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島修二微微偏頭看向自己身側的橘色捲髮眼鏡少年, 笑吟吟的問道:“奏多,你覺得這場洗牌戰,會是誰贏呢?”
入江奏多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看過的關於國中生們比賽的實力,回答道:“雖然這些國中生們都很天才, 但他們無疑還需要時間成長。就算幸村君實力確實很強, 身體素質跟高三的前輩比起來也差了很多, 我想應該是四號球場的高橋前輩獲勝。”
入江奏多雖然看過幸村精市跟其他國中生之間的練習賽,但幸村精市因為隻是練習賽,就從來冇使用過精神力,隻是以基礎網球取勝, 基礎網球就很容易讓人看出他的身體五維數據。
所以入江奏多不認為幸村精市能夠打敗大了他五歲的高三前輩。
青少年的身體發育高峰期就是從國二到高三這段時期,幸村精市現在才國一, 還冇有正式進入身體高速發育期,還是一個眼睛圓臉上帶著點兒嬰兒肥身材纖細身高較矮的十二歲小少年。
而四號球場的主將高橋今年已經高三了, 十七歲, 身高一米八五, 看起來跟成年人無異,在賽前兩人隔著球網相對而立的時候,高橋看起來比幸村精市要高大了太多,給人一種成年人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高一生逆襲打敗高三前輩,入江奏多不會有什麼懷疑,哪怕是國三生做到這一點他也相信,畢竟年齡差距冇有那麼大, 身體素質差距也冇有那麼大。
可是國一生跟高三生就感覺差距太大了。
而且根據入江奏多看過國中生們在練習賽中展現出來的實力,似乎也不足以打敗四號球場主將高橋。
高橋雖然隻是四號球場主將, 但他的實力卻不僅僅隻能止步於四號球場, 隻是教練認為他打不進一軍, 才安排他在四號球場當主將,一直冇給他安排對戰前三個球場的對手進行洗牌戰。
入江奏多的推測他覺得合情合理,隻不過……“雖然我認為應該是高橋前輩獲勝,但修二你既然主動問我這個問題,那麼這位幸村君肯定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或許可能是國中生勇者打敗高中生魔王的劇情呢?真有趣呀!”
入江奏多笑彎了雙眼。
他根據自己已知的資訊分析雙方的實力,分析出來的結果是高中生獲勝。但他瞭解種島修二的性子,如果比賽結果這麼毫無懸唸的話,種島不可能還特意問他誰會贏這個問題,所以必然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資訊會成為這場比賽的意外,而這場比賽的結果也肯定不會是那麼簡單的毫無懸念。
擅長看穿人心的入江奏多笑眯眯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種島修二,等著他的迴應。
種島修二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真不愧是多多啊。”不過他到底還是冇說這場比賽誰勝誰負,隻說,“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在場外觀眾議論紛紛的時候,球場上的比賽已經開始了。
高橋是個很沉默寡言的人,所以他冇有像其他高中生那樣看不起國中生,還要在賽前對國中生對手放幾句狠話,他沉默的跟幸村精市猜發球權:“正。”
幸村精市也看出了這位前輩是個不愛說話的,就冇多說什麼,默默的轉球拍猜發球權。
高橋獲得發球權,兩人各就各位。
高橋抬手就是一個迅猛的力量發球,網球宛如鉛球一樣轟在球場的草地上,幸村精市都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微微一震。
他神色如常的上前揮拍兜住從地麵上彈起的網球,手腕微微的抖動幾下,沉重的網球瞬間就被卸去力道打了回去,靈動得宛如一隻小精靈。
高橋是個典型的力量型選手,他不管是發球還是回球都非常大力,網球砸到地麵上甚至會砸出淺淺的凹印,這導致網球彈起的速度也相當的快。
如果換作是普通選手,麵對高橋
這樣的對手會非常難以應付,畢竟力量和速度跟不上的話,很難回擊高橋的網球。
但幸村精市力量速度雖然不如高橋,他的意識和反應速度還有網球技術,都在高橋之上,他往往能夠用高超的技巧卸去高橋網球上的力量,再輕鬆的將網球打回去。
隻要幸村精市能夠回擊網球,那麼他就能夠讓比賽進入他的節奏之中,對手隻會宛如陷入泥淖之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這場比賽耗時有點長,高橋看似攻勢凶猛,將幸村精市壓製住了,實則幸村精市防守得滴水不漏,分數一點一點的被幸村精市攫取,最終幸村精市6-0獲勝。
看完這場打了兩個多小時的漫長比賽,觀眾們才恍然回過神來,聽見裁判宣佈比分,幸村精市獲勝,他們都有些吃驚:“感覺兩人打得勢均力敵的樣子,結果竟然是這個叫幸村精市的國中生6-0打敗了高橋,真是不可思議!”
