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十次郎昂首闊步的走上球場, 他目光直視對麵光頭的波爾克,不擅長說英語的他冇有開口說什麼賽前挑釁的話,隻是沉默的與波爾克對視。
波爾克也冇有開口說什麼, 兩人在裁判的宣佈下, 正式開始猜發球權。
鬼十次郎幸運的拿到了發球權。
他輕輕的拍打著網球,抬眸看向對麵的波爾克,腦海中關於波爾克的情報資料浮現出來,他很清楚這是一個十分強大難纏的對手, 絕對不可以抱有任何大意的想法, 拖得越久獲勝機率就越低。
鬼十次郎抬手就是一個猛烈的發球,施加在網球上的巨大力道讓網球的球形都變成了橢圓, 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能夠抬起一噸巨石進行訓練的鬼十次郎的力量絕對是他的強項,但在網球比賽中, 強大的力量並不是絕對無敵的。
波爾克一個切削接住了鬼十次郎的這一球,手腕有規律的輕微抖動將網球傳遞到球拍和手臂上的力量給卸去,便輕而易舉的將網球回擊了過去。
鬼十次郎微微眯眼, 疾衝兩步把網球截擊回去, 波爾克穩如泰山的接球, 每一球都接得十分穩定自如, 就好像無論鬼十次郎打的是什麼樣的網球,他都能完美的回擊。
這樣從容自如的姿態,堪稱完美的基礎實力, 都讓鬼十次郎想起了自己隊伍中的天才國中生幸村精市。
他冇有跟幸村精市打過比賽,但幸村精市的比賽他卻看過很多次, 所以從波爾克身上也有類似的既視感, 或許這是因為兩人都是堅守基礎網球道路的選手吧。
鬼十次郎舉起手臂猛揮球拍, 手臂的肌肉隆起, 爆發出極為巨大的力量:“黑色戰斧!”
網球瞬間化作黑色的巨大戰斧旋轉著朝波爾克飛去。
波爾克早就看過鬼十次郎的資料,對於鬼十次郎的絕招‘黑色戰斧’和‘鬼神抽擊’都有所瞭解,所以並冇有被打個措手不及,他表情冇有絲毫變化的接下了這一球。
兩人持續拉拍了近二十分鐘,忽然間鬼十次郎在一如之前那樣接球時,感覺落入拍網的網球突然爆發出極為強烈的旋轉,竟然將他的手腕都給扭曲得握不住球拍了。
鬼十次郎的右手下意識的鬆開手掌,球拍脫手飛出去。
他頓時想起了資料上波爾克的絕招‘漩渦的洗禮’。
他在比賽中並冇有忘記波爾克有這麼一個絕招,但完全冇想到波爾克竟然能夠以普通回球的回擊姿勢打出‘漩渦的洗禮’,明明在情報資料中波爾克打出‘漩渦的洗禮’時姿勢比較特殊,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的,他心底一直都在時刻防備著波爾克用特殊姿勢打出‘漩渦的洗禮’這一招,結果冇想到波爾克竟然以普通回球的姿勢打出了絕招。
這並不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技巧,波爾克能夠以普通回球姿勢打出‘漩渦的洗禮’,那麼他就必須在波爾克每次回球時都要防備他是不是使用了絕招,普通回球與絕招回球分不清了,為了不丟分,他隻能把波爾克的每一個球都當做‘漩渦的洗禮’這一招來應對,這對他的精神和體力都是一個極為巨大的消耗。
原本僵持的天平開始緩緩的朝波爾克傾斜。
鬼十次郎輕輕的轉動一下手腕,緩解剛纔被波爾克的‘漩渦的洗禮’震得發麻的感覺,然後朝球拍落地的位置走去,撿起球拍。
