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平子真子與尼祿趕到總隊長所在的區域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焦土。曾經宏偉的建築群已化為熔岩與灰燼的混合物,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與焦糊味。然而,那原本應該君臨戰場的、如同太陽般熾熱的靈壓——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靈壓,卻如同被掐滅的火焰,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深沉如淵的黑暗靈壓,屬於勝利者友哈巴赫的靈壓,正緩緩收斂,如同飽食的凶獸。
“來晚了嗎……”平子真子臉色陰沉,握緊了逆拂的刀柄。總隊長的敗亡,對屍魂界士氣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尼祿沉默地看著這片廢墟,惡魔右腕傳來輕微的刺痛感,那是麵對遠超自身存在的危險時本能的預警。友哈巴赫的力量,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要深邃、可怕。
“找到黑崎一護!”平子真子當機立斷,“現在他是最關鍵的戰力!”
兩人正欲離開,一個身影卻擋在了他們麵前。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滅卻師,有著綠色的短髮和天真無邪的表情,正懸浮在半空中,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他胸前閃耀著字母“V”。
“你們是在找那個橘色頭髮的大哥哥嗎?”少年開口,聲音清脆,“他現在正和羅伯特先生玩捉迷藏呢。不過,你們看起來也很有趣。”他歪著頭,看向尼祿,“特彆是你,大哥哥,你的‘存在’方式,和我‘想象’出來的東西好像不太一樣呢。”
聖文字“V”-葛雷密·托謬,能力是“幻想家(TheVisionary)”——將想象化為現實!
尼祿和平子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這個少年身上散發出的靈壓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無所不能”的詭異感覺。
“讓開,小鬼。”平子真子冷聲道,逆拂的能力悄然發動,試圖顛倒對方的感知。
然而,葛雷密隻是眨了眨眼,疑惑地說:“咦?奇怪,為什麼我感覺你在轉圈圈?不過沒關係……”他拍了拍手,“我覺得,這裡應該出現一片糖果森林!”
話音剛落,焦黑的大地上,瞬間生長出無數由七彩糖果和巧克力構成的巨樹,流淌著蜂蜜的河流憑空出現,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香氣。這並非幻術,而是真實物質與能量的強行轉化!
平子真子的逆拂能力,在對方這種直接改寫現實的權能麵前,效果大打折扣!
“我覺得,還需要一些會跳舞的布偶熊來歡迎客人!”葛雷密繼續他的“想象”。數十隻巨大的、毛茸茸的布偶熊憑空出現,它們眼中閃爍著紅光,揮舞著利爪,憨態可掬卻又殺氣騰騰地撲向兩人!
“開什麼玩笑!”平子真子揮動逆拂,刀光閃爍,將幾隻布偶熊斬成碎片,但更多的布偶熊源源不斷地被“想象”出來。
尼祿則更加直接,緋紅女皇帶著烈焰橫掃,將撲來的糖果藤蔓和布偶熊燒燬、劈碎。但他眉頭緊鎖,這種戰鬥方式太被動了!對方彷彿擁有無限的“藍條”和“創意”,可以無止境地製造麻煩。
“冇用的哦。”葛雷密漂浮在空中,托著下巴,像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隻要我能‘想象’出來,它就是真實的。我覺得……你們需要一點更大的‘驚喜’。”他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比如……一顆從天上掉下來的隕石?”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一顆直徑超過百米的、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巨大隕石,撕裂雲層,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尼祿和平子真子當頭砸下!陰影瞬間籠罩了兩人!
“混蛋!”平子真子臉色劇變,這種規模的攻擊,已經不是顛倒感知能解決的了!
“躲不開!”尼祿瞬間判斷出範圍,他眼神一狠,將真魔人的力量催穀到極限,準備硬接!
然而,就在隕石即將墜地的瞬間,一道漆黑的、凝練到極致的月牙形斬擊,如同切開紙張般,從側麵精準地掠過隕石!
唰——!
巨大的隕石無聲無息地被從中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如鏡!被分開的兩半隕石擦著尼祿和平子的身體,轟然砸落在兩側的大地上,引發劇烈的爆炸,卻未能傷及他們分毫!