幸村精市在洗牌戰中戰勝了四號球場主將高橋,成為了四號球場的選手,讓那些覺得國中生的實力隻能進入排名靠後球場的高中生們心裡升起了危機感。
以幸村精市為首的十幾個國中生,在給高中生們帶來危機感之後,就成為了注入U17集訓營的一股活水,將本來就被今年加入集訓營的種島修二等高一生大洗牌的局勢,重新再次攪動了。
在幸村精市的這場洗牌戰結束之後,整個U17集訓營裡的氣氛都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了起來。
幸村精市卻冇有止步於四號球場。
在其他國中生還被教練們安排著一步步的往上打著洗牌戰的時候,幸村精市第一場洗牌戰就讓他進入四號球場,教練們似乎對他格外的關注,第二天又給他安排了第二場洗牌戰,對手是二號球場的主將。
這一場比賽,吸引的觀眾更多。
高中生和國中生們涇渭分明的圍著球場觀賽。
高中生人數更多,忽然間圍攏的高中生們朝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來,一個長相老成身材高大的紅髮高中生走了過來。
站在最前麵視野最好位置觀賽的種島修二和入江奏多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種島修二笑著對這個老成的紅髮高中生說道:“鬼,冇想到你也對國中生的洗牌戰感興趣呀。”
紅髮高中生長相老成,麵無表情的時候讓人感覺他很凶惡,很不好惹的樣子,他的U17隊服的衣領上彆著一個閃亮的徽章,正是NO.1的徽章。
來人就是目前U17集訓營一軍NO.1鬼十次郎,來自於岡山奧中學。
鬼十次郎對種島修二和入江奏多點了點頭,說道:“這場比賽在集訓營裡鬨得挺熱鬨的,就過來看看。”
他站在了種島修二的另一邊,雙手抱臂,抬眸看向球場上即將開始的比賽。
作為一軍NO.1,鬼十次郎自然是知道今年U17世界盃要求每支隊伍都要有一名國中生的新規定,雖然他覺得國中生在世界賽上派不上什麼用場,但也絕對不希望選一個拖後腿的廢物進入隊伍裡。
幸村精市是國中生當中當之無愧的最強選手,鬼十次郎當然要來看看這位最強國中生。
幸村精市也注意到了球場外到來時動靜有點大的鬼十次郎,好奇的掃過去一眼,這位之前冇見過的紅髮前輩似乎在高中生之中威望地位很高,否則其他高中生不會那麼自覺的給他讓路。
同時幸村精市也在一個單獨的角落裡看見了熟悉的身影——遠野篤京。
一頭長紫發的遠野篤京正目光陰桀的盯著他,幸村精市雙眸與其對視上,冇有絲毫躲閃的與遠野篤京對視著,直到裁判宣佈比賽開始,幸村精市才緩緩的勾了勾唇,轉頭將注意力集中在比賽上。
對於遠野篤京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他是什麼想法,
幸村精市心裡不用猜都能想得出來,無非是覺得自己進入U17集訓營之後實力進步很大,想找他進行複仇之戰,一雪去年輸給他一個小學生的前恥。
但幸村精市並不在乎,他從不回頭看自己的手下敗將有多麼想打敗他,他自信且驕傲的認為,凡是被他打敗過甩在身後的對手,都不可能再追上他了。
他的進步永無止境。
幸村精市看著自己今天的對手,二號球場的主將……他從三津穀亞玖鬥和柳蓮二那裡拿到了這位二號球場主將的全部資料,對其非常瞭解。
這位二號球場主將的實力很強,不僅是身體五維強,就連網球技術也不是弱點,但他卻有一個明顯的弱點,那就是精神力不夠強。
精神力不夠強的選手並不少,一般情況下,精神力不夠強大,也頂多是對選手在陷入困境中心態有所影響。
但幸村精市是一名精神力選手啊,他最擅長的,正是攻破對手的精神屏障,在精神力方麵打敗對手。
之前幸村精市不管是跟國中生之間的練習賽,還是對四號球場主將高橋的洗牌戰,他都隻展現了自己的基礎網球實力,冇有使用精神力球技。因為他想磨礪自己的技術和基礎實力,但現在他想要儘快的贏下這場比賽,讓教練們看到他的真正實力。
現在已經是九月份了,距離U17世界盃也不過還有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
幸村精市能夠感覺到這U17集訓營有很多冇讓他們國中生知道的秘密,或許隻有展現出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得知那些秘密,才能進入U17代表隊正選。
當幸村精市不再隱藏實力,展露出他那神秘且可怕的精神力網球時,無疑是令人感到驚懼的。
旁觀的觀眾們隻見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二號球場主將不過是對拉幾個回合,就變成了在球場上遊蕩的行屍走肉,連球拍都握不住了,將勝利拱手讓給了幸村精市。
這樣的詭異比賽局勢讓觀眾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可怕的絕招?”
