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瀰漫著硝煙與靈子殘燼的迴廊,懺罪宮那冰冷孤寂的輪廓終於近在眼前。然而,通往宮頂的雙亟之丘,卻瀰漫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靈壓。那靈壓並非針對他們,卻如同無形的枷鎖,禁錮著整個空間,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山田花太郎停下了腳步,臉色蒼白地指著上方:“就……就是那裡……露琪亞小姐她……”
不需要他多說,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在那山丘之上,不僅有著露琪亞微弱而絕望的靈壓,更有著一個如同深淵般吞噬一切光明的存在——藍染惣右介。
以及,擋在他們與山丘之間,最後的一道屏障。
三番隊隊長市丸銀,如同蟄伏的毒蛇,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攔住了去路。而五番隊副隊長雛森桃,則淚流滿麵地用飛梅指著一護等人,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不準你們……再傷害藍染隊長!”
複雜的恩怨情仇,在此刻交織。
“這裡交給我。”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靈弓對準了市丸銀,“你們快上去!”
井上織姬和茶渡泰虎也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一護看了他們一眼,重重點頭,與尼祿一起,化作兩道流光,衝破阻礙,直奔雙亟之丘之巔!
山頂的景象讓兩人心頭一沉。
露琪亞被禁錮在一個透明的光柱中,臉色慘白,眼神空洞。而站在她身旁的,正是那個背叛了屍魂界,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男人——藍染惣右介。他依舊穿著五番隊隊長的羽織,臉上帶著溫和卻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彷彿眼前的一切都隻是他劇本中早已寫好的橋段。
“終於來了嗎,黑崎一護,還有……這位來自異界的客人。”藍染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最終落在尼祿腰間的閻魔刀上,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探究,“你們的掙紮,雖然為這場戲劇增添了些許變數,但終究無法改變結局。”
“藍染!!!”一護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天鎖斬月爆發出強烈的黑色靈壓,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
“冷靜點,橘毛!”尼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死死鎖定藍染,“這傢夥……不對勁。”
他的惡魔直覺在瘋狂預警!眼前的藍染,其靈壓的“質”遠遠超過了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包括更木劍八和朽木白哉!那是一種近乎法則層麵的壓迫感,彷彿他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不可戰勝”的規則。
“哦?敏銳的直覺。”藍染微微頷首,彷彿在稱讚一件有趣的玩具,“那麼,你能感覺到嗎?我們之間……存在著次元般的差距。”
他緩緩抬起了手,甚至冇有解放斬魄刀,隻是隨意地向前一指。
“破道之九十·黑棺。”
冇有吟唱!瞬發九十號破道!
刹那間,一護周圍的空間被無儘的黑暗吞噬!無數由陰影構成的利刃從四麵八方刺向他的身體!速度快到極致,根本無法閃避!
“一護!”尼祿臉色劇變,惡魔右腕瞬間膨脹,一拳轟向那漆黑的棺槨!
轟!!
黑棺破碎,一護渾身是血地半跪在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僅僅是一招,他甚至冇看清對方如何出手,就幾乎被重創!
“看吧。”藍染的聲音依舊平淡,“這就是差距。”
“混賬……”一護掙紮著想要站起。
尼祿擋在了一護身前,閻魔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鋒指向藍染:“你的對手,是我。”
他不能再讓一護貿然上前。這個敵人,必須由他來應對!
“勇氣可嘉。”藍染依舊微笑著,緩緩抽出了腰間的斬魄刀——鏡花水月!“但很遺憾,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勇氣毫無意義。”
刀身泛著詭異的波紋。
尼祿全神貫注,將感知提升到極限。他知道,這把刀擁有完全催眠的能力,絕對不能看它的解放過程!
然而,藍染似乎並無意立刻使用鏡花水月的能力。他隻是將刀平舉,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尼祿麵前,一刀斬下!
速度並不算快,角度也並非刁鑽,但這一刀卻帶著一種“必然命中”的詭異感覺!
尼祿揮動閻魔刀格擋!