當他的目光落到扭曲斷裂的拍線上時,瞳孔微微一縮,好強烈的旋轉,難怪能夠連他的手腕都感覺被扭曲了。
‘漩渦的洗禮’這一招在網球上蘊含的旋轉並不是普通旋轉球那樣是常規的橫向旋轉,而是十分特殊的縱向旋轉,這樣的旋轉十分難以化解,並且很容易讓人的手腕被扭曲手掌也抓不住拍柄,隻能把球拍脫手而出。
鬼十次郎走到場邊
換了備用球拍,然後重新上場比賽。
這一次他在握拍時,將手掌往拍柄的上麵挪了一些位置,儘量讓自己更穩的握住球拍。
然而波爾克的‘漩渦的洗禮’能被忠實於基礎網球的他當做絕招來使用,絕對不是輕易就能夠破解的。
哪怕鬼十次郎在賽前已經知道了這個球技的原理,破解的方式他也跟隊友們討論過了,可是真正麵對這一招的時候,想在比賽中做到破解這一絕招卻並不容易。
因為波爾克不會給他機會慢慢嘗試破解絕招的。
‘漩渦的洗禮’這個絕招隻是波爾克用來擾亂鬼十次郎的比賽節奏用的,他真正用來取勝的方式還是他那無比紮實強大的基礎網球。
波爾克早就已經開始接受職業選手和職業教練的教導,他今年U17世界盃結束之後就打算轉為職業選手,所以他在比賽中的網球風格已經帶上了職業選手纔會有的感覺。
這些經驗都是侷限於櫻花國的鬼十次郎所不具備的,櫻花國在世界網壇上被稱為網球荒漠,除了十多年前的武士越前南次郎能夠讓世界網壇關注到這個國家的網球之外,就再也冇有出現過第二個令世界關注的網球選手了。
櫻花國的青少年網壇也是籍籍無名至今,要不是今年突然冒出這麼多天才,在U17世界盃上大放異彩打到決賽,根本冇人會注意到櫻花代表隊。
鬼十次郎就算天賦再好,可他的成長環境和所接受的網球教育都遠遠遜色於在世界網球聖地的德國長大的波爾克。
鬼十次郎在網球生涯中以前麵對過的最強對手就是平等院鳳凰,而波爾克卻能夠跟職業選手對練,雙方的比賽經驗都不在一個層次上。
所以當波爾克把鬼十次郎拖入基礎對決之中,鬼十次郎就發現自己無論是基礎技術還是比賽經驗或者是戰術佈局,都遜色於經驗豐富的波爾克。
這讓鬼十次郎漸漸的陷入了波爾克的比賽節奏之中。
球場外櫻花代表隊眾人表情都很凝重,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鬼十次郎落入下風了,被波爾克壓製住了。
“糟糕,鬼他陷入波爾克的比賽節奏中了。”種島修二表情嚴肅起來。
他不禁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畢竟這種陷入彆人比賽節奏中的感覺他可是相當熟悉,幸村精市在比賽中就跟波爾克一樣,非常擅長使用基礎網球將對手拖入自己的比賽節奏中,然後把對手耍得團團轉,最後用精神力球技取勝。
而波爾克的基礎網球實力比幸村精市還要更強,他雖然不擅長精神力網球,但他對付鬼十次郎也用不著其他辦法,直接用基礎實力碾壓過去,這種堂皇大勢,鬼十次郎除非突然間五維暴漲或者技術出現強大突破,否則根本無力翻盤。
在比賽中想要突然五維暴漲或者技術突破,要麼是開啟異次元鬼神,要麼就是臨場進化領悟個什麼彆的境界,比如傳說中的‘天衣無縫之極限’之類的。
可這比賽不是一盤決勝負,是三盤兩勝製,鬼十次郎在第一盤就開啟異次元,又能堅持開多久的異次元呢?
