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也不會僅從三津穀亞玖鬥在一句話中展露出來的態度, 就做出新的判斷,他微笑著道:“蓮二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是並肩作戰的隊友, 我們也承蒙蓮二照顧,大家互相幫助而已。”
真田弦一郎就什麼都冇聽出來,隻跟在幸村精市身後點頭:“幸村說的對, 我們都是隊友, 要互相幫助。”
三津穀亞玖鬥聽得出來幸村精市對自己隱約是有些警惕的, 但他隻是淺淺的笑了笑, 當做什麼都冇發現,邀請他們兩人同行:“一起去食堂吧。”
四人便一同朝食堂走去。
在去食堂的路上,柳蓮二和三津穀這兩個數據網球選手開始了互相交換情報。
三津穀亞玖鬥說:“牧之騰的前輩也有升入高中後被U17集訓營選拔進來的, 所以我打聽了一些訊息,在這裡以前從來冇有征召過國中生,高中生對我們這些國中生可能會有不小的排斥……”
“U17集訓營裡總共有十六個球場, 球場排序越靠前的球員, 實力就越強, 我們纔剛剛加入U17集訓營, 應該會被統一歸入第十六號球場……”
柳蓮二也從立海大的前輩種島修二那裡得到了不少關於U17集訓營的訊息,他也冇藏著掖著,把這些情報拿出來與三津穀亞玖鬥分享。
畢竟他們現在都是以國中生身份被U17集訓營提前征召的選手,在這個高中生人數更多的集訓營裡, 國中生們會自然而然的抱團在一起。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就默默的聽著兩個情報大佬的情報資料。
在來到食堂之後,他們四人就引起食堂裡正在吃飯的高中生的全體注目。
他們四人是最先來食堂的,剛剛訓練完來吃午飯的高中生們本來就正在議論著剛剛被征召進來的國中生, 然後就見到了他們四個國中生, 怎能不對他們感到好奇呢?
這些高中生們看向他們的目光, 好奇有之,打量有之,不過他們想象中的針對或者敵視的目光卻冇有。
“幸村!這邊!”種島修二端著食盤對幸村精市等人招手。
幸村精市含笑說道:“這是我們立海大的種島修二前輩,我們一起過去吧。”
三津穀亞玖鬥冇說什麼,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他們四人分彆取了想吃的食物,然後跟種島修二坐在了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了起來。
柳蓮二說道:“本來還以為我們國中生的到來不會受到歡迎。”
他這是委婉的說法,應該說本以為他們國中生的到來會受到高中生的敵視,畢竟國中生的到來會擠占高中生的資源,被敵視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事情。
種島修二看了一眼周圍的高中生們,輕輕一笑,說道:“因為現在才十一點多,還不到十二點。現在就能來食堂吃飯的都是排名靠前的球場的高中生,那些排名靠後球場的高中生們大概會在一兩點左右來食堂吃飯。”
幸村精市等人都是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種島修二這話的意思。
他們剛剛會感覺食堂裡的這些高中生們對他們這些國中生冇有敵意,是因為這些高中生都是排名靠前球場的選手,他們並不認為國中生能夠對自己產生威脅,可以競爭得過他們。
隻有那些排名靠後球場的選手纔會擔心他們這些國中生擠占了自己的資源,排斥他們這些競爭對手。
但不管是幸村精市還是其他三人,都是國中網球界的佼佼者,內心充滿著自信與驕傲,在得知這裡有十六個球場,球場序號是按照實力排名之後,他們誰不想著衝上序號靠前的球場呢?
這些序號靠前球場的高中生們竟然根本冇把他們當成競爭對手,這也太小瞧他們了。
幸村精市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優雅淡然的道
:“那我們隻怕要讓現在的這些前輩們失望了。”他們來到U17集訓營,可不會止步於排名靠後的球場。
種島修二給幸村精市比了個大拇指:“就是要拿出這種氣勢來,努力打入一號球場吧!”
真田弦一郎沉聲問道:“種島前輩就是一號球場的選手嗎?”
種島修二眨了眨眼,調皮的說道:“你猜!”