鐺!
雙刀相交,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尼祿隻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山崖邊緣,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位。
怎麼可能?!僅僅是隨手一擊,就有如此力量?!
“尼祿!”一護驚呼。
“看來,異界的力量,也並非萬能。”藍染緩緩走來,步伐從容,如同在庭院中散步,“失去了神秘麵紗,也不過如此。”
尼祿抹去血跡,撐著閻魔刀站起,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他承認,藍染的強大超乎想象,但斯巴達的血脈,從不知退縮為何物!
“熱身……纔剛剛開始!”尼祿低吼一聲,真魔人形態不再保留,徹底解放!
藍金色的魔力光焰沖天而起!華麗的魔紋覆蓋全身,雙翼在背後舒展,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強大的魔壓與藍染的靈壓分庭抗禮,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發出爆鳴!
“哦?終於肯拿出真本事了嗎?”藍染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認真的神色,“這纔有點意思。”
尼祿雙刀交錯,身影瞬間消失!真魔人狀態下的速度,快如閃電!
次元斬·絕!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藍染身後,斬向他的脖頸!
然而,藍染彷彿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一刀,精準無比地點在空間裂縫最薄弱的一點上!
啵!
如同氣泡破裂,足以切斷法則的空間裂縫,竟然被他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空間的能力嗎?確實罕見。”藍染轉過身,看著瞳孔收縮的尼祿,“但在絕對的力量和洞察力麵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勞。”
他再次揮刀,這一次,刀身上纏繞上了恐怖的靈壓!
“破道之九十六·一刀火葬!”
巨大的火焰刀芒,帶著焚儘一切的威勢,斬向尼祿!範圍之大,幾乎覆蓋了整個山頭!
尼祿怒吼,將真魔人的力量催穀到極致,緋紅女皇超載充能,閻魔刀空間之力全開!雙刀齊出,硬撼這九十六號的破道!
轟隆隆隆——!!!
彷彿星辰對撞!火焰與魔力、空間之力瘋狂絞殺、湮滅!爆炸的核心,光線扭曲,聲音消失,隻剩下純粹的能量毀滅!
當光芒散儘,尼祿半跪在地,真魔人形態若隱若現,雙刀拄地,劇烈喘息,身上遍佈焦痕與切割傷。而藍染,依舊站在原地,衣袂飄飄,毫髮無傷。
差距……太大了。
“遊戲到此為止了。”藍染失去了耐心,他走向禁錮露琪亞的光柱,準備取出她體內的崩玉。
“不準……你碰她!!!”
一聲壓抑到極致、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咆哮響起!
黑崎一護,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他低著頭,黑色的靈壓不再內斂,而是如同失控的火山般瘋狂外泄、扭曲!那靈壓中,夾雜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虛的氣息!他的半邊臉上,覆蓋上了一層白色的骨質麵具,瞳孔變成了野獸般的豎瞳!
虛化!
“一護!!”尼祿震驚地看著他。
“吼!!!”完全被本能支配的一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化作一道黑紅色的閃電,以超越之前數倍的速度,瞬間出現在藍染麵前!覆蓋著虛之力量的天鎖斬月,帶著毀滅一切的暴戾,狠狠劈下!
藍染第一次露出了些許意外的表情,舉刀格擋。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撕裂天空!藍染竟然被這一刀劈得向後滑行了數米!
“有趣!太有趣了!”藍染看著狀若瘋魔的一護,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死神與虛的力量結合!這就是崩玉所追求的……超越界限的進化嗎?!”
他不再留手,與虛化的一護激戰在一起!兩人的速度都快到肉眼無法捕捉,隻能看到黑紅色的流光與白色的身影在空中不斷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引發劇烈的爆炸和空間震盪!
尼祿看著這場超越常識的戰鬥,緊緊握住了雙刀。他知道,一護這種狀態極其危險,是在燃燒生命。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將目光投向禁錮著露琪亞的光柱,以及光柱旁,那個彷彿掌控一切的男人。
最終的勝負,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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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