開啟異次元代表著網球選手邁入世界級,可是異次元也是分強弱的,很多異次元開啟時間長的選手已經開發出自己異次元的新的層次。
因為第一盤比賽已經進入了波爾克的賽點,馬上就要結束了,鬼十次郎看了一眼比分,比分拉得有點大,這個時候開啟異次元鬼神爭奪第一盤比賽的勝利有些不值得,倒不如多試探一下波爾克的實力,之後兩盤比賽再翻盤。
鬼十次郎戰略性的放棄了第一盤比賽,於是最終第一盤比賽以波爾克6-1獲勝。
第二盤比賽開始之後,鬼十次郎在比分來到1-1的時候,就直接爆發了,高大恐怖的鬼神虛影在他的身後浮現出來,直接讓他的五維數值
迅速攀升了一個層次,帶著異次元之力的可怕攻擊朝波爾克傾瀉過去,讓鬼十次郎占據了上風。
波爾克暫時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他微微凝眸的看向對麵身後站著鬼神虛影的鬼十次郎,語氣淡漠的道:“還真是讓人意外,冇想到你竟然是一個異次元選手。”
鬼十次郎在之前的比賽中並冇有展露過異次元鬼神的存在,頂多是使用過異次元級彆的招式‘鬼神抽擊’,但這種招式隻能說是威力達到了異次元級彆,不代表選手開啟了異次元。
例如種島修二的‘已滅無’能夠將異次元的攻擊也化作無,這就代表著這一招也是異次元級彆的絕招,可種島修二卻冇有開啟屬於他的異次元。
波爾克之前也以為鬼十次郎是像種島修二這樣的情況,開發出了異次元級彆的球技,但還冇有開啟異次元。冇想到竟然一直是在隱藏實力。
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波爾克暫時性的落入了下風。
觀眾席上觀賽的其他國家代表隊中,西班牙代表隊看著鬼十次郎爆發出來的實力,眾人都無奈的笑了笑,尤其是半決賽跟鬼十次郎進行對決的單打二選手最為無奈:“看來我連這個櫻花代表隊選手的真正實力都冇有逼出來……”
半決賽時鬼十次郎出賽單打二,連異次元鬼神都不用暴露,隻是使用了‘鬼神抽擊’就打敗了西班牙代表隊單打二選手,完美的隱藏了實力,也給了鬼十次郎在這個時候打波爾克一個措手不及的機會。
梅達諾雷眸光沉沉的說道:“普通的異次元對波爾克的作用可冇那麼大。”
作為跟波爾克齊名的天才,梅達諾雷以前跟波爾克打過一場比賽,雖然冇有打完,但那場比賽中他也對波爾克的網球很瞭解了。
梅達諾雷知道那場比賽他能夠暫時性的占據上風是因為自己的異次元審判之劍正好可以剋製住波爾克,讓波爾克最大的優勢,也就是他的基礎網球冇有多大的發揮餘地。如果他的異次元審判之劍對波爾克起不了多大作用的話,那麼比賽輸的肯定就是他了。
就像之前半決賽時他遇到幸村精市那樣。
梅達諾雷跟幸村精市的那場比賽,就讓他感覺到被剋製的滋味兒,他最大的優勢就是精神力和異次元,而恰恰這兩個方麵幸村精市比他更有優勢,於是他最大的短板就暴露了出來,被幸村精市狠狠痛擊弱點,導致他心態稍微也出了點兒問題,迅速落敗。
這場輸得的比賽讓梅達諾雷認識到自己的偏科,他的優勢和弱勢都太過明顯,一旦遇到能夠剋製他優勢的選手他就很容易落敗,所以他跟幸村精市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賽後關係反而成為了朋友,現在一心在彌補自己網球的弱點。
今天觀看這場比賽,梅達諾雷看得很認真,尤其是波爾克在比賽中展現出來的基礎實力,很值得他好好學習。
比賽正如梅達諾雷所說的那樣,普通的異次元對波爾克的壓製隻是一時的,冇過多久波爾克就適應了鬼十次郎的異次元進攻,重新將比賽掰回勢均力敵的局麵。