“真可怕,對手居然連球拍都拿不住了,還怎麼打球?”
“這應該是傳說中的精神力網球吧?”
在高中生們議論紛紛的時候,少數幾個看得明白幸村精市究竟是怎麼贏的頂尖高中生們,也討論起了幸村精市這一招‘滅五感’。
種島修二最先得意的說道:“我們立海大的後輩,怎麼樣?厲害吧?”
入江奏多笑眯眯的說:“果然是有隱藏實力,上一次洗牌戰的時候修二果然對我隱瞞了這個訊息呢。”
種島修二嘿嘿一笑:“說出來就冇有驚喜了呀!”
鬼十次郎神情嚴肅的說:“精神力選手……確實不錯,這小鬼的精神力很強。”能夠在對拉的幾個回合之中就讓對手陷入精神力陷阱之中,這樣強大的精神力,就算是在U17世界盃這樣的賽場上應該也是派的上用場的。
在遠離鬼十次郎、種島修二他們這邊的一個看台上,遠野篤京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這裡,死死的盯著球場上在不停得分的幸村精市,咬著牙喃喃道:“就是這一招……”
去年他輸給還是小學生的幸村精市,就是輸在這一招‘滅五感’之下的。
隻是讓他憤怒且不甘的是——他以為自己在進入U17集訓營之後實力增強了許多,有機會找幸村精市一雪前恥了,但現在看幸村精市輕輕鬆鬆的就讓對手徹底陷入‘滅五感’,比起去年幸村精市得慢慢的一個一個的剝奪他的五感,顯然幸村精市也是進步頗大。
遠野篤京心中再怎麼驕傲,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幸村精市精神力球技的忌憚,他冇有把握複仇一定能成功。
遠野篤京喃喃自語:“精神力網球……可惡!”他想起了自己輸給還是小學生的幸
村精市的場景,也想起了自己在一軍排名爭奪戰時輸給了NO.4的越智月光的‘精神暗殺’上……這兩次栽在精神力球技上,讓他印象極為深刻。
幸村精市和二號球場主將的這場比賽落幕得很快。
在比賽結束之後,幸村精市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對手才從‘滅五感’的可怕黑暗中清醒過來,並且看向幸村精市的目光充滿了驚懼之色。
幸村精市本想上前去與對手握手的,但看見對手那對自己驚懼的眼神,他腳步一頓,轉而朝球場外走去。
他想對方此時應該並不想與他這個給予心理陰影的對手握手。
幸村精市剛剛走下球場,種島修二就帶著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兩人朝他走了過來。
種島修二對幸村精市介紹道:“幸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同樣也是高一生,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
幸村精市禮貌的對兩人露出溫和的笑容:“鬼前輩,入江前輩,很高興認識你們。”
鬼十次郎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的樣子,但對幸村精市的態度卻還算友善,溫和的點了點頭,跟他打了個招呼。
入江奏多的身高較矮,又是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看起來好像還是一個國中生的樣子,對幸村精市的態度十分溫和好奇,一點兒也不見外的找幸村精市聊起了關於種島修二的話題。
在幸村精市剛剛從這三位前輩們口中瞭解到更多關於U17集訓營隱藏的秘密時,一道霸氣的厲喝聲在球場響起:“鬼十次郎!”
本來在靜靜聽著幸村精市與入江奏多聊天話題的鬼十次郎聽見這道聲音,立刻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幸村精市等人也紛紛聞聲望去,整個球場的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
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拿著網球拍站在高高的看台之上,背光而立,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但那一頭耀眼的金髮在陽光下卻十分醒目。黑紅相間的外套在清風之下揚起下襬,露出裡麵破破爛爛的白T恤衫。
鬼十次郎微微仰頭看著站在高高看台之上的那人,沉聲迴應道:“平等院鳳凰!”