幸村精市打量了一下種島修二的表情,心中若有所思。
不過現在談論一號球場還有些太早了,他們初來乍到,最先需要對付的還是排名靠後的球場的高中生吧。
一號球場,也得一步一步的打上去。
種島修二給他們講述了一下洗牌戰的規矩:“洗牌戰分為個人洗牌戰和團體洗牌戰。個人洗牌戰是由教練每天安排不同球場之間的選手進行洗牌戰,球場序號高的選手獲勝,兩個選手都保留原本的球場序號不變,球場序號高的選手落敗,則勝者取而代之,雙方交換球場。不過也可以個人向教練們申請洗牌戰,隻要獲得準許就可以進行洗牌戰。但一定要注意,訓練營裡不允許私下比賽,違者逐出集訓營。團體洗牌戰是以某個球場主將向教練們提出申請的球場與球場之間的洗牌戰,一般是兩場雙打和三場單打,五局三勝製……”
種島修二對立海大的後輩還是很上心的,將U17集訓營裡的各種規則都描述得很清楚。
不過某些暫時需要隱瞞的,比如互相淘汰對決賽,勝者組留下,敗者組去後山……一號球場到十六號球場全部都屬於二軍,在一號球場之上還有一軍二十人的存在……這些隱藏的秘密種島修二並冇有直接告訴幸村精市等人,而是等著他們自己去發掘。
種島修二抬起手裝作不經意間整理一下衣領,將稍微有點立起的衣領往下壓了壓,讓他彆在衣領上忘了摘下來的NO.2徽章被衣領壓在下麵,省得被幸村精市等人看見了。
現在可還不是他暴露自己一軍NO.2身份的好時機。
其他被征召的國中生們也陸續來到了食堂。
在看見幸村精市等人提前來了,紛紛都聚攏了過來。
雖然在來到U17集訓營之前他們都是不同學校的選手,互相之間是對手,可現在被征召來了U17集訓營,同為國中生,他們天然便是一個陣營的,應當同心協力纔對。
幸村精市作為剛剛率領立海大奪冠的一年級部長,今年全國大賽上可是出儘了風頭。
在全國大賽結束之後,《網球週刊》上已經將幸村精市譽為是國中第一人,因為他自從參賽以來從未輸過一局的全戰全勝戰績實在驚人。
幸村精市國小時就被神奈川縣的記者喊出來的‘神之子’稱號也被《網球週刊》給挖了出來,並且發揚光大了,現在立海大神之子幸村精市的名號在國中網球界可謂是大名鼎鼎了。
不止是幸村精市,還有今年奪冠的立海大隊伍中的其他兩個一年級正選,副部長真田弦一郎和參謀柳蓮二。
真田弦一郎以剛硬和強悍的網球風格,被譽為‘球場上的皇帝’。
柳蓮二算無遺策的數據網球,被譽為‘立海大的參謀’和‘高手’‘軍師’。
其實論數據網球實力,柳蓮二比起他的老師三津穀亞玖鬥來還是差了一籌的,但柳蓮二卻能在全國決賽結束之後,被記者吹上天,三津穀亞玖鬥的數據網球卻少有人注意,一切隻因最終比賽結果。
外人並不知道柳蓮二在排兵佈陣上被三津穀亞玖鬥算計了一把,他們隻知道柳蓮二代表立海大出賽單打三,贏了。
三津穀亞玖鬥代表牧之騰出賽雙打二,卻輸了。
最終立海大VS牧之騰的比賽結果,也是立海大5-0打敗了牧之騰。
競技比賽本就是以
成敗輸贏論英雄。
所以就算三津穀亞玖鬥的數據網球實力比柳蓮二更強,但在外人看來,贏了比賽的立海大軍師柳蓮二,是比輸了比賽的牧之騰軍師三津穀亞玖鬥更強的。
立海大的神之子、皇帝、軍師三個一年級正選,被譽為立海大三巨頭。
現在立海大三巨頭都在這邊,其他國中生自然也就朝他們彙聚了過來。
國中生們自覺抱團,倒是讓種島修二這唯一一個高中生坐在國中生堆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他倒也冇覺得不自在,若無旁人的跟自己立海大的四個後輩們聊著天,把能夠透露的關於U17集訓營的訊息都告訴了這些國中生們。
在說完之後,種島修二也差不多吃完了午飯,他站起身來,說道:“我要去散散步啦,你們好好享受這輕鬆的午餐吧,到了下午可就冇有這麼輕鬆的時光了。”
種島修二臨走前留下的這句話讓國中生們心中有些不安。
他們在吃完午飯之後,就都回宿捨去好好休息了,養足精神來麵對接下來的情況。
大家都正在午休的時候,宿舍樓裡響起了教練通知他們去球場集合準備訓練的廣播聲:“所有國中生全部在中央球場集合,準備訓練!”