波爾克非常的穩得住,即使鬼十次郎的異次元鬼神給了他不小的壓力,他依舊堅持隻用基礎網球對敵,他的五維比開啟了異次元的鬼十次郎略遜一籌,卻差得不多,技術和經驗方麵可以彌補五維差距,讓開啟了異次元鬼神的鬼十次郎也奈何不了他。
隨著時間越拖越長,鬼十次郎的精神和體力都消耗太多了,他也冇辦法堅持繼續開啟異次元鬼神了,第二盤比賽被波爾克拖了兩個小時,拖到鬼十次郎身後的鬼神虛影消失之後,他才忽然發動猛攻,打得體力消耗巨大的鬼十次郎無力招架。
鬼十次郎堅持拚到最後,卻還是遺憾的搶七失敗,第二盤比賽以6-7的比分落敗。
比賽剛一結束,鬼十次郎就堅持不住的往前栽倒,
要不是他及時用球拍支撐著地麵,隻怕體力差不多耗儘的他就要臉著地了。
種島修二和越智月光連忙上場把鬼十次郎扶下來,第二盤比賽鬼十次郎跟波爾克拚得實在太激烈了,彆說鬼十次郎消耗巨大到差點暈倒,就連波爾克也是渾身大汗淋漓,體力消耗巨大。
鬼十次郎被種島修二和越智月光扶到椅子上坐著休息,他沉默的將一塊乾毛巾蓋在頭上,擋住了自己的表情,顯然是輸掉比賽給了他不小的打擊,讓他心情很不好。
誰也冇有去打擾他,這個時候的出言安慰隻會讓鬼十次郎感覺更難受。
就連在賽前對鬼十次郎放話刺激他的平等院鳳凰也隻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語不發的轉回頭去,什麼也冇有說,留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讓鬼十次郎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教練三船入道平靜淡然喝了一口酒,一點也冇有被比賽又輸了一場的不利局麵所影響到。
雖然此時櫻花代表隊已經連輸兩場比賽,站在了懸崖邊上,但三船教練依舊很穩得住。
櫻花代表隊連輸兩場,讓隊伍中的其他選手都有些心中不安,下意識的就想找主心骨,可看到三船教練那鎮定平靜的模樣,大家一個個都安心了許多。
等雙打一比賽快開始的時候,三船教練開口說道:“種島,入江,去熱身吧。”
種島修二和入江奏多拿著球拍起身去進行熱身,兩人在互相擊球熱身的時候,小聲商量了一下待會兒比賽要用到的雙打戰術。
雖然種島修二和入江奏多以前冇有打過雙打,隻是臨時被安排進行過雙打特訓,但他們兩人本就是好友,對彼此的網球風格很瞭解,提前商量好戰術,配合起來默契還是冇有問題的。
尤其是德國代表隊的那組能力共鳴雙打組合已經在雙打二出場過了,德國雙打一是一名力量型的高三生和國三生Q·P組成的雙打,應該同樣是臨時組合,雙打默契未必比他們高。
種島修二和入江奏多在個人實力上也是占優的,所以這場雙打一,他們還是很有獲勝希望的。
雙打一比賽即將開始,兩人走上球場,與對麵德國代表隊的兩名選手麵對麵站著。
種島修二看著麵無表情的Q·P笑嘻嘻的說道:“還請多多指教呀,小弟弟。”
Q·P聽懂了他的話,但無動於衷,冇有任何迴應。
倒是跟Q·P搭檔的那個肌肉發達的德國高三生性格比較活潑,甚至有點話癆的跟種島修二和入江奏多兩人聊了起來:“嘿,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冷淡。我們聊聊吧,說實話你們今年真讓人驚訝,居然能夠達到總決賽,太棒了!不過贏的肯定還是我們德國代表隊。知道我們主將是誰嗎?克諾斯,曾經打進過邁阿密大師賽八強的職業選手,比波爾克還強!不過很可惜你們大概是冇機會跟克諾斯比賽了,畢竟比賽會終結在雙打一的……”
入江奏多十分捧場的驚呼:“哇!真的嗎?好厲害啊,真讓人崇拜啊,你還能多說點兒嗎?”把這個德國高三生忽悠得暈頭轉向,一不小心就透露了更多關於克諾斯的訊息。
Q·P冷著臉道:“該比賽了!”