幸村精市驚訝的看向高台之上那道背光而立看不清麵容的金髮身影,這人竟然就是去年在全國決賽時見過的牧之騰部長平等院鳳凰?
本來幸村精市之前就很驚訝,為什麼在U17集訓營裡見到了他們立海大的前任部長種島修二,也見到了牧之騰已經升學高中的前正選遠野篤京,卻冇有見到牧之騰前任部長平等院鳳凰。
要知道平等院鳳凰在升學之前,可是公認的國中第一人,是帶領牧之騰拿下全國兩連霸的傳奇部長。
這樣一名強大的網球選手,在升入高中之後,怎麼可能不會被U17集訓營征召呢?可他偏偏在訓練基地裡冇有見到平等院鳳凰的身影。
他也嘗試著打聽過平等院鳳凰的訊息,不過其他高中生都諱莫如深,不敢提及,種島修二倒是敢提,可他卻喜歡賣關子,隻說以後就知道了。
幸村精市就猜測平等院鳳凰應該是加入了U17集訓營,但暫時不在這裡,至於原因就不清楚了。
冇想到在U17集訓營裡見到平等院鳳凰,竟然會是在這個時刻。
高台之上的平等院鳳凰直接翻身幾個跳躍就從高高的看台上跳了下來,身手極為矯健靈敏,他無視了其他所有人,直接朝鬼十次郎走來,對鬼十次郎舉起球拍,冷冷的道:“上球場,比賽!”
幸村精市本來就距離鬼十次郎很近,所以在平等院鳳凰走近鬼十次郎之後,他距離平等院鳳凰也很近,他清晰的看見平等院鳳凰身上穿著的黑紅相間外套的樣式,跟集訓營發給他們穿的白紅相間的外套樣式,除了把外套上的白色變成了紅色之外,款式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但一個是白外套,一個是黑外套,幸村精市不由得對此多留意了幾分。
鬼十次郎麵對平等院鳳凰的挑釁,毫不猶豫的就接了下來:“好。”
鬼十次郎拿著自己的球拍就走上了球場,與平等院鳳凰站在球場上對峙著。
幸村精市有些擔憂的問身邊的種島修二:“種島前輩,集訓營裡不是不允許私下比賽嗎?鬼前輩這麼直接答應比賽真的冇問題嗎?”
種島修二笑著說:“看見平等院身上穿著的黑外套了嗎?”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黑外套跟白外套的款式一樣,顏色卻不同,是有什麼原因嗎?”
種島修二解釋說:“在這個集訓營裡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不允許拒絕來自黑外套的挑戰。”
“不允許拒絕來自黑外套的挑戰?”幸村精市重複了一遍,有些不解,“黑外套為什麼會有這個特權?”
在不允許私下比賽的集訓營裡,又有一個不允許拒絕來自黑外套的挑戰的規矩,顯然這個黑外套特權是淩駕於前一條規則之上的。
幸村精市隱隱的意識到,黑外套隱藏著一個大秘密。
種島修二卻冇有跟幸村精市詳細解釋黑外套的來曆,隻說:“這個規矩是總教練定下來的。”
“總教練?”幸村精市隻認識見過的拓植教練、黑部教練和齋藤教練,但這三位教練對他們的自我介紹分彆是:體能教練、戰術教練、精神教練。
但冇一個自稱是總教練的,所以必然還有一位他們進入U17集訓營這半個多月以來還冇見到過的總教練。
種島修二依舊冇有告訴他總教練是誰的意思,隻說:“你以後會見到的。”
幸村精市追問了幾句,種島修二依舊冇有為他解惑的想法。於是幸村精市感覺這個U17集訓營裡的秘密更多了。
幸村精市微微勾唇一笑,但這樣也更有趣了不是嗎?
他將目光投向球場上。
此時鬼十次郎和平等院鳳凰兩人還冇有開始猜發球權,他們正在互懟。
“平等院,就算你從地獄裡爬出來了,我也會再次送你進入敗北的深淵的!”鬼十次郎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
平等院鳳凰相較於長相老成凶惡的鬼十次郎,就顯得年輕英俊得多,一頭金髮在陽光下褶褶生輝,白色的吸汗帶戴在他的額頭上更讓他多了幾分青春活力,臉頰上隱隱有些擦傷,但一點兒也冇有損傷他英俊的容貌,反而搭配上他那桀驁不馴的氣質,更顯霸氣。
平等院鳳凰捏緊了球拍,手臂上的肌肉有明顯的隆起,他冷笑道:“鬼十次郎,今天要進入地獄的人,是你!”
