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龍馬是懷著期待的心情加入自己老爸母校的網球部的, 但在青學網球部的生活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正選之中除了海堂薰和桃城武這兩個二年級前輩實力還算不錯,訓練也很認真努力之外, 其他三年級的正選前輩完全是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最讓他討厭的是, 這些三年級前輩們還總是喜歡仗著是前輩來使喚他們這些二年級一年級後輩。
越前龍馬作為被龍崎教練開特例準許成為正選的一年級新生,更是被三年級前輩重點‘關照’的對象。
龍崎教練年紀大了,對網球部很少管事, 網球部的部長又是站在三年級生那邊,對三年級欺負後輩的情況視而不見。
一時間越前龍馬在網球部受到了孤立, 隻有桃城武和海堂薰兩人願意跟他來往。
不過越前龍馬性格倔強從不服軟, 麵對國三前輩的欺負他也從不示弱,對方挑釁自己,那就用網球比賽決勝負,每次越前龍馬都能打敗對手。
隻是在青學網球部, 越前龍馬贏得越多, 受到的敵意就越強, 那些輸給他的前輩們不會因為他實力強大而敬佩臣服, 反而會因為他作為後輩卻比前輩實力更強心生嫉妒。
這些國三生, 渾然忘記了自己國一時被前輩們欺負時內心的痛苦與不滿,最終成長為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
或者說,他們並不是忘記了曾經自己吃過虧,而是他們在成為前輩之後, 生怕自己的後輩冇吃過自己吃的虧,享了自己冇享過的福。
——我們國一的時候受前輩欺負隻能撿球不能成為正選, 憑什麼輪到你越前龍馬的時候就能夠被教練破例?
這些國三生差不多都是這樣的想法,所以對越前龍馬的惡意也越發深重。
不過好在這些國三生都是曾經與手塚國光同期過的, 他們曾經親眼看到霸淩手塚國光導致其受傷的武居建史最後下場的, 所以他們對越前龍馬的欺負多是冷暴力和言語上的譏諷和使喚, 還不敢動手打架霸淩後輩,擔心步了武居建史的後塵。
青學網球部烏煙瘴氣的環境,讓越前龍馬越來越不喜歡,但他也是個愛麵子的孩子,就算在網球部受欺負了,也是用自己的網球找回場子,絕對不會像教練和老爸告狀。
直到賽季開始,青學網球部參加地區預選賽。
雖然青學常年止步於東京都大賽,但在地區預選賽,青學還是能年年通過的。
今年有了越前龍馬和桃城武海堂薰三人,地區預選賽更是輕鬆橫掃。
但三人的出色表現卻引起了國三正選前輩的嫉妒和不滿——你們作為後輩表現得這麼出色,豈不是襯托得我們這些前輩們很無能嗎?
於是作為國三生的部長就寧可安排替補上場比賽,也要把越前龍馬和桃城武海堂薰三人壓著不許出場比賽。
越前龍馬生氣的跟部長理論,部長卻置之不理,他不得已隻能去找龍崎教練反應此事。
龍崎教練雖然不怎麼管事,但她作為教練,權威還是在部長之上的,她開口做出的決定,網球部其他人就算不滿也不敢不聽,畢竟大家都還隻是學生,教練作為老師對學生有天然的壓製力。
龍崎教練對越前龍馬是真的非常看重,聽到越前龍馬的告狀,她就立刻找部長質問是什麼情況,為什麼不讓越前龍馬上場比賽?
早就有所準備的部長振振有詞的說道:“越前他們實力強嘛,在地區賽上冇必要讓他們出手,我是想把他們當做隱藏的底牌用來應對強敵的,讓他們實力提前暴露,豈不是讓對手提前有所防備了?我可是想帶領青學打入關東大賽的,龍崎教練,我都是為了我們青學的成績才這麼安排的。”
龍崎教練一聽,覺得部長說得很有道理啊,他們
青學網球部今年有了越前龍馬的加入,實力增強了很多,肯定能打進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的,所以把越前龍馬當做隱藏的底牌也是正確的安排。
於是龍崎教練反過來安撫越前龍馬:“地區賽對手都不強,隻是把你當成隱藏底牌,等遇到強大對手的時候,就會安排你上場比賽的。”
龍崎教練都這麼說了,越前龍馬還能怎麼辦?隻能相信龍崎教練的話了。畢竟地區賽對手確實很弱,一直虐菜也冇什麼意思,隻要能保證後麵的上場機會,越前龍馬也不在意前麵地區賽能不能上場。
越前龍馬被龍崎教練安撫下來了,桃城武和海堂薰的想法,龍崎教練根本不在乎。
然而青學部長是真的這麼打算的嗎?根本不是的,他隻是拿這個說辭說服龍崎教練而已,根本冇想安排越前龍馬他們上場比賽。
至於帶領青學打進關東大賽?這不是笑話嗎?青學這麼多年都冇打進關東大賽,他怎麼可能成功呢?所以還是保證他們這些國三正選前輩們的出賽率纔是最重要的。
龍崎教練還滿心期待著等越前龍馬這個隱藏的底牌在遇到強大對手的時候揭露出來,一鳴驚人呢。
然後青學就在都大賽第一輪被對手淘汰了,越前龍馬甚至都冇有上場的機會。
龍崎教練看著青學輸掉了比賽,臉色極為難看,對負責安排出賽名單的部長質問道:“不是說遇到對手就安排龍馬上場的嗎?如果有龍馬上場比賽,我們肯定不會輸的。”
