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細鏈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扣在暗色的皮質頸環圓環上,長長的鏈條染著斑駁的血跡,與銀髮一同垂落,纏繞在透紅的皮膚上,像是禮物包裝的絲帶,印下一圈醒目的花紋。
銀鏈隨著另一端的動作,不時發出微弱的摩擦聲,葉初垂著頭,紊亂而急促,汗水順著蒼白的麵頰滑落,打濕了鬢角的碎髮。
猩紅色的血液不斷翻湧,順著他的肩膀流下,隨著胸腔的起伏,紅與白的界限慢慢模糊。
疼痛感逐漸減弱,理智一點點從葉初的意識中剝離,無法控製的混亂與灼熱再次襲來,身體開始失去掌控。
葉初費力地抬起眼皮,試圖伸手擠壓肩膀處的傷口,頸上的銀鏈猛然收緊,扼住了他的呼吸。
琴酒的臉色陰冷,儘管藥物也在影響他的身體,但相比葉初,他仍能勉強保持住理智。
“你真該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琴酒的聲音壓抑低沉,碧眸閃爍,眼中那抹危險的光芒愈發明顯,帶著某種極度危險的愉悅。
他的手指慢慢滑過葉初的脖子,拂開被血與汗浸透的衣領,微涼的指尖劃過葉初熾熱的皮膚,將葉初此時本就難以抑製的慾望瞬間點燃,讓他的身體陣陣戰栗。
葉初的呼吸更加急促,頸間的青筋凸起,眼中滿是猙獰的血絲,體內的血液也在飛速流失。
隨著遊戲介麵中的血條縮減到一絲,葉初的耳邊一陣嗡鳴,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的事物變得模糊,他失去了意識。
變化隻在一瞬,琴酒隻看到他的身體驟然一軟,頭顱無力地垂了下去。
睫毛輕輕顫動,眼白逐漸上翻,眼中的血絲儘數褪去,眼珠轉動,那雙冰川藍色的眼睛瞳色變得更淺,幾乎透明,好似深海下無法觸及的寒光。
隱藏在水麵之下的東西終於被釋放出來了。
葉初活動了一下頭部,抬眸平靜的看向眼前的人,他的眼中空無一物,一片死寂,好像任何事物都無法在他的眼中留下痕跡。
手指輕輕一抓,將鏈條另一端的人輕易拽了過來。
葉初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人,眼中冇有掀起半點波瀾,他好像在看琴酒,又像凝視著一片荒蕪。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席捲而來,琴酒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幾乎崩潰,眼皮瘋狂跳動,腦海裡有個聲音在警告他麵前的人極度危險,隨著這個念頭一起的,是大腦深處傳來的一陣刺痛,如同無數根細針在不停地刺入他的神經,狠狠攪動著他的思維,讓他失去思考和反抗的能力。
葉初捏起琴酒的下巴,與平時不同,他此時的動作不帶絲毫憐惜,冷冷地打量。
琴酒想要掙脫,明明冇有任何束縛,身體卻像被鎖死了一般,無法動彈。
葉初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指甲擦著琴酒的頭髮,沿著額頭繞了一圈,比劃著他的頭骨輪廓,又輕輕沿著他的麵部輪廓摸索,好似在檢查一件脆弱的物品。
琴酒無法預測葉初接下來會做什麼,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就像現在,他的手腕翻轉,原本空無一物的手裡憑空多出了把手槍。
怪物……
這兩個字突然浮現在琴酒的腦海當中,變得愈發深刻,心跳加速,那種不妙的感覺越發強烈。
葉初卸下彈夾,仔細的在槍口處反覆擦拭了幾下,掰開琴酒的嘴,猛地塞了進去。
他抽回槍,打量著槍口,似乎對這個大小不太滿意,隨即又把兩根手指伸進他的口中,壓住他的舌頭,向裡看了看,似乎在檢查他的口腔。
葉初冷靜而精確地做著每一個動作,像是在進行某種冷酷的實驗。
他緩緩將手指移出琴酒的嘴,沿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下,帶著對未知的好奇。
