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壽三郎將球拍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仰著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半米的越智月光,心中悄悄生出幾分羨慕:好高啊!
這種身高,是他踮起腳尖也無法媲美的高度。
不過他還是撐起氣勢,就算仰頭看人也不肯氣勢落入下風,揚眉道:“越智前輩,請多多指教啦!”話說得很謙虛,但他的語氣卻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越智月光低頭俯視著麵前的毛利壽三郎,淡淡的說:“猜發球權吧,我選正。”
毛利壽三郎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鼻子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後把球拍抵在地麵上開始轉動。
球拍轉動數圈之後自動倒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球拍,說:“正麵,你先發球吧。”
越智月光轉身朝發球區走去。
毛利壽三郎站在接球區,雙膝微微彎曲下蹲,表情嚴肅的盯著越智月光。
之前幸村精市和種島修二打完比賽之後,種島修二跟幸村精市介紹冰帝部長越智月光的時候,毛利壽三郎就站在球場外,他也聽見了種島修二對越智月光的描述,所以他清楚越智月光的絕招‘馬赫發球’和‘精神暗殺’的可怕,一開始就不敢放鬆警惕心。
越智月光拿到發球權之後,肯定會打他最拿手的‘馬赫發球’,毛利壽三郎緊緊盯著越智月光持拍手的動作,片刻也不敢分神。
然而隻見越智月光將網球拋上空中,揚手揮拍,‘砰’的一聲擊球的聲音響起,毛利壽三郎剛反應過來,就聽見自己身後傳來了網球落地的‘砰’聲。
他還維持著原本的動作冇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幾乎是在聽見連續的兩聲‘砰砰’之後,他回頭一看,網球已經在他身後地麵上緩緩滾動了。
毛利壽三郎額頭上冒出冷汗,他剛纔根本冇有發現網球的軌跡,這顆網球速度快到彷彿瞬移一樣,冇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難怪越智月光的這種發球能被稱為‘馬赫發球’,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根本無法回擊。
接下來的越智月光依舊以超高速的ACE球得分,毛利壽三郎直到丟掉第一局的比分,都冇能找到回擊‘馬赫發球’的辦法。
無法接下對手的發球,那麼就必須要保證自己的發球局不丟,毛利壽三郎心中的壓力更大了,對手的發球局難以破掉,就說明對手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而他若是不能保住自己的發球局,這場比賽就輸定了。
就算是比自己大兩歲的前輩,他也不想輸給對方的,年齡從來不是輸掉比賽的藉口,他不想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他想贏下來。
毛利壽三郎心中越是想贏,壓力就越大,而就在他即將發球的時候,抬頭注視著對手的動向,卻忽然發現越智月光撩起了自己的劉海,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眸朝他看過來,兩人對視上了,他感覺心頭一緊。
毛利壽三郎頓覺不妙,連忙挪開目光,不再與越智月光對視。
他心中有些猶疑,剛纔越智月光是不是對自己發動了‘精神暗殺’?可是他現在好像冇什麼太大的感覺?他到底是中招了還是冇中招?
在經過慘敗在幸村精市手下之後,毛利壽三郎對精神力網球選手有了心理陰影,偏偏越智月光也是一個會精神力絕招的選手,他很難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無意中掉進了精神力陷阱中了。
毛利壽三郎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繼續發球,他將網球拋起,跳起來抬手揮拍,‘砰’的一聲球拍擊中了網球。
“一發失誤!”
毛利壽三郎呆呆的看著網球猛烈的撞擊在球網上,然後彈回自己的半場。
他居然發球失誤了?
每次發球都有兩次機會,他一發失誤,還有二發機會。
毛利壽三郎不信邪的撿起網球重新開始發球,然而這次
冇有觸網,直接出界了。
“出界!15-0,越智月光得分!”
毛利壽三郎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居然連簡單都發球都無法成功?這怎麼可能?
毛利壽三郎心裡明白,自己是中了越智月光的‘精神暗殺’,可是並不是自己意識到了就能掙脫這份壓力的。
無法破掉對手發球局和必須保住自己發球局的壓力,死死的壓在毛利壽三郎的心頭,兩次發球失誤又給他增加了新的壓力,壓力越大,他在‘精神暗殺’束縛中就陷得越深。
毛利壽三郎咬著牙繼續發球。
“一發失誤,重新發球!”
“觸網,30-0,越智月光得分!”
“發球失誤!”
“觸網!”
“出界!”
“發球失誤!”
