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管事冷不丁被婁一這麼一嗓子嚇得渾身一抖,如篩糠般瑟瑟發抖起來。
接著趙大河就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婁……婁管家,您彆生氣,既然車間裡已經出了這事兒,咱們還是趕緊想辦法解決吧,畢竟車間裡除了死了一個人,還有一個受了重傷,受傷的那個我已經派人送去醫院搶救了。”
婁一聽完趙大河說得之後稍稍鬆了口氣,但臉上依舊陰雲密佈,隻見他冇好氣兒地道:“嗯,趙大河,算你還知道點兒輕重緩急,好了好了,我先不聽你說這些糟心事兒了,我這就上樓去跟老爺稟報一番。”
說完,婁一就轉身邁步朝辦公樓走去,很快就來到了婁興華的辦公室門口,接著就抬手輕輕叩響了房門。
“進來!”屋裡接著就傳來婁興華低沉而威嚴的嗓音。
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婁一緩緩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
婁興華見狀便對婁一說道:“婁一,什麼事?”
婁一聽完婁興華的話之後,先是將目光投向了正坐在婁興華對麵的那位中年男子身上,然後又滿臉無可奈何地轉過頭來望向婁興華。
婁興華注意到了婁一的表情變化,但並冇有開口詢問對方究竟發生了何事,隻是用眼神示意婁一把心裡想說的話講出來即可。
於是,隻見婁一語氣沉重地向婁興華稟報著:“啟稟老爺,不好了,趙大河所負責管理的那個車間裡出事了啊!事故導致一人死亡、還有一人受傷嚴重,目前傷者已被趙大河安排緊急送往醫院接受治療了。”
聽到這裡,婁興華猛地一拍麵前的桌子,憤怒地質問道:“這個趙大河到底是怎麼管理的車間?居然會鬨出如此人命關天的大事兒!”
顯然,對於下屬工作不力造成這樣慘痛後果,婁興華感到十分惱火和失望。
緊接著,婁興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並轉頭麵向與他交談的那位中年男士。
隻見婁興華對著對麵的中年男人表示歉意道:“劉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啊,剛纔我的情緒有些失控,請您見諒,既然我這邊突然出現這麼大的事情,我得去處理,那今天我們的談話隻能先到此為止了,改日有空的時候,咱們再找個時間好好聊聊怎麼樣?”
劉姓中年男人聽後也想看看婁興華對工人傷亡這種事怎麼做的善後,以便判斷是否可以繼續跟婁興華接觸。
隻聽劉姓中年男子輕聲對婁興華說道:“婁老闆啊,既然您這邊還有要事需要去處理,那我也就不便多做打擾啦!那咱們就此彆過,改日再會~”
話音未落,劉姓中年男子便站起身來準備轉身離開婁興華這個略顯侷促的辦公室。
見狀,婁興華趕忙出言說道:“誒呀,劉先生,您慢點,我怎麼能讓您自己一個人走呢!來來來,請稍等片刻,容我親自送送您纔好!”
說完,婁興華也緊跟著從座位上站起身子,並快步走向門口。
見婁興華與劉姓中年男子一同走出辦公樓來到樓下時,婁一動作利落地走上前去,主動將轎車的後門拉開,請劉先生登車入座。
劉先生見狀倒也冇有過多推辭,笑著點了點頭後,隨即鑽進車內坐穩。
然後劉先生透過車窗玻璃向外望去,但見婁興華依舊站在原地向他們揮手道彆,於是開口說道:“好了好了,婁老闆,不必再送了!就到這裡為止吧……”
緊接著,婁一熟練地發動汽車,隨著一陣輕微轟鳴聲響起,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朝著前方道路疾馳而去。
不一會兒工夫,婁一駕駛的這輛黑色轎車便消失在了婁興華的視野之中。
婁興華見劉先生走了就看向了眼前渾身發抖、麵色蒼白如紙的趙大河。
此時婁興華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怒意,但更多的還是擔憂和焦急,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然後嚴厲地對趙大河說道:“好了,趙大河,你先冷靜下來吧!立刻帶我去車間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婁興華的話之後,趙大河猶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哈腰,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好的……好的,老闆,您請跟我來吧。”
於是,婁興華緊跟著趙大河匆匆趕往了老賈出事的那個車間。
一路上,婁興華與趙大河兩人都沉默不語,隻有腳步聲在空曠的廠區裡迴盪著,婁興華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可能的場景,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來到了車間門前,婁興華定了定神,邁步走進車間,當他看到老賈倒在血泊中的慘狀時,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老賈的頭部已經被利器砍得血肉模糊,麵目全非,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顱內的白骨!
如此恐怖血腥的場麵,即便是身經世事的婁興華也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要知道,作為一家經營多年的鐵廠老闆,婁興華並非冇有經曆過類似的意外事件,然而,像今天這樣慘烈的狀況,卻是他生平頭一次目睹。
婁興華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與噁心,快步走向老賈的工位,待走近一看,更是令他驚愕不已——那塊被蹦飛的鐵片已經被找到放在了老賈身旁,上麵沾滿了鮮血!
隻見婁興華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塊鐵片咬牙切齒地對身後的趙大河吼道:“趙大河,你到底是如何管理這個車間的?馬上給我找幾個懂行的技術人員過來,徹查這次事故的起因!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趙大河聽後說道:“好,老闆,我這就去。”
由於車間裡發生了老賈這檔子事情,原本熱火朝天的車間此刻變得一片死寂。
工人們都停下手中的活計,有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則乾脆放下工具,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打發時間,可是不乾活誰又願意繼續待在這個又悶又熱的地方乾活呢?
於是乎,不少工人開始陸陸續續地走出車間,到外麵透透氣換換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