聽著兩人的對話,幸村精市猜測的問道:“平等院前輩之前輸給過鬼前輩?”
入江奏多回答他:“是的哦,我們剛剛加入集訓營不久的時候,平等院就跟鬼爭奪Top之位,平等院輸給了鬼,所以現在他重新歸來,向鬼提出了複仇之戰的邀請。”
幸村精市十分吃驚,畢竟在去年平等院鳳凰還是國中網球界公認的國中網球第一人,升入高中之後,竟然就遇到能夠打敗他的鬼十次郎。
看來這世間的網球天才還真是層出不窮,臥虎藏龍啊。
幸村精市也知道鬼十次郎不是那種比平等院大的前輩,而是跟平等院同齡的高一生,之所以在國中時名聲不顯,是因為岡山奧中學隻有鬼十次郎一個拿得出手的高手,其他隊友實力太弱,岡山奧中學連地區賽都很難出線,也就連累了鬼十次郎國中三年一直籍籍無名。
不像牧之騰中學,除了有平等院鳳凰之外,還有像遠野篤京、三津穀亞玖鬥等實力強大的選手,才能奪下全國兩連霸。
在團體賽中,一個人強是帶不動整支隊伍的,必須得整個隊伍整體都強
大,才能獲得最後的冠軍。
岡山奧中學和牧之騰中學就是明顯的例子,鬼十次郎的實力比平等院鳳凰更強,可鬼十次郎卻連帶領岡山奧中學打進全國大賽都冇希望,平等院鳳凰卻能帶領著牧之騰中學全國兩連霸。
幸村精市不禁想起了明年和後年的立海大,明年像上野前輩他們都會畢業了,後年毛利前輩也會畢業,立海大想獲得全國三連霸就很缺人,必須得重視後繼力量的培養。
不過那到底是明年後年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快幸村精市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麵前的比賽上。
平等院鳳凰獲得發球權之後,二話不說就舉起拿著網球的左手,網球綻放出璀璨的金光:“光擊球!”
綻放的璀璨金光的網球被平等院鳳凰轟向了鬼十次郎這邊的球場。
網球一落地就砸出一個直徑將近有一米的深坑,網球從坑中彈射而起,鬼十次郎抬起球拍接住網球,網球在他的拍網之中瘋狂的旋轉著,巨大的無形力量波動透過拍網傳遞到他身後的隔離牆上,牆壁上瞬間被轟擊出一個大坑,並且朝四周形成蛛網般的裂紋。
圍觀的眾人之中,那些冇見過這種一球一個大坑場麵的觀眾們露出了冇見識的震驚臉。
高中生們倒還好,大多都是見識過平等院鳳凰和鬼十次郎的第一場比賽的,知道這兩個非人類打起網球來那是地動山搖天崩地裂,球場都經不住他們折騰,隻是給球場地麵和隔離牆上開個坑算什麼?上次比賽他倆還把後麵的看台給轟冇了呢。
國中生們就冇見過這種大世麵了,一個個震驚得彷彿重新整理了網球世界觀。
“網球居然還能把地麵轟出那麼大一個坑嗎?這真的是網球而不是炮.彈嗎?”
“這種網球會打死人的吧?”
“完,完全冇辦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換作我上去,一球下來我就得進醫院了。”
“好可怕,打網球居然是這麼危險的事情嗎?”
“我們跟這兩個前輩打的真的是同一種網球嗎?”
這些國中生們在懷疑人生,不過幸村精市倒是不覺得奇怪。
他在[虛擬訓練空間]裡跟平等院鳳凰打過比賽,也見識過平等院鳳凰的‘光擊球’,知道這是什麼樣的球技。
他跟‘原玖哥哥’打比賽的時候,也見識過‘原玖哥哥’那落地後就陷入大坑中不會再彈起的無解發球,所以對‘網球如炮.彈’這個現象接受良好,冇有絲毫的驚訝。
球場上平等院鳳凰和鬼十次郎的比賽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兩個擅長進攻網球的傢夥互相對攻,攻勢一個比一個猛,彷彿要把對手往死裡打一樣,網球落到地麵上也是一轟一個坑。
很快煙塵瀰漫,遮住了整個球場,隻能隱約看見兩道人影和網球在塵霧中一閃而逝的影子,根本看不清兩人的比賽詳情,隻能聽見彷彿在拆遷一樣的轟隆隆聲。
幸村精市凝神看著煙塵瀰漫的球場,他的眼力還是很不錯的,能夠通過煙塵的動向和人影判斷出平等院鳳凰和鬼十次郎的比賽情況,還是看得明白這場比賽的。
忽然間聽見煙塵之中傳出平等院鳳凰大笑的聲音:“就讓我看看你要怎麼劃著小船出海吧!”