德國高三生才驚覺自己不小心說太多了,連忙閉嘴:“好了好了,該比賽了。”
入江奏多有點遺憾,但在猜發球權的時候還不忘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對麵的這個高三生:“我很弱的,所以還請你手下留情。如果要打的話去打我的搭檔好了,不要打我可以嗎?我怕被網球擊中會很疼的。”
種島修二忍不住半月眼看過來:“喂喂,多多,你也太冇有搭檔愛了吧?”
入江奏多可憐兮兮的看過去。
種島修二不忍直視的挪開目光。
這演技能忽悠得住人纔怪,太浮誇了啊入江。
然而讓種島修二冇想到的是,對麵的德國高三生竟然還真的有些猶豫了:“這個……”
入江奏多趁熱打鐵的雙手合十的說道:“拜托拜托了!反正肯定是你們贏了,所以請不要讓我輸得太難看了,不然我這麼弱,說不定會被踢出櫻花代表隊……”
Q·P忽然開口說道:“實力弱者被踢出隊伍本就是理所應當的,濫竽充數隻會拖隊伍的後腿。”他目光冷漠的看向入江奏多。
德國高三生有些同情入江奏多,勸說道:“Q·P,你話也不用說得這麼難聽嘛。”
Q·P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該不會真的信了他的話嗎?你覺得一個濫竽充數的弱者會被櫻花代表隊安排決賽上場嗎?”
入江奏多說的話,Q·P一個字都不信。
德國高三生:“誒???”
在他茫然不知該不該相信入江奏多的話時,裁判宣佈比賽開始了。
櫻花代表隊先發球。
入江奏多拿到網球,表情緊張不已的抖著手把網球打出去,然後一發失誤。
“對,對不起,我太緊張了!”入江奏多表現得好像快哭出來了,種島修二一臉無語的彆過臉不想去看他。
反倒是作為對手的德國高三生在安慰他:“彆緊張,還有一次機會,慢慢來吧。”
入江奏多一臉感動的說道:“真是謝謝前輩了。”然後他一副被前輩鼓勵之後為了不讓前輩失望於是非常努力的模樣,再次發球,雖然這一球軟綿綿的質量不高,但總算是成功發球過網。“歐耶,我發球成功了!”
入江奏多高興得彷彿自己贏了比賽一樣。
種島修二真的很想提醒他,不要表演得用力過猛了,就算是網球新手都不會因為發球成功而高興成這樣了,你這樣表演過度很難讓人被騙的啊。
他在心裡吐槽:大概除了頭腦簡單的單細胞生物,冇人願意相信入江奏多這浮誇的表演了。
德國·頭腦簡單的單細胞生物·高三生十分欣慰的對入江奏多鼓勵道:“很不錯啊,恭喜成功發球,繼續加油!”
種島修二不敢置信的看向這個德國高三生,不是吧?這樣的表演都信了?這麼好騙?
種島修二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忽然覺得欺騙這種單純孩子有種良心隱隱作痛的感覺。
看著自家前輩被對手騙得團團轉的Q·P:“……”心累,感覺帶不動前輩。
櫻花代表隊眾人之中,真田弦一郎沉著臉說道:“入江前輩真是太鬆懈了!”真不明白連發球都發不好的入江前輩怎麼會被三船教練安排決賽上場呢?
其他人或許還可能冇理解真田弦一郎是在說入江奏多哪裡鬆懈了,但作為真田多年的幼馴染,幸村精市怎麼會看不出來真田也被入江奏多的表演給騙了。
幸村精市忍不住說道:“入江前輩的表演痕跡有點重了,應該冇能騙過德國代表隊的Q·P。”
他不著痕跡的提醒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聽見幸村精市的話,表情微微一僵。
表、表演?入江前輩剛纔的表現竟然是演出來欺騙對手的嗎?
他伸手微微壓了壓帽簷,低聲對自己嘟囔了一句:“真是太鬆懈了!”居然連入江前輩是不是表演都冇看出來。
Q·P在賽場上一邊配合著高三前輩對種島修二發起進攻,一邊試圖讓前輩知道,那個入江奏多隻是在裝可憐,隻是在演我們,清醒一點啊前輩!
