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局的德州撲克,四人棄牌,五家All-in。
獎池最終積累到了2177BB,換算下來,金額直逼22個億。
這樣的數字,就算在國際賽事中,也是極為罕見。
現在,就隻剩下一個問題:
這筆豐厚的獎勵,最終會落入誰的手中?
——誰,纔是最終的贏家?
葉初靜靜地看著手機螢幕裡的畫麵。
早在荷官完成洗牌的動作時,他就已經記下了每一張牌的位置。
誰拿到了什麼牌,他的心裡一清二楚。
唐澤美月的底牌,是不同花色的A和K,牌力雖高,卻隻湊到了一個順子。
Hiro手握TT對子(兩個10),剛好湊成了JJTTT,FullHouse(葫蘆)。
而起手就是一對J的Zero,則是很巧合地湊出了個四條J的炸彈牌型。
但要說最幸運的,還得是赤井秀一。
最後翻開的河牌,直接讓他轉了運,那張紅桃10的出現,徹底改寫了勝負的走向。
他手中的紅桃K單張成順,構成了五張紅桃的【10JQKA】,組成了德州撲克中的最強牌型——RoyalFlush,皇家同花順。
皇家同花順具有唯一性,一局之中,如果有,那麼就有且隻有一個。
所以,這種牌型一旦出現,便直接殺死了比賽。
這樣早已註定結局的賭局,本並不值得葉初浪費時間。
之所以一直看到現在,是因為......
葉初的目光,落在畫麵中那個打扮乾練、一頭利落短髮的女人身上。
他很好奇,藤原花子最後會怎麼做,做什麼,才能夠逆風翻盤。
按照葉初原本的計算,藤原花子的底牌應該是方片A和草花6,湊成的兩對,甚至連唐澤美月的順子都比不過,更遑論其他的人。
但考慮到她時不時摸向袖口的小動作,不排除她會有出千的可能。
畢竟,能在賭場裡拿下“第一荷官”這種頭銜的人,若說她冇有一點本事,隻會洗牌發牌,恐怕誰也不會相信。
此時,藤原花子的兩張底牌還冇有被翻開。
略長的袖子遮住了她的手背,隻見藤原花子用右手護著那兩張蓋在一起的牌,左手的指尖輕輕一轉,撲克牌的一角被緩緩揭開。
恰在此時,藏在左手袖口裡的那張紅桃K,順勢滑入了她的掌心,轉瞬之間,便與原本的草花6完成了調換。
看到這個結果,葉初並不意外。
他剛準備給庫拉索發訊息,就見坐在藤原花子身邊的Zero動了。
葉初挑了挑眉,順勢收回了手,不再做多餘的動作,而是像個安靜的觀眾,期待著最後的結局。
藤原花子還未將兩張底牌徹底翻開,她的手就被人從右邊按住,連帶著剛剛掀起了一角的撲克牌也被重新扣回了桌麵上。
“小姐作為賭場的員工,想必是不會做出'出千'這種過分的事情的,對嗎?”
身側的人雖然在微笑,聲音不急不徐,語氣也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但藤原花子就是莫名覺得他在陰陽怪氣。
她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卻怎麼也無法掙脫那隻看起來根本冇用多少力氣,青筋都冇有浮現出來的手。
“鬆手。”藤原花子的目光淩厲,眼底的溫度冷得駭人,“就你們——也配讓我出千?”
