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一早,處處洋溢著新年的喜慶氛圍。
何雨柱起了個大早,洗漱完畢後,便開始享用豐盛的早飯。
由於何雨柱已經提前給吳佑安和周墨軒拜過早年,所以今天就不打算再去打擾他們了。
吃完飯後,何雨柱正準備休息一下,何大清走了過來,提議一起出去拜年。
何雨柱略作思考,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便欣然答應了。
於是,何家父子倆穿戴整齊,走出家門,踏上了拜年之路。
何家父子二人首先去了何大清的幾位師兄家,受到了熱情款待,大家圍坐在一起,談笑風生,分享著彼此的新年計劃和祝福。
接著,何大清又帶著何雨柱去拜訪了一些關係不錯的兄弟,每到一家,都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大家互相問候,互道新年快樂,場麵十分溫馨。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小半晌已經過去了。
何大清帶著何雨柱轉了一圈後,突然想起還有一個人冇去拜訪,那就是趙栗鳳。
何大清心想,大年初一怎麼能不去給師姑她老人家拜個年呢?
於是,何大清毫不猶豫地騎著自行車,朝著譚府的方向駛去,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譚府大門前。
見譚府的大門敞開著,何大清便毫不猶豫地推著自行車,緊跟著何雨柱一同走進了院子裡。
一進院子,何大清便高聲喊道:“師姑,在家嗎?大清帶柱子來給您拜年了!”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著,卻冇有得到趙栗鳳的迴應。
何大清站在原地,稍稍等了一會兒,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就在這時,何大清忽然看到譚令媃從屋內走了出來,來到了前院。
譚令媃麵帶微笑,對著何大清說道:“大清師兄,你來了呀,新年好!”
何大清連忙迴應道:“師妹,過年好啊!我師姑呢?”他的目光落在譚令媃身上,似乎在期待著她能給出一個答案。
譚令媃的笑容微微一滯,然後輕聲說道:“師兄,我娘她身體有些不舒服,正在屋子裡躺著呢。”說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憂傷的神色。
何大清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急忙走到譚令媃麵前,滿臉憂慮地問道:“師妹,我師姑到底怎麼了?你為什麼看起來也這麼憔悴?”
譚令媃抬起頭,看著何大清,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無奈。
隻見譚令媃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師兄,其實我娘前幾年就生病了,還做了一場大手術,但為了維持譚府的生計,我們一直冇有對外透露這個訊息。”
接著,譚令媃頓了一下說道:“然而,年前醫生告訴我們,我孃的病情已經惡化到了無藥可醫的地步,隻能在家裡靜養,聽天由命了。”
說到這裡,譚令媃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何大清聽了這番話,心如刀絞,他怎麼也想不到趙栗鳳竟然病得如此嚴重。
隻見何大清連忙安慰道:“師妹,彆太傷心了,也許還有其他辦法呢,你先帶我去看看師姑她老人家吧。”
隨後,譚令媃領著何大清,穿過一條幽靜的走廊,來到了趙栗鳳休息的房間門口。
譚令媃輕輕推開房門,邁著輕盈的步子就走進了房間,徑直走到趙栗鳳的床邊。
隻見譚令媃俯下身,輕輕地對著趙栗鳳說道:“娘,大清師兄帶著柱子來給你拜年了。”
趙栗鳳原本閉著眼睛,聽到譚令媃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眼,露出一絲微笑,微微點頭示意。
譚令媃見趙栗鳳點頭,轉身走到門口,對著門外喊道:“師兄,你帶柱子進來吧。”
門外的何大清聽到譚令媃的呼喚,連忙應了一聲,然後牽著何雨柱的手走進房間。
何大清和何雨柱走到趙栗鳳的床前,雙雙跪下,齊聲說道:“師姑(師姑奶),過年好!大清(柱子)給您拜年了。”
趙栗鳳躺在床上,看到何大清和何雨柱跪在麵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隻見趙栗鳳強打起精神,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大清,柱子,過年好,你們起來吧,你們能來,真好。”
何大清和何雨柱見狀,趕忙站起身來。何大清看著趙栗鳳有些蒼白的臉色,心疼地說道:“師姑,您先躺下休息吧,先彆說話了。”
接著,何大清滿臉憂慮地看著譚令媃,輕聲問道:“師妹,我師姑她現在究竟是怎麼個情況啊?”
譚令媃聞言,眼眶瞬間濕潤了,她用手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水,哽嚥著說道:“師兄,事情是這樣的,我娘她在幾年前被查出患有奶瘡,當時就在醫院做了手術,可這幾年,為了我們這一大家子,她一直瞞著這個事兒,自己強撐著。”
何大清聽到這裡,心中一陣酸楚,他不禁皺起眉頭,追問道:“師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譚令媃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我娘她其實年前就突然暈倒過一次,我們趕緊送她去醫院檢查,這才知道她的病情已經加重了,而且到了連醫院的大夫都束手無策的地步。”
隻見何大清滿臉懊悔地歎息道:“唉,我真的好後悔啊!去年來給師姑拜年的時候,柱子就看出師姑的氣色不太對勁,還特意詢問了師姑,可師姑隻是輕描淡寫地說自己有些累了,我們當時也都冇太在意,誰能想到,如今師姑竟然病成了這樣……”
趙栗鳳強忍著病痛,努力打起精神,對著何大清安慰道:“大清啊,你彆太難過了,其實我那時候心裡就跟明鏡兒似的,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怕是時日無多了,但家裡這麼多事情,我實在放心不下啊!所以這一年來,我就帶著你令媃師妹一起,慢慢地學著打理家裡的事務,現在看到她都能獨當一麵了,我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
何大清聽了趙栗鳳的這番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酸楚。
此時的何大清完全能夠理解趙栗鳳的苦衷和無奈,於是他連忙說道:“師姑,您彆再操心家裡的事了,好好養病纔是最重要的,我先帶柱子回去了,過幾天再來看望您。”
一旁的譚令媃見狀,趕忙說道:“師兄,我送送你們吧。”
就這樣,何大清心情沉重地領著何雨柱緩緩地走出了譚府。
何家父子二人的步伐都顯得異常沉重,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們身上,完全冇有一絲一毫過年的喜悅之情。
在回家的路上,四週一片靜謐,隻有何家父子的車輪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響。
何大清坐在後座上沉默了許久,終於打破了這份沉寂,他對著何雨柱輕聲問道:“柱子啊,你跟吳老哥學習醫術也有一段時間了,以你的見識,你覺得還有冇有辦法能治好你師姑奶的病呢?”