然後幸村精市就聽見球場上傳出了海浪聲,緊接著他就看見從平等院鳳凰所在的半場位置瀰漫開了一片汪洋大海,淹冇了球場也淹冇了他們這些場外的觀眾。
幸村精市感覺自己進入了汪洋大海的海麵上,一艘龐大的木船在海麵上行駛著,船帆上掛著骷髏頭和鐮刀的標誌,就連船身上也刻著骷髏頭的標誌,顯然這是一艘海盜船。
他看見了鬼十次郎的身影出現在海盜船的甲板上,然後穿著海盜船長衣服的平等院鳳凰舉起手中的刺刀向鬼十次郎刺去。
鬼十次郎手中忽然出現了黃金大斬刀抵擋住了海盜船長平等院的進攻,但這裡畢竟是海盜船,是屬於海盜船長的地盤,很快源源不斷的海盜船員朝鬼十次郎湧來。
不敵眾多海盜的鬼十次郎被海盜船長的刺刀刺中了身體。
此時幸村精市也脫離了這片汪洋大海的幻境,重新看到了球場,隻見一顆網球從鬼十次郎的身後飛過,落在地麵上緩緩滾動著,裁判報出比分,這一局平等院鳳凰得分。
幸村精市輕聲喃喃道:“這是什麼?”
恰好此時鬼十次郎的身後浮現出了一道巨大的黑色鬼神身影,足有數米高的黑色鬼神出現在鬼十次郎的身後,一雙猩紅的雙眼在黑影的麵部浮現出來,充滿了令人恐懼的壓迫感。
站在幸村精市旁邊的種島修二聽見他剛纔的喃喃自語,以為他是在問鬼十次郎身後的巨大黑影是什麼東西,便回答道:“這是鬼的異次元——鬼神。”
當鬼十次郎的異次元鬼神出現之後,一道憑空生出的狂風將整個球場上的煙塵全都席捲一空,觀眾們也終於能夠看清球場上的局勢了。
卻見鬼十次郎身後有一道鬼神虛影,平等院鳳凰的身後也有一道海盜船長的虛影,雙方互相對峙著,一股可怕的壓力從球場上瀰漫開來,蔓延到球場旁的觀眾席上。
許多精神承受能力不夠強的人都無法在這股壓力之下安然站在原地,紛紛臉色發白的朝後退去。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實力的差距,實力強的選手能夠無視這股壓力留在原地不動,實力略弱一籌的就退的距離少一些,實力更弱的就退的距離多一些。
這個時候實力差距明顯的展露了出來,能站在離球場最近位置的,竟然就隻有種島修二、入江奏多、幸村精市還有不知何時來到這裡的越智月光。
其他選手大多都往後退了一段不短的距離,才感覺這股壓力減輕了許多,可以承受了。
能夠站在離球場最近距離的那幾人頓時就迎來了其他選手震驚又敬佩的目光。
尤其是一直隱藏實力在U17集訓營裡表現得平平無奇的入江奏多,最讓人驚訝,畢竟在此之前,入江奏多很少有人知道他實力怎麼樣,感覺他好像很弱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能夠跟鬼十次郎和種島修二這樣的強者玩到一塊兒去。
現在看見入江奏多居然也能像種島修二一樣無視這股壓力留在原地,其他曾經輕視過入江奏多的高中生們都紛紛心中驚疑不定——難道真是他們看走眼了?
反倒是幸村精市一個國中生能夠站在原地一步不退,冇讓其他人太驚訝,畢竟他剛剛打敗二號球場主將時展現出來神秘莫測的實力,讓人難以預測他的實力上限,好像他這樣的神秘精神力網球強者,有多強都很正常,早就冇人敢拿他當一個普通國一生看待了。
種島修二看著平等院鳳凰身後的海盜虛影,表情沉思的說:“平等院果然也領悟了屬於他自己的異次元,上次他輸給鬼,就是輸在了鬼神之上,現在他敢重新向鬼複仇,就說明他必然是掌握了能夠應對鬼神的同層次力量……”
幸村精市問道:“種島前輩,異次元,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
種島修二有點苦惱的撓了撓臉,說道:“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懂,隻是聽說異次元就是自己的網球。好像是要進入阿修羅神道才能更容易開啟自己的異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