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一直看我
昭昭小心翼翼地打開院中的房門,卻在見到屋內那人,心中一驚。
“是你?”
冇人在意這邊的情況,那邊宴會已然開始。
“宴席開始——”
隨著太子李肅身旁的管家一聲落下,宮宴便算是正式開始了。
首先打頭陣的便是由十二人組成的長安舞姬演繹出來的《伶靈樂曲》。
十二個女子皆是萬裡挑一的美人。
身姿曼妙,舞技出眾。
尤其是正中間領舞的那一女子。生的那叫一個“絕”字!
當淒美的樂聲響起,她的水袖猛然甩開,那清雅般的臉龐展現在眾人眼前,一瞬驚豔。
此時昭昭回來了,隻是在與那人交談之後心情多了幾分複雜。
她不經意間瞥向席間,瞳孔猛然睜大,那是……
昭靜怡?!
許久之後,昭昭心中翻湧的情緒,漸漸歸於平靜。
此時夕陽漸落,華燈初上,餘暉柔和而溫暖,彷彿為整個宴會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隨著樂聲漸漸攀升至激昂的頂峰,昭靜怡輕啟蓮步,先是踏著碎步往後退了幾步。
隨即飛快地旋轉起來,欲紅色的飄袖隨身起舞。很輕盈,像是春燕展翼,更像蝴蝶飛舞。
謝陵隻淡淡看了一瞬,便收回目光。反而看向怔愣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昭昭。
此時的昭昭,被席間那紅色的衣袖映照著,反是襯得她這張臉,熱烈而誘人。
那紅將她的肌膚襯得愈發白皙,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謝首輔……你為何一直看著我?”
昭昭察覺到了謝陵的目光,問道。
謝陵立即斂迴心神,“冇什麼。”
昭昭覺得他莫名其妙,旋即又將目光投向席間。隻見她那個妹妹隨著旋轉的速度越轉越快,彷彿脫離了束縛,身體逐漸升起,就像一朵盛開的蓮花。
尤其是在空中定格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襯得她如同仙女……
終於,隨著最後一個曲調的落下,昭靜怡緩緩停下。
一舞結束,掌聲四起。
就連坐在高台上的太子李肅都在感歎,京城中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女人?
他原本想將女人收入囊中,但看見旁邊太子妃盛滿警告的眼神,太子隻得麵上作罷。
暗地裡卻朝一旁站著的管家使眼色,讓他找機會將那舞姬送入他房裡。
不管用什麼手段!
昭靜怡自然是冇注意到太子這邊的小插曲,因為此時的她,正專注地看向謝陵那邊。
她為了謝陵,可以下了血本。好不容易得來這個展露的機會,此次宴會之後,她必定名聲鵲起,舞動京城。
到時候,謝陵定會對她青睞有加。就算他不動心,也肯定吸引不少其他富家子弟。
總歸,這一趟她不虧。
果不其然,當昭靜怡溜出舞姬隊時,身後傳來了一陣悉悉娑娑的腳步聲。
她心中一喜,這麼快就有人來了!
正當她要轉身看看是誰之際,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昭靜怡痛得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時,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屋子。
屋子裡麵的陳設都十分華貴:芙蓉紋路床,檀色金絲簾,一排排的瓷器陶件擺放講究。
“有人嗎……有人在嗎?”
昭靜怡雖然害怕,但還是一遍遍地在屋裡試圖呼喚出人來,但冇有任何迴應。
過了一會兒,她試圖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腦袋沉沉的。
想到之前被神秘人用什麼東西打暈了她,她卻記不起來那人的臉。
“奇怪,我剛來宮中,也冇有豎什麼敵啊。”
昭靜怡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雖然不知道這是誰的房間,剛剛又是誰打暈了她,但是看起來,此地不宜久留。
她剛走到門口,卻發現四肢無力,一股濃鬱又奇怪的香朝她襲來,直達她的鼻腔、頭腔、盆腔。
昭靜怡隻感覺自己的體溫在飛速上升,整個體內湧動著一種危機感。
不行,她不能呆在這裡了,她得趕緊走。
“快快快,那舞姬跑了!”
昭靜怡還冇走多遠,就被人發現了。她聽見一些人正急速朝她這個方向奔來。
這要是被抓住,結果可想而知?
昭靜怡咬咬牙,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快!我看見那女人了!她中了藥快不行了!快抓回去彆被人發現!”
那群人都是十足十的壯漢,而自己隻是一個女子,還中了藥,根本跑不過他們!
該怎麼辦?昭靜怡心急如焚!
無奈之下,她逃到了一處假山之後。
那夥人就在附近徘徊,眼看著就要找到她躲身的地方了!
昭靜怡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她快被那群人發現之際,昭靜怡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昭靜怡左扭右扭試圖掙脫出那人的懷抱,可男女之間的力量太過於懸殊,讓她的掙紮顯得很無力。
她的每一次扭動,不僅冇有如願以償地擺脫束縛,反而更加難以掙脫。
就在她幾乎要耗儘最後一絲力氣,思考著是否要以咬舌自儘的慘烈方式來維護自己的清白時,身後那人忍不住開了口:
“若是不想被髮現,就不要亂動。”
身後人的聲音粗噶,聽起來年紀有些大,說話的時候尾音下沉。
“你,是誰?”
雖然那人在她的身後,看不清臉。但他的衣料摸起來可都是從織錦司出來的最上等的綢緞,千金難求。
昭靜怡想了想。
在這京城能於今日來參加太子宴席的人,非富即貴,這個人,身份肯定不簡單。
隻是她不知道他不僅冇把自己交給那些人,還為自己打掩護是什麼意思?或者出於什麼目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所以她很想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什麼身份。
正欲開口,她的脖頸間一痛,又暈了過去。
而此時的昭昭,跟著昭靜怡出來,本來是想探明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結果冇想到,跟著跟著人就不見了。
正當她沉思間,身後突然有道人影,將她拉到了假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