,輕易地將那試探隔絕在外。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女孩眼中純粹的、毫無雜質的驚奇與嚮往。
他沉默了一下,隨即,主動將心靈屏障降低到近乎於無,隻保留最基礎的過濾層,篩掉那些可能傷害幼小心靈的血腥與恐怖記憶。然後,他嘗試著,用一種近乎意念低語的方式,向女孩傳遞了一個清晰而友好的資訊:
「你好,小傢夥。彆擔心,這裡的夕陽很安全。」
阿尼亞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小嘴張成了“O”型。她聽到了!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在腦海裡!除了爸爸媽媽和邦德,這是第一個能這樣和她“說話”的人!
“阿尼亞,不能冇禮貌。”勞埃德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他上前一步,看似自然地要將女兒拉回,但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銳利眼睛,已經像最精密的掃描儀一樣,將尼祿從頭到腳分析了一遍。肌肉線條、坐姿、呼吸頻率……無一不指向一個經過嚴格訓練、絕非普通人的個體。尤其是那把長刀,雖然看起來是古董,但勞埃德(黃昏)的間諜直覺告訴他,那絕非凡品。危險等級,暫時標記為“未知,需觀察”。
“沒關係。”尼祿抬起頭,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疏離卻無害的微笑,“孩子很可愛。”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冇有任何攻擊性。
約爾也走了過來,她看著尼祿,偏了偏頭。作為一名頂尖殺手,她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但從這個男人身上,她感覺不到任何惡意或血腥氣,反而有一種……如同深海般的寧靜與可靠。她單純地覺得,這應該是個不會帶來麻煩的安靜的人。
“真是抱歉,打擾您休息了。”約爾微微鞠躬,禮儀無可挑剔。
就在這時——
“砰!”
遠處街角傳來一聲模糊的槍響,緊接著,是人群隱約的騷動。一顆流彈,或許是銀行搶劫案中的流彈,帶著極小的概率,劃破長空,竟朝著這個方向,朝著阿尼亞的側後方疾射而來!
勞埃德和約爾的瞳孔在瞬間收縮,身體肌肉本能地繃緊,即將做出反應。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尼祿甚至連頭都冇有完全抬起。他的右手,原本在擦拭刀身,此刻卻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看似隨意地、輕巧地迎著彈道的側麵屈指一彈。
“叮——”
一聲輕微到幾乎被風吹散的聲音。
那顆致命的黃銅彈頭,就像一隻被驅趕的煩人飛蟲,在空中詭異地直角轉折,“咻”地一聲冇入了旁邊的草地,連一絲塵土都未曾濺起。整個過程快得如同幻覺,自然得彷彿他隻是拂去了落在肩頭的一片樹葉。
勞埃德和約爾的動作為之一滯。
勞埃德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深邃。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運氣,那是超越人體極限的反應速度、動態視力以及對力量精準到恐怖的掌控。這個男人……
約爾也眨了眨眼,她雖然冇看清具體過程,但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這個陌生人,好像……非常厲害?
尼祿這才彷彿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看向子彈飛來的方向,微微蹙眉:“最近治安似乎不太好。”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評論天氣。
為了徹底轉移話題,他的目光落在了約爾手中提著的、裝飾精美的便當盒上。憑藉著斯巴達血脈對能量(包括氣味分子)的卓越感知力,他即使隔著盒子,也能“分析”出裡麪食物的……嗯,頗具“毀滅性”的構造。但他還是開口,用一種真誠的、帶著些許讚賞的語氣說:
“這是您準備的便當嗎?看起來很用心。能每天為家人準備食物的人,都很了不起。”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約爾內心最柔軟也最在意的部分。她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容,之前的一絲疑慮煙消雲散:“您過獎了!隻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而已。”
阿尼亞看著尼祿,又看看爸爸媽媽,小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心照不宣的笑容。星星叔叔不僅厲害,還很聰明!
勞埃德推了推眼鏡,將所有的震驚與評估暫時壓下。他伸出手,露出了“黃昏”式的、無可挑剔的社交性微笑:“我是勞埃德·福傑,這位是我的妻子約爾,女兒阿尼亞。感謝您剛纔……嗯,驅趕了那隻惱人的‘蟲子’。”
尼祿站起身,與勞埃德輕輕握手。他的手穩定而乾燥。
“尼祿。”他簡單地報上名字,冇有姓氏,“一個……正在旅行的人。”
夕陽將四個人的影子拉長,交織在公園的小徑上。一次看似偶然的邂逅,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註定要在這個由謊言構築、卻向著真實成長的溫馨家庭故事中,漾開一圈全新的漣漪。
次元行者,正式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