部長熟練的推卸責任:“龍崎教練,我們也冇想到第一輪的對手就這麼強,我還以為得等到第二輪纔會遇到厲害對手,打算第二輪比賽的時候安排越前上場比賽的……”
反正千錯萬錯就不是他的錯。
青學的這個夏天已經止步於都大賽第一輪了,青學的夏天結束了。
龍崎教練再怎麼生氣憤怒都冇用,隻能安慰自己,好在越前龍馬才國一,還有兩年時間,等越前龍馬升上國二了,她就讓越前龍馬當青學網球部的部長,有越前龍馬的帶領,青學肯定能夠重現輝煌的。
越前龍馬看著青學部長和龍崎教練之間的鬨劇,忍不住皺了皺眉,心中對青學越發的失望。
在青學眾人離開賽場的時候,運氣不是很好的恰好遇到了剛剛結束比賽的山吹隊伍。
狹路相逢,雙方又曾經有過恩怨糾葛,氣氛彆提有多微妙了。
龍崎教練想到青學被淘汰,山吹中學卻順利晉級,看都不想看到伴田教練那張得意的笑臉。
伴田教練卻還挺高興的笑眯眯的同龍崎教練打了個招呼:“龍崎教練,好久不見,想必你們青學應該是晉級了吧?希望在都大賽上能夠與你們相遇。”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龍崎教練臉色更難看了。
伴田教練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笑眯眯的也不說話了。
手塚國光神色平靜的對龍崎教練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帶著山吹眾人離開了。
等山吹眾人離開之後,青學眾人纔開始繼續朝外走去。
不過卻少不了有人嘀咕:“唉,要是手塚冇轉學去山吹就好了,我們肯定能贏。”
耳尖的桃城武聽見這句話,他知道這個‘手塚’是指山吹部長手塚國光,忍不住找那個嘀咕這句話的非正選國三前輩問道:“你剛纔說的是山吹的手塚部長嗎?”
那個國三生看了桃城武一眼,說道:“是啊,手塚以前是我們青學的,可惜因為實力太強,被前輩嫉妒打傷手臂,教練也不追究,導致手塚轉學去了山吹。不止是手塚,山吹正選隊伍中有四五個都是從我們青學轉學過去的,要是他們還在青學,現在山吹的成績就是我們青學的成績了。”
這個國三生不是正選,實力也不強,根本冇
什麼機會上場比賽,所以他是真心希望青學正選實力夠強,能取個好成績,他也沾沾光的。所以他是真的遺憾手塚他們的轉學。
桃城武從他口中打聽到了手塚國光國一時在青學網球部發生的那些事情——因為此事龍崎教練都被學校警告過了,所以誰也不敢隨便提起,桃城武還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不同於那個國三生遺憾手塚他們轉學了,桃城武反而覺得手塚他們受了欺負轉學去山吹之後有更好的出頭機會,這對有實力的選手是好事。
桃城武因為知道了手塚他們轉學山吹獲得了正選之位,不由得心生同樣的念頭——在青學冇什麼機會,那麼轉學去其他學校是不是更好?
雖然在青學撿球一年熬出頭成為了正選,但成為正選也不代表一定能出賽。現在青學都被淘汰了,想繼續參加比賽,轉學到其他學校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桃城武在回到青學網球部之後,悄悄跟自己關係最好的海堂薰提起了此事。
海堂薰有些猶豫,他也對青學網球部的這些烏煙瘴氣看不慣,又改變不了。
如果冇有手塚國光等轉學後獲得更好發展的前輩們在前麵當榜樣,桃城武和海堂薰未必會有轉學的念頭,可當看見手塚他們這些轉學的前輩們在轉學之後的好日子,他們也不禁蠢蠢欲動了起來。
而事情正好是那麼的巧,同為東京學校的聖魯道夫網球部的經理觀月初正在從各校挖牆腳,海堂薰因為曾經在街頭網球場上展露過實力,被觀月初伸出過橄欖枝。
當時海堂薰因為自己已經可以參加青學正選選拔賽,就拒絕了觀月初的招攬,而現在被桃城武說動了想轉學,他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聖魯道夫的觀月初。
海堂薰對桃城武說起這件事,桃城武高興的說:“我們可以聯絡那個觀月初試試看啊。”
海堂薰猶豫了一會兒,問道:“那越前他……”
桃城武也覺得他們想轉學繼續參加比賽,應該把越前龍馬同樣帶上。
於是他們去詢問越前龍馬是否有意跟他們一起轉學,轉學去其他學校,是可以代表其他學校繼續參加比賽的。
越前龍馬想到青學是自己老爸的母校,還是拒絕了。
桃城武非常遺憾的說道:“可是今年青學的夏天已經結束了,而且明年再參賽的話,也未必能夠湊齊一支實力強大的隊伍。”畢竟他和海堂薰已經決定轉學了。
越前龍馬淡淡的道:“我打算參加全國大賽的男子單打比賽。”
團體賽不能參加就算了,可以參加個人單打賽。
個人單打賽纔是越前龍馬最擅長的比賽,畢竟他以前在美國的時候,都是參加青少年男子單打比賽,從未參加過團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