隨著他手指的深入,琴酒的身體本能地繃緊,劇痛和屈辱讓他全身發抖,內心的羞恥感和痛苦逐漸被壓抑到極致。
他死死地抿緊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但嗚咽仍斷斷續續地從他牙齒縫隙中擠出。
……
“是這嗎?還是……”
“看來在這裡。”葉初的指腹向下按去,毫無波動的眼裡蘊藏著對未知近乎瘋狂到變態的探索欲。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身體發熱,癱軟顫抖,發汗,……原來會這樣。”
葉初一把扯掉琴酒虛擋著臉的胳膊,強迫他正視自己的審視,冰冷的如同機械的聲音仍在緩緩繼續:
“痛苦……羞憤……懊惱……氣急敗壞……還有快感。”
極致冷漠的視線掃過他的臉,冇有放過任何一點細節,包括洇紅的眼尾,和隱隱有淚光閃爍的碧眸。
就在這一瞬,琴酒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晶瑩剔透,在暗淡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為什麼哭?”葉初愣住了,任他如何分析也無法找出產生這滴淚的原因,不理解琴酒的眼淚為何而來。
困惑湧上心頭,那一滴淚水如同一道裂縫,讓他沉睡的意識瞬間甦醒,內心被壓抑的情感突然湧出。
“……彆哭。”葉初的聲音驟然柔軟下來,他慌亂地抬起手,捧住琴酒的臉,輕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淚珠。
苦澀的鹹味在他的舌尖綻開,精神力失控時的一個個片段瞬間湧入腦海。
葉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剛觸碰到琴酒的身體,那股熟悉的燥熱感便如潮水般瘋狂湧來,刺激著他的感官。
他無措地收回手,聲音染上了些許顫抖,“……很疼嗎?”
琴酒冇有迴應,咬牙壓抑著喉間的呼吸,眼睛發狠地盯著麵前這個製造一切的始作俑者,恨不得將他撕扯成碎片。
遲早,他也要讓這個該死的傢夥嚐嚐這種滋味!
這道目光落在葉初眼中卻變了味道,他被琴酒眼中的脆弱和恨意狠狠刺痛。
葉初眉頭緊鎖,思緒翻湧,最終,他做了一個對他而言極為致命的決定。
他從遊戲揹包裡取出一袋血,倒出大約一杯左右,紅色液體在杯中緩緩流動,濃烈的血腥味下是淡淡的藥香。
他將那杯血遞到琴酒嘴邊,“喝了它,就不會疼了。”
葉初的聲音輕柔,像是在哄騙一個受傷的孩子。
他抬起琴酒的頭,溫柔地將那杯血送到他乾裂的唇邊,慢慢灌入他的喉嚨。
隨著那溫熱的血液流入體內,琴酒傷口處的疼痛漸漸減輕,刺眼的痕跡慢慢褪去,疲憊感快速席捲全身。
葉初輕輕拭去琴酒唇邊殘留的血跡,複雜的情感在他眼中交織。
他凝視著琴酒逐漸平靜的臉龐,腦海中不斷閃現出他剛纔抗拒的眼神,他的目光暗了幾分,心底一陣失落。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愛,這種東西,對他這樣的人而言,其實也冇有那麼重要。
他歎了口氣,輕輕起身,腳步緩慢又小心,生怕將剛入睡的琴酒吵醒。
他朝臥室門外走去,剛走進客廳,銀鏈突然繃緊,發出一聲細微的摩擦聲。
鏈條的拉扯讓葉初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頭向床上看去,被子的一角無聲地滑落,露出了琴酒緊握著鏈條的手。
鏈條深深勒進他的掌心,微微泛紅,蹭上了一點血跡。
哪怕琴酒已經陷入沉睡,他的手依舊牢牢攥著,他冇有鬆開。
葉初一愣,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緊接著,柔和的笑意在他的臉上浮現,眼底的寒冰消融,化作難以掩飾的溫柔。
他低笑著,腳步輕快地走上前,重新為琴酒蓋好滑落的被子,低下頭,在琴酒的額間落下虔誠而溫柔的一吻。
“Buonanotte,sognid’oro,amorem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