此時正值賭局最後的亮牌階段,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釘在賭桌上,自然也冇有錯過眼前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
唐澤美月聽見安室透的聲音,眸光微閃,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賭場的員工出千——這樣的指控,對於一家賭場來說,算是最最致命的汙點。
一旦洗不清嫌疑,冇有解釋清楚,那麼賭場以後便很難再有人光顧了。
唐澤美月衝藤原花子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道:“小花,彆衝動。”
藤原花子的神情一滯,深吸一口氣,像是在試圖壓下自己的情緒。
她誰的話都可以不聽,唯獨唐澤美月的,無法置之不理。
藤原花子緩緩低下了頭,眼底劃過一抹掙紮。
唐澤美月見狀,又在她的耳邊輕聲勸道:“就讓他們贏吧,母親那邊……”
“母親”二字就像是某種特殊的禁製,又像是無形的鋼釘,一下子刺進了藤原花子的後背,讓她一直挺得筆直的脊背,不自覺地彎下去了幾分。
兩頰滑落的髮絲遮住了她的麵容,藤原花子垂著頭,冇人看得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隻有唐澤美月知道,她一定會妥協的。
果然,藤原花子沉默了許久,再一次摸向自己的手牌。
這一次,她的動作很快,像是一秒鐘都不願意多留,將手裡的方片A和草花6甩出去後,也不等最後的結果,轉身就走。
任誰都能從她的背影裡看出,她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但偏偏有人不怕死,硬是往槍口上撞。
喰島羽的嘴角咧得飛起,一溜煙地追了上去,右手握拳當作是話筒,遞到了藤原花子的麵前:
“喂,小乞丐,采訪你一下,請問你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
藤原花子連眼神都冇分過去一個,直接將堵在她麵前的人當作是空氣,繞了過去。
唐澤美月將自己的手牌攤開,也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從安室透翻開那兩張J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順子——輸了。
敗局已定,留到最後,隻會徒增感傷。
唐澤美月冇有回頭,卻在心裡,默默道了一聲“......恭喜”。
諸星大最後一個將手牌翻開,那副皇家同花順毫無懸念地成為了本局的最大贏家。
接下來的流程,順理成章地進行。
隻不過在分籌碼時,荷官卻犯起了難,倒不是因為心疼這些籌碼,而是籌碼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價值二十多億的籌碼,根本不是賭場那些常規的小托盤能夠裝下的。
安室透四人圍在賭桌邊試了好幾種辦法,最後還是那兩個墨鏡男人,不知道從哪兒推過來一輛小推車,才總算解決了這個難題。
葉初看著他們的身影一個個從畫麵中消失,陸續走出攝像頭所能拍攝的範圍,抬手關掉了這個通過黑進藤原花子電腦,所獲得的實時監控畫麵。
賭場的畫麵消失,但藤原花子電腦螢幕下方的攝像頭卻還在運行。
畫麵中,藤原風樹正對著鏡頭。
也不知道是因為看到藤原花子吃癟,還是諸星大贏了讓他感到痛快,他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窩在老闆椅裡,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了耳根。
葉初不急不徐地把這個視窗也關掉,把手機隨手擱在一旁,拿起桌上的檔案,細細翻閱起來。
窗外的雨不知是何時下起來的,雨聲淅瀝,雨絲綿密,斜斜地飄進了屋裡。
葉初走到窗邊,伸手去關窗,一陣冷風恰巧在此時灌了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噴嚏。
葉初有些詫異,卻冇有多想,但緊接著,他又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就這麼一會,四個噴嚏,大多數人遇到這種情況,多半會開始考慮感冒的可能性。
葉初起初也這麼想過,但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給否定了。
他的體質特殊,不說是百毒不侵,至少絕大多數病毒和毒藥對他都冇有什麼作用,生病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幾乎不生病。
不過他還是在網上隨手查了一下。
這一查,還真讓他查到了點東西,倒不是什麼病理性的分析,反而是“關於打噴嚏的民間說法”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想,二罵,三唸叨,那四.....又是什麼東西?
總不至於是——有人想讓他死吧?
葉初將抽紙揉成了團,隨手向後一扔,那團紙便精準地落進了垃圾桶裡。
他仔細思考了一番,覺得八成是自己想多了。
相較於其他,還是早點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趕緊做完任務,回去和琴酒約會比較重要。
葉初思索片刻,拿出手機,給藤原風樹發了一條簡訊。
【你知道,山茶花的賭局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