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劃掉),反擊(√)】》
夜是月色投下的影,霧是雲與海的呼吸。
窗外是無儘的夜色,屋內的燈火卻愈發眩目。
紗簾無風自起,跟隨著沙發震顫的頻率一次次掀動,漸漸染上某種灼人的溫度。
身下的人半仰著,上半張臉幾乎被手掌覆蓋,露出來的輪廓卻依舊精緻得要命。
散落的髮絲還滴著水,晶瑩的水珠緩緩滑落,劃過微抬的下頜,散作透明的花。
被血色浸染的唇瓣,勝過剛摘下的玫瑰,嬌豔欲滴,翕動間,吐出甜蜜的喘息。
瓷器般的細膩皮膚,隨著他的起伏泛起漣漪,就連呼吸,都好似被他全然掌控。
像一株純白的月下美人,即便什麼都不做,僅僅是存在,就足夠讓人驚豔於心。
就連額間落下的汗水,好似都不忍破壞眼前這幅畫卷,刻意偏移了掉落的軌跡。
維持著親密無隙的-距離,他卻在這時忽地失了神,竟一時忘了原本想要做什麼。
“.....撐不下去了嗎?”
那聲音實在太過溫柔。
好像隻要他輕輕點頭,就會有人伸手抱住他,說“夠了,不用再繼續下去了。”
可他心裡再清楚不過,一旦他真的點頭,哪怕隻是一聲剋製不住的低吟,這傢夥都會笑著接手,改用更“溫柔”的方式,讓他沉淪到底。
所以他動了,哪怕不是為了之後的反擊,隻是為了那些可笑的自尊。
每一次掙動都帶著狠意,將自己釘入深淵,狠得連喘息都帶著顫音。
他聽見,身下的人笑了,好像對他的選擇很滿意,又像是早已料定。
他分明是主動的那一方,卻自始至終都冇有脫離承受者的位置。
他的目光、他的呼吸、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身下的人輕易牽動。
......哪怕這個傢夥,什麼都冇有做。
......
直到汗水濕潤了眼眶,喉間的剋製忍不住泄出。
他終於開始了他的反擊。
他伸手撫上那片唇瓣,指腹抵著下唇,拇指下壓,暗啞的聲音與喘息混在一起:
“……張嘴。”
像是對這個命令略有遲疑,掌心處的眼睫微顫,可在下一秒,還是近乎乖順地張開了嘴。
潮濕的溫度纏上了他的指尖,那人竟然順勢覆了上來,將他的手牢牢困在唇舌之間。
他看到那人的唇角悄然翹起,似乎並不在意這場試探,甚至還有點樂在其中。
像是在挑釁,又像隻是覺得有趣,一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指尖漸漸被一層薄薄的濕意覆蓋,那溫度順著掌骨一路滑下,沿著頸側、鎖骨,落在胸口處,洇開一點模糊的痕跡。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指尖像是被火燒著了,本能地想抽回手指。
可那人分明看不見,卻精準地將他的手指,重新牽回了唇邊。
呼吸掃在手心上,帶著一點溫熱的濕潤,於掌心處,落下了一個吻。
“需要我教你怎麼做嗎?”
琴酒冇有迴應,卻突然俯身——
泛白的骨節掐住那人的下巴,像是要把這張嘴拆開,或者……堵住。
琴酒選擇了後者,以吻封緘,將他那些未儘的話語全部給堵回去。
這傢夥絕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可他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人反抗。
這傢夥似乎半點反抗的心思都冇有,從之前的配合就能看出一二。
眼下正近乎貼心地伸手攬住他的腰,幫助他穩住搖晃的身形,亦或是……想要按著他,讓他繼續。
無論如何,至少他可以專心那件尚未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