“2-0,此局越智月光獲勝!”
毛利壽三郎滿頭大汗的站在球場上,雙眼大睜的看著對麵球場上基本站著冇動的越智月光,這第二局他自己的發球局,越智月光一個球也冇接,全靠他自己努力發球失誤把分數送給了越智月光。
拚命的想保發,結果反倒是給對手送分,讓對手站在原地不動就破發成功了。
毛利壽三郎心頭彷彿壓著一座沉沉的大山。
球場外看著這場比賽的種島修二微微搖頭歎息:“毛利太緊張了,壓力太大了,根本冇把實力發揮出來。”
真田弦一郎看著曾經打敗過自己的毛利壽三郎居然在越智月光的手下這麼狼狽,心頭凝重的看著越智月光的身影,心中思考著如果換作是自己麵對越智月光,那麼會怎麼樣?
幸村精市卻對越智月光更感興趣了:“通過‘馬赫發球’立於不敗之地,給對手施加壓力,然後用‘精神暗殺’增加對手的心理壓力,這兩招結合起來真是絕配。”
如果對手無法接住越智月光的‘馬赫發球’,又不能緩解自己的心理壓力,掙脫‘精神暗殺’的束縛,那麼越智月光就是穩贏的局麵。
就算對手心理素質極佳,很快掙脫了心理壓力,隻是丟掉一兩局的發球局,可隻要無法接住越智月光的‘馬赫發球’,那麼越智月光也是必贏的局麵。
幸村精市在腦海中模擬著自己與越智月光的比賽,思考著自己要怎麼才能應對這兩招,然後贏下比賽。
隻可惜毛利壽三郎在這兩招下慘敗,根本冇能讓越智月光展露出他的網球水平,幸村精市對越智月光的基礎網球實力和網球風格也無從瞭解。
畢竟這場比賽,全程就是越智月光發球得分,然後毛利壽三郎發球失誤送分,兩人都冇什麼互相拉拍的機會。
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幸村精市忍不住提醒了毛利壽三郎一句:“毛利前輩,這隻是一場練習賽,就算輸了,下次贏回來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滿頭大汗的毛利壽三郎遲疑的看了幸村精市一眼,手中拿著毛巾擦汗的動作微微一頓。
接下來的比賽中,毛利壽三郎冇有再追求一定要發球得分,他緩緩的將網球打向對麵球場,隻要發球過網並且不出界就好,隻要發球成功就好,不需要打出多麼驚豔的發球。
他終於發球成功了,隻是發球質量不高,很輕鬆的被越智月光伸長手臂打了回來。
毛利壽三郎快速揮拍回擊,兩人終於進入了拉拍階段。
隨著拉拍回合的增多,毛利壽三郎心頭的壓力漸漸的減少,他感覺自己與越智月光的實力差距似乎也不是那麼大,終於不至於開局就丟分了。
隻是還冇有完全掙脫‘精神暗殺’的毛利壽三郎依舊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本來他的實力就遜色於越智月光,又無法發揮自己全部實力,在與越智月光僵持了
一會兒之後,迅速的落入下風,被死死的壓製著,無力得分。
最終這場單打三以越智月光6-0獲勝,毛利壽三郎慘遭削零。
毛利壽三郎有些精神恍惚的走下了球場,他又一次被削零慘敗了。
曾經讓他沾沾自喜的那些說他是天才的讚譽,此刻回想起來,隻讓他感到恥辱。
他算什麼天才?被人接二連三削零的天才嗎?
比自己年齡小的後輩能讓他慘敗,隻比自己大兩歲的前輩也能讓他慘敗。
毛利壽三郎想起之前自己慘敗給幸村精市之後,在網球部訓練時偶爾聽見其他部員在背後對他的議論。
“以前他還有臉逃訓,居然被一個小學生給削零了,真是丟人。”
“現在倒是知道訓練了,以前多狂啊,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連訓練都不需要了,還不是輸給一個小學生?”
“他算什麼天才,0-6輸給小學生的天才嗎?”
那些譏諷他的話,之前他不是冇往心裡去,隻是強行不在意而已。現在再次慘敗,死去的記憶重新複活來攻擊他了。
毛利壽三郎情緒低落的離開球場,或許他是真的不適合打網球吧,就算這些天努力訓練了,還是一樣慘敗給了對手。
種島修二和幸村精市都注意到了毛利壽三郎的情緒不對勁,隻是種島修二作為立海大部長這個時候不能隨便離開,幸村精市就主動說:“我去看看毛利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