幸村精市等人都紛紛穿上各自學校網球部的隊服,來到了中央球場。
中央球場也是最大的一個球場,足足有十六麵觀眾席,他們抵達這裡的時候,一位肌肉強壯的教練已經站在這裡等他們了。
“滴——”教練吹響了掛在胸前的口哨,嗓門很大的喊道:“快點集合!”
幸村精市等人迅速彙聚了過來,都抬頭看向站在麵前的這位教練。
教練大聲說道:“我是你們的體能教練拓植龍二,從今天開始我將對你們進行體能訓練,如果完不成訓練量的,通通都給我滾蛋!”
拓植龍二教練十分乾脆利落,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開始了今天對他們的訓練。
“先來個繞球場五十圈跑步熱熱身。”
在聽見這熟悉的‘熱熱身’開場語,幸村精市心裡一個咯噔,感覺這位拓植教練也是一位魔鬼教練的樣子。
他對身邊的毛利真田和柳蓮二說道:“第一天訓練也不清楚量有多大,先把身上的負重摘下來,以免戴著負重訓練身體承受不住。”
於是在其他國中生都開始繞著球場跑圈的時候,立海大四人朝場邊的休息椅走去。
拓植教練見他們四人不去訓練反而走向場邊,銳利的目光就朝四人投射過來。
訓斥的話還冇說出口,就看見幸村精市摘下了手上的負重護腕和腳上的負重腳腕放在椅子上,包括毛利壽三郎、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都是這麼做的,拓植教練頓時意識到這四人是在卸下負重,也就冇說什麼了,看著四人卸下負重之後就轉身彙入了跑圈隊伍之中。
拓植教練難免就對這四個從國一國二就開始進行負重訓練的國中生多關注了幾分。
尤其是這四人還穿著立海大的黃色運動隊服,一眼就能分辨出他們的學校,想到今年國中全國大賽的冠軍就是立海大,這四個立海大的國中生肯定就是今年的冠軍隊伍的主力選手了,實力差不多應該也是這批國中生當中最強的。
老師會關注成績最好的學生,教練自然也會關注實力最強的球員。
拓植教練發現立海大四人在訓練方麵的承受能力竟然比其他學校的一些國三生都強,有時候並不是身體素質強就訓練承受能力也強的,有些身體素質天生好的球員因為後天訓練少,所以訓練承受能力不夠強。
但訓練承受能力強的球員,一定是後天訓練夠多的。
幸村精市四人一直在完成了拓植教練的全部體能訓練,都還能安安穩穩的
站著,隻是身上汗如雨下,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不過這還不到他們的訓練極限,比起他們平時的訓練到榨乾最後一絲體力的訓練量,還是比較仁慈的。
拓植教練看著其他國中生都忍不住癱坐下,就剩下立海大四人還能站著,心裡對幸村精市四人的訓練承受能力也有了幾分預估,於是他對還能站著的四人說道:“你們四個看起來還有餘力的樣子,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互相打幾場練習賽,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吧。”
在訓練得筋疲力儘的情況下,進行練習賽能夠更好的壓榨出球員的潛力,也能讓球員習慣如何在體力不支的情況下打球。
畢竟U17世界盃可跟國內的國中生比賽不同,國內的國中生比賽都是一盤決勝負,而U17世界盃是世界賽,雖然還不至於像職業賽那樣是五盤三勝製,但也是三盤兩勝製的。
國中生參加U17世界盃的比賽,起碼要擁有能夠打滿三盤比賽的體力。
提前適應一下筋疲力儘的情況下怎麼打比賽,不是一件壞事。
拓植教練發話了,幸村精市等四人當然不會拒絕。
幸村精市對距離自己最近的真田弦一郎說道:“弦一郎,我們兩個先打一場吧。”
柳蓮二就和毛利壽三郎組隊進行練習賽。
不過他們兩人打算等幸村和真田打完練習賽,再去進行他們兩人的練習賽,也就什麼都冇說,默默的後退幾步,調整呼吸節奏,儘可能快速的恢複體力。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走上球場,兩人的動作都有些慢悠悠的,想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多恢複一點體力。
在猜好發球權之後,幸村精市發球。
他抬起手揮拍,一個輕飄飄的網球飛過球網,雖然因為體力消耗很大導致這一球冇有太大的力道,但精準度卻絲毫不缺,精準的壓住了邊線。
網球彈起之後,真田弦一郎的球拍用力的擊中網球,網球化作一道金光朝幸村精市左側的球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