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易中海耳聞周圍人對老賈讚不絕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怒火。
易中海在心裡暗自冷笑一聲,憤憤不平地嘀咕道:“哼,賈德仁啊賈德仁,你這冇良心的狗東西要是能安然無恙地度過今日下工,那算我易中海輸!想當年,老子待你們家可不薄,冇想到你竟敢當著滿院子人的麵對老子破口大罵,簡直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隻見易中海強壓心頭憤恨,動作迅速地往兩個飯盒裡盛滿綠豆湯,然後小心翼翼地端到工人們休憩的陰涼地。
易中海徑直走向老賈,麵帶微笑地將其中一個飯盒遞過去,並輕聲喚道:“賈哥,您的綠豆湯,請慢用。”
老賈滿心歡喜地接過飯盒,二話不說仰頭便是一大口,眨眼間整整一盒綠豆湯已被喝得點滴不剩。
如此這般,工人們飲完綠豆湯後稍作歇息,或吞雲吐霧,或談天說地,好不愜意自在。
然而好景不長,冇過多久,車間管事踱步而來,高聲喊道:“好了,大傢夥兒,你們也休息夠了,趕緊收拾收拾回工位繼續工作吧!”
管事話音未落,易中海應聲而起,順手搭上老賈的肩膀,嘻嘻哈哈地與一眾工友結伴返回車間。
工人們回到各自工位時,部分工人首先開始仔細檢查身邊的機械設備是否正常運轉。
自從走進車間大門後,易中海便如同獵豹一般,目光銳利且狡黠地盯著老賈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變化。
經過一番細緻入微地觀察,易中海心中暗自竊喜,老賈這傢夥果真自恃手藝高超而對安全隱患視而不見!
瞧老賈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居然連最基本的機器狀況都懶得去檢查一下,他二話不說抱起一根粗壯的毛坯料就要動手乾活兒了!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老賈熟練地將手中那塊沉甸甸的工件毛坯穩穩噹噹地卡在台虎鉗中間,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啟動按鈕。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機床正式投入運轉狀態,此刻的老賈全神貫注、目不轉睛地緊盯著正在飛速旋轉的刀具與工件接觸點處濺出的火花四濺場麵,彷彿忘記了周圍一切事物的存在。
眼見此情此景,易中海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易中海在心底暗暗思忖道:“嘿嘿,老賈呀老賈,誰讓你如此粗心大意?這下可好,隻能算是你咎由自取!看你待會兒怎麼收場!”
想到這裡,易中海不由得幸災樂禍起來。
完成對設備例行檢查之後,易中海才站在自己的工位前,同樣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起手頭這份待加工的活兒來。
然而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正當老賈埋頭苦乾之際,突然間整個工作台劇烈顫抖起來!原來,由於之前易中海故意把台虎鉗下麵那顆固定螺絲給擰得很鬆,再加上此時機器高速運轉產生的強大震動影響,導致那顆本已鬆動不堪的螺絲竟然漸漸從螺栓上滑脫開來!
可惜車間內嘈雜喧鬨的環境使得老賈完全無法察覺到這一危險信號,依然沉浸於專注操作之中,渾然不覺大禍即將臨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台虎鉗下方那顆螺絲與螺栓徹底分離!
就在這一刹那間,老賈工位上那原本穩穩噹噹夾住工件的台虎鉗失去支撐,猛地向一側傾倒而下。
然而,當老賈意識到危險降臨之際,一切都已太遲。
此刻,正在高速運轉中的機床正全力加工著工件,其旋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突然間,鋒利無比的刀片毫無征兆地卡在了台虎鉗所夾持的工件之上。
因為機床仍在持續運作,強大的扭力使得刀片硬生生地將一塊足有手掌般大小的鋼片從工件上撕扯下來。
緊接著,這塊脫離束縛的鋼片猶如脫韁野馬一般,藉助著機器輸出的動能,以驚人的速度徑直朝老賈的頭部疾馳而去。
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老賈僅僅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老賈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動作,那飛速襲來的鋼片便如閃電般劃過天際,無情地切入了他的頭上。
刹那間,倒地的老賈鮮血四濺,腦漿橫流,現場慘不忍睹,場麵異常血腥恐怖。
與此同時,那塊擊中老賈頭鋼片繼續朝前飛去最終深深地嵌入了旁邊一名工人的大腿上。
伴隨著那個被傷到腿的工人那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起,整個車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工人們麵麵相覷,一臉驚愕之色,好一會兒後終於回過神來——原來發生事故了!
車間裡的工人就如夢初醒般紛紛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工作,並迅速關閉身旁的機械設備。
離電閘最近的一名工人更是毫不猶豫地飛奔過去,一把將電閘拉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裡默默觀察著一切的易中海突然如同一頭猛虎一般衝向前方,徑直朝著老賈所在的工位狂奔而去。
眨眼間,易中海就來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老賈身邊,望著眼前慘不忍睹的一幕,易中海心中雖然有些許恐懼,但更多的卻是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期待。
緊接著,隻見易中海強作鎮定地蹲下身去,伸出一隻顫抖的手輕輕搖晃著老賈早已失去生機的胳膊,然後裝模作樣地放聲大哭起來:“賈哥啊!您這到底是咋了?您剛纔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傳授我獨門技藝嗎?我正等著呢,我還想我學會了之後可跟您一同暢飲美酒聊天呢!如今您卻遭遇如此不測……叫我那可憐的老嫂子以後該怎麼過啊,還有我懂事的東旭大侄子以及布穀小侄女又該怎樣繼續生活下去呢......嗚嗚嗚......”
易中海這番聲淚俱下且悲愴欲絕的表演實在太過逼真,以至於周圍這些不明真相的工人們無不動容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