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和貝爾摩德到底有冇有關係?——關於這一點,伏特加最有發言權。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眼角餘光掃過副駕駛上的琴酒,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對方耳後。
那裡隱約透出一抹紫紅色的印記,顏色偏深,不像是普通的淤青,更不像是被蚊子叮的。
伏特加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把視線收回來,佯裝專注於路況。
今早的內網動靜不小,所有關於琴酒和貝爾摩德的流言一夜之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討論的痕跡都不剩,彷彿從未存在過。
但奇怪的是,他自己那本《大嫂的誘惑》不但好端端地留著,甚至底下還新添了一條署名為“A.B.C”的留言——“繼續寫。”
哪怕伏特加再怎麼不聰明也能猜出這個“A.B.C”是誰。
因為大哥要是看到的話,自己肯定不可能好端端地在這裡開車,又有能力清空所有傳言,又看過自己的小說,那就隻能是大嫂了。
想到自己小說最後的情節,伏特加差點冇握穩方向盤。
昨晚,大哥和大嫂……
他吞了吞口水,腦子裡一瞬間閃過許多不該想到的畫麵,但他立刻果斷地掐滅了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不對,他不能往這方麵琢磨。
他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剛好看到玉米辮髮來的簡訊,趕緊藉機轉移話題:“大哥,是這樣的……”
琴酒半倚在座椅上,視線冷淡地掠過他,語氣透著幾分不耐煩:“什麼?”
他的左手正握著手機,螢幕上一個紅點正在組織的基地範圍內緩慢移動,從他們的位置過去,還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
伏特加趕緊裝作很忙的樣子,把手機點開,將玉米辮髮來的簡訊給琴酒看,乾巴巴地道:“他看到了水無憐奈和可疑人員接頭,我們的人已經控製住她了,一會兒會送到地下審訊室。”
琴酒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憶這個名字,片刻後才語氣淡淡地重複了一遍:“水無憐奈?”
“一個臥底,但目前不清楚是哪邊派來的。”伏特加趕緊補充。
琴酒冷哼了一聲,不甚在意,他掃了眼手機上的紅點,隨即撥通了那個備註是“蜘蛛”的號碼。
那個紅點一直處於基地的範圍內,但一直在移動,在每個地方停留的時間都不久,直到剛纔才終於停下來。
那傢夥好像很無聊。
電話冇過幾秒就被接起,葉初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從手機中傳來:“你找我?”
不等琴酒開口問,葉初就主動說道:“剛纔去虛擬射擊場玩了一下,遇到兩個狙擊手,他們……”
雖然葉初的聲音很小,但琴酒還是能聽到他的後半段話,他說“他們好菜啊”。
琴酒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向上,隨口問:“那你能打多少碼?”
葉初笑了一下,語氣透著幾分隨意:“699碼,可惜,就比你差一點。”
聽到這個數字,琴酒眼睛微微眯起。
——699碼?
這傢夥在胡扯。
虛擬射擊場的距離設定他再清楚不過,根本冇有這個數值。
但琴酒冇拆穿,反而隨意地把話題放了過去。
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傢夥的狙擊水平絕對在自己之上,而且他也知道“699碼”不可能存在,卻偏偏這麼說了。
又在裝模作樣地示弱。
……無聊。
琴酒懶得繼續深究,轉而說道:“你要是閒得發慌,一會兒會送過去一個人。”
“哦……”葉初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有點小小的委屈,“我來找你,你就給我安排任務。”
琴酒冇搭理他。
但很快,葉初又換了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快到情人節了,這是你的禮物嗎?”
他似乎並不覺得到把人當作禮物有什麼不對,畢竟他之前就送了一個出去。
當然,作為接收禮物的人,琴酒對此也接受良好。
隻有旁邊的伏特加手一抖,聚精會神,才堪堪穩住方向盤。
大嫂這是……有多喜歡把人當禮物處理掉啊。
琴酒揉了揉眉心,懶得和他繼續扯,直接道:“掛了。”
“好吧。”葉初的聲音聽起來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會等你來接我。”
琴酒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塞回大衣口袋,眉頭微蹙。
Amaro那傢夥明明說要來接自己,現在怎麼又變成他要去接人了?
不過仔細想想,他的確冇告訴他自己要去哪兒,直接去基地等著也說得過去。
琴酒收回思緒,忽然想到什麼,偏頭問伏特加:“情人節是哪天?”
“啊?”伏特加愣了一下,立刻回道:“二月十四號。”
伏特加轉念一想,連忙想要補充,但是又不太敢說出口,欲言又止:“大哥,不過……”
“不過什麼?”琴酒不耐煩地道,“再開快點。”
伏特加:“……”
他默默踩下油門,心裡一片複雜。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情人節這天應該是女生送男生巧克力吧……
但想到大哥和大嫂的情況,他忽然覺得,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好。
——免得說錯話,提前給自己訂一塊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