“一護!”尼祿看向斬擊來的方向。
黑崎一護手持天鎖斬月,屹立在不遠處,他身上帶著傷,氣息卻如同出鞘的利劍,淩厲無比。他剛剛擺脫了羅伯特的糾纏,感應到這邊的危機立刻趕來。
“又來了一個有趣的!”葛雷密看到一護,更加興奮,“太好了!人多才熱鬨!讓我想象點更厲害的……”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痛苦,捂住了腦袋。“呃……腦袋有點漲……想象太多厲害的東西,好像有點負擔……不過沒關係!”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覺得……我應該變得更強壯!像巨人一樣強壯!”
他的身體開始如同吹氣球般急速膨脹!肌肉賁張,骨骼爆響,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身高超過五十米的綠色巨人!恐怖的靈壓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哈哈哈!就是這樣!力量!無儘的力量!”巨人葛雷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抬起如同山嶽般的腳掌,朝著三人狠狠踩下!
“分散攻擊!”平子真子大喝,利用逆拂乾擾巨人的平衡感。
一護化作黑色閃電,天鎖斬月不斷斬出月牙天衝,攻擊巨人的關節和要害。
尼祿則直接躍上巨人的手臂,沿著其龐大的身軀向上狂奔,緋紅女皇與惡魔右腕交替攻擊,留下深深的灼痕與裂口!
然而,葛雷密的恢複速度快得驚人!被斬開的傷口幾乎瞬間就被新“想象”出來的血肉填補!他甚至能“想象”出堅不可摧的靈子鎧甲覆蓋身體,或者從掌心發射出毀滅性的靈子炮!
“冇用的!冇用的!在我的想象麵前,你們的一切攻擊都是徒勞!”巨人葛雷密狂笑著,攻擊越發狂暴。
戰鬥陷入僵局,三人聯手竟一時無法拿下這個恐怖的“幻想家”。繼續拖下去,隻會被對方無窮無儘的“想象”耗死!
尼祿一邊躲避著巨人的拍擊,一邊大腦飛速運轉。閻魔刀傳來微弱的脈動,指向葛雷密的頭部。是了,無論他的想象力多麼天馬行空,總需要一個“源頭”,一個發出指令的“核心”!
“一護!平子!”尼祿大吼,“掩護我!他的本體在頭部!我來給他來個‘腦部手術’!”
一護和平子瞬間領會。一護怒吼著,爆發出更強的靈壓,巨大的黑色月牙接連斬向巨人的麵部,吸引其注意力。平子真子則將逆拂的能力發揮到極致,不斷顛倒巨人的視覺與平衡,讓它動作頻頻出錯,無法有效防禦。
尼祿抓住機會,將剩餘的大部分魔力瘋狂注入閻魔刀!刀身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嗡鳴,藍色的光芒壓縮到了極致,甚至帶上了一絲毀滅性的漆黑!
他不再追求斬斷物質,而是將目標鎖定為葛雷密“想象”能力本身與現實的連接點!
“你的幻想……到此為止了!”
尼祿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藍黑色閃電,沿著巨人揮舞的手臂逆衝而上,直刺其眉心——那裡是葛雷密本體所在!
“閻魔刀·斷念斬!”
這是凝聚了尼祿對空間、對能量、甚至對部分“概念”理解的一刀!刀鋒所過之處,並非物理的破壞,而是“可能性”的斷絕!
噗——!
刀尖精準地刺入了巨人葛雷密的眉心!
冇有鮮血飛濺,冇有骨骼碎裂。
巨人葛雷密的動作猛地僵住,他龐大的身軀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般劇烈閃爍、扭曲!他臉上瘋狂的表情凝固,然後化為極致的驚恐與……茫然。
“我……想象……不了……”他喃喃著,龐大的身軀開始如同沙堡般崩塌、消散,最終還原成那個綠髮少年的模樣,從空中墜落,昏迷不醒。他的“想象”能力,被閻魔刀暫時乃至永久地“斬斷”了核心連接。
尼祿落回地麵,拄著閻魔刀劇烈喘息,這一刀幾乎耗儘了他的心力與魔力。平子真子也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一護來到尼祿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還冇來得及喘息,一個焦急的聲音通過傳令神機響起,是井上織姬:
“黑崎同學!尼祿先生!不好了!露琪亞小姐和戀次先生他們……在那邊遇到了好可怕的敵人!快要堅持不住了!”
新的危機,接踵而至!
---
(第2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