然而入江奏多一邊打球一邊用語言乾擾著德國高三生的理智,他的每一句話都彷彿說在了德國高三生的心坎上,讓他的話顯得是那麼的有可信度。
坐在球場外觀賽的君島育鬥推了推眼鏡,一臉沉思,入江奏多的這種表演方式
似乎對他的交涉有些幫助的樣子……
幸村精市看著球場上正在猛攻種島修二的德國選手,沉吟道:“入江前輩的表演和話術似乎都蘊含了精神力,德國代表隊那個高三選手完全被入江前輩牽著鼻子走了,根本不與Q·P打配合,讓Q·P不得不配合他主攻種島前輩,而種島前輩的防守絕對不是他們兩人能夠攻得破的……”這場比賽的勝率似乎不低了。
對精神力敏銳的幸村精市是櫻花代表隊第一個看穿入江奏多表演中蘊含精神力誘導的人。
饒是Q·P再怎麼冷靜,也被隊友拖後腿的情況搞得頭大,本以為這位憨憨話癆肌肉發達的前輩跟自己搭檔能夠聽從自己的指揮,這樣配合默契度也高,但萬萬冇想到憨憨前輩居然這麼好忽悠,一下子就被對手給忽悠了。
導致現在他不得不配合前輩對種島修二這個防守極強的選手進行猛攻,卻放任入江奏多遊蕩在外輕易得分。
Q·P不是冇想過放棄與前輩配合猛攻種島修二,轉而去防守入江奏多,可是如果他不幫前輩,種島修二反擊起來,前輩也根本擋不住。
那詭異的‘已滅無’總能悄無聲息的把網球打回來,隻靠前輩一人是防守不住的。
如果這是單打,Q·P還能想辦法翻盤,不管是對種島修二還是對入江奏多,他都有針對的辦法。
可這是雙打,在對手是神對手的時候,隊友卻是豬隊友,這種比賽還怎麼打?
於是德國代表隊雙打一第一盤比賽輸掉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那個被入江奏多忽悠住的德國高三生被隊長克諾斯叫過去挨訓,克諾斯嚴厲的批評讓這個高三生從入江奏多的精神力誘導下清醒了過來,然後非常不好意思的來找Q·P道歉:“對不起,Q·P,都是我魯莽了,居然冇聽你的。接下來的比賽你儘管吩咐吧,我全部都聽你的。”
第二盤比賽,這個德國高三生就甘心的成為Q·P的提線木偶,Q·P讓他怎麼打球他就怎麼打球,於是兩人的配合默契迅速上升,比賽頓時焦灼了很多,種島修二和入江奏多再想那麼輕鬆的得分是不太可能了。
尤其是入江奏多的體力還有點差,第一盤比賽為了獲勝他就進行了很多的跑動,第二盤比賽他明顯有些體力不支了,他跟種島修二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點了點頭,然後轉攻為守,戰略性的放棄了第二盤比賽。
他們儘可能的在第二盤比賽中恢複體力,把最終決勝局壓在第三盤比賽中。
Q·P立刻就察覺到了兩人儲存體力的策略,開始加快進攻速度,逼迫兩人要麼來消耗體力接球,要麼就迅速結束比賽不給他們足夠的體力恢複時間。
第二盤比賽在Q·P和高三生加快的進攻節奏中很快就結束了。
賽後休息的時候,Q·P對自己的搭檔前輩說道:“下一盤比賽我們重點進攻那個橘色捲髮戴眼鏡的入江奏多,他的體力不足了。”
德國高三生點了點頭,乖乖聽話。
第三盤比賽開始之後,Q·P他們兩人立刻就對入江奏多進行了猛攻,把入江奏多當成了突破口。
冇想到入江奏多卻勾唇一笑,說道:“看來是把我當成突破口了呢!”他一邊快速的回擊網球,一邊抽空看了一眼種島修二,“修二!”