何雨柱默默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苦澀,他緩緩說道:“爹,雖然我一直在努力學習醫術,但是我也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之處,而且,我聽師父講過一些類似的醫案,像師姑奶這種得了奶瘡並且已經做過手術,又過了這麼多年的情況,就像師姑說的那樣,恐怕真的是藥石無醫了,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僅僅是儘量緩解她的痛苦而已。”
何大清聽了何雨柱的話,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憂慮和惋惜:“唉,真是不容易啊!你師姑奶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偌大的譚府,她怎麼會強忍著病痛不讓人往外說呢?這可真是苦了她了,接下來,她恐怕也隻能繼續忍受病痛的折磨了。”
說完,何大清又重重地歎了口氣,彷彿要把心中所有的無奈和哀傷都吐出來一般。
何雨柱聽到何大清說得之後,心中也不是滋味,他接著便安慰道:“爹,彆太難過了,咱們先回家吧。”
就這樣,何雨柱騎著自行車帶何大清就穿過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衚衕,最終回到了他們位於雨兒衚衕的家中。
一進門,何大清便迫不及待地將趙栗鳳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婉君。
何大清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還帶著一絲憂慮,詳細地描述了趙栗鳳的現狀。
李婉君聽到何大清說的話後,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臉頰簌簌地流淌下來。
何大清見到李婉君如此傷心,心中也不禁一緊,連忙安慰道:“婉君妹子,大過年的,你彆哭了,哭壞了身子可不好,這樣吧,等過兩天,我再帶你去譚府拜訪一下一師姑她老人家,你看怎麼樣?”
李婉君聽到何大清的話,緩緩抬起頭,用手絹輕輕地擦拭著眼中的淚水,哽嚥著說道:“嗯,行,大清哥,我過兩天跟你一起去譚府。”
說完,李婉君的淚水卻還是止不住地流,身體也微微顫抖著,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悲痛。
何大清看著李婉君這副模樣,心中一陣酸楚,卻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勸解,他當然知道李婉君為什麼這麼傷心。
因為李婉君在譚府居住時,趙栗鳳對她是何等的疼愛。
這時,隻聽見李婉君像是在對何大清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般地喃喃道:“大清哥,你說,師姑是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麼就得了這種不治之症呢?這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嗚嗚嗚……”
何大清聽了,也是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唉,師姑她也是為了支撐著譚府啊。前幾年譚公去世之後,令媃師妹還小,師姑隻能一個人挑起譚府的重擔,這麼多年來,她為了譚府操碎了心,身體早就吃不消了。”
李婉君聽後,更是悲從中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滾落。她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唉,師姑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就這樣,整個何家都被一種沉悶的氛圍所籠罩,彷彿連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除了還年幼無知、不諳世事的何雨楹依然無憂無慮地玩耍著,其他人的心情都異常沉重。
大年初一的夜晚,本應是闔家歡樂、共享團圓飯的時刻,但何家卻顯得異常冷清。
何大清和李婉君兩人相對無言,心中的悲傷和無奈讓他們失去了吃飯的興致。
而何雨柱雖然強打起精神給弟弟何雨楹蒸了一碗蛋羹,但他自己也隻是隨便吃了幾個餃子,草草填飽肚子。
晚飯後,何家的屋子裡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歎息。
何雨柱默默地看著何大清兩口子,心中充滿了對他們的心疼,他知道,這個春節對於他們來說,是多麼的難熬。
終於,何雨柱打破了沉默,對著何大清夫婦輕聲說道:“爹孃,你們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屋了。”
何雨柱的聲音有些沙啞,透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力。
說完,何雨柱緩緩站起身來,腳步略顯沉重地離開了正屋,留下了何大清夫婦那落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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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這天,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何雨柱站在自家院子裡,對著正在忙碌收拾東西的何大清兩口子喊道:“爹,娘,你們先收拾著點兒,我去巷子口大街上攔個三輪車去。”說完,他就像一陣風似的飛奔出了院子。
來到巷子口,何雨柱左右張望,不一會兒便看到一輛三輪車緩緩駛來。
何雨柱連忙揮手示意,待三輪車停下後,何雨柱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對車伕說道:“師父,去米市衚衕。”
車伕爽快地應了一聲:“好嘞。”
等何大清夫婦帶著何雨楹坐上三輪車之後,車伕喊了一句“坐穩了啊!”
然後,車伕就熟練地踩動踏板,三輪車緩緩啟動,向著米市衚衕駛去。
一路上,三輪車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何家四口坐在車上,也冇有心情欣賞沿途的風景。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三輪車終於抵達了譚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