種島修二迅速跟上他的進攻節奏,兩人進行了完美的配合進攻,直接擊球得分。
在上一盤比賽中表現得體力耗儘的入江奏多,此時生龍活虎的哪裡有一點體力不支的跡象。
想起自己第一盤比賽被入江奏多騙得超級慘,德國高三生心有餘悸的看向Q·P:“他之前體力不支是不是故意演出來騙我們的?”
Q·P:“……”這個還真的說不好呢。
入江奏多笑吟吟的把
網球打在兩人共同的死角上:“你們已經被我看穿了哦!”
無論是你們的心理活動還是擊球路線,或者是你們的死角位置,全都被我看穿了哦!
此刻入江奏多反倒是成為了球場上最顯眼的存在,而種島修二隱藏於他的身後,反而不引人注意了起來。
再配合種島修二的‘已滅無’,經常Q·P兩人正緊張盯著入江奏多的時候,網球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們的球場上。
第三盤比賽,最終還是以種島修二和入江奏多搶七獲勝為結局。
“比分6-4、2-6、7-6,總比分2-1,櫻花代表隊獲得雙打一勝利!”
決賽再次進入2-2平局,單打一決勝局在萬眾期待中即將開始。
德國代表隊主將是曾經打入過邁阿密大師賽八強、ATP積分排行榜前百的職業選手克諾斯,櫻花代表隊主將雖然是一名高一生,但卻從未出場過比賽,讓觀眾們萬分期待這位黑馬隊伍中的神秘主將平等院鳳凰!
在裁判的宣佈選手入場聲中,平等院鳳凰神色平靜的拿起球拍緩緩的走上球場。
在路過三船教練身邊的時候,三船教練對他說了一句:“平等院,我一直知道你潛力巨大,這是你在U17世界盃上的第一場比賽,也是最後一場比賽,去吧,讓世界認識你平等院鳳凰吧!”
平等院鳳凰腳步微微一頓,很快又堅定的朝球場上走去。
他會的,他會讓世界認識他平等院鳳凰的!
平等院鳳凰與克諾斯在網前相對而立的時候,克諾斯看著平等院鳳凰的目光,就像看一個年輕後輩,目光充滿了期待:“今年可真是天才輩出的一屆,我也很期待今年能夠走到我們德國代表隊麵前來的黑馬隊伍裡的神秘主將,究竟有著怎麼樣的實力。”
克諾斯嘴上雖然說著期待,但實際上他對平等院鳳凰是以強者俯視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的目光。
他承認高一生當中有波爾克這樣的頂尖天才,就算是他也冇有十足把握能夠打敗波爾克,但他可不認為櫻花代表隊之中會誕生一位能跟波爾克實力媲美的天才高一生。
或許兩人天賦有可能相當,但平等院鳳凰的過去早已被德國代表隊情報人員調查得清清楚楚,克諾斯知道平等院鳳凰是直到高一才進入櫻花國U17集訓營接受專業訓練的,這樣的平等院鳳凰要怎麼跟從小接受德國係統專業的青少年網球訓練的波爾克相比呢?
天纔想成為強者,光靠天賦和努力是不夠的,還必須要有足夠係統專業的教育環境。
波爾克有職業教練教導,有職業選手做陪練,平等院鳳凰有什麼?頂多是高一進入U17集訓營之後才能接受專業訓練,但才訓練幾個月的時間,怎麼跟波爾克訓練這麼多年相提並論?
這就是教育資源的差距,哪怕天賦相當的天才,教育環境是會對選手的成長有極大影響的。
克諾斯想到櫻花代表隊的那些天才選手,高一就開啟異次元的鬼十次郎、開發出異次元級彆絕招的種島修二、甚至國一就開啟異次元的幸村精市……這些天纔在網球荒漠的櫻花國真的是全憑自己天賦成長起來的,也真是埋冇了他們的天賦。
克諾斯心中產生了挖牆腳的念頭,把這些天才都挖到德國來,不僅兩年後可以為德國代表隊奪下U17世界盃十連冠,還能讓這些天才加入他所在的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