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葉雯進京
如今她一出門,就會有人湧上來想要瞻仰這位造福大禹的名人,這讓一向隨意的葉雯都不得不帶侍衛出門。實在是人手太少,根本擋不住這些“狂熱粉絲”。
臨近年關,郡君府內張燈結綵,蔣蓮的腹部高高隆起,行動已頗為不便,生產之日近在眼前。
原劇情裡,周玉蓮就是死於這場生產,葉雯很是在意,早早的就將府城最有名的穩婆請入了府中,幾乎是每天,她都會讓穩婆和大夫給周玉蓮檢查,看看脈象和胎位有無異常。
金夫人眼見葉雯如此重視閨女,那股恨不得在郡君府住下照看女兒的心才按捺住。
但看到女兒大著肚子,她仍然心疼得緊,恨每日早早便來,待到夜幕低垂方纔依依不捨地歸去。
周玉環見母親天天往郡君府跑,也跟了過來,成了府上的常客。
自己此生已不能再育的周玉環,將滿腔未儘的母愛都傾注在了雲怡身上,簡直將她視若己出。
如今在雲怡心裡,這位小姨的地位已然超越許多人,穩穩占據了她孃親奶奶之後的第三位。
此刻,周玉環正溫柔地抱著雲怡,小丫頭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伸出軟乎乎的小手去摸她發間的珠花。
葉雯在旁邊撥弄著算盤,算著今年最後的盈利,雲芙正在蹣跚學步,一大群丫鬟婆子跟在身後,生怕她摔倒。
府中上下,其樂融融。
然而,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規整的腳步聲,管家匆匆來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郡君,宮裡的天使到了,說有聖旨!”
廳內歡愉的氣氛霎時一凝。
葉雯心頭一跳,麵上卻不露聲色,立刻命人設香案,整理衣冠前去接旨。原來,是陛下宣召福慧郡君葉雯即刻啟程進京覲見。
隻見一位麵容肅穆的內官手持明黃卷軸,朗聲宣道:
“皇帝敕曰:特宣福慧郡君葉雯即刻入京覲見,旨到即行,不得延誤。欽此。”
事出突然,旨意中透出的緊迫感讓葉雯心生不安。
怎會忽然來聖旨讓她進京?
她進京後,若是蔣蓮生產該怎麼辦?她可忘不了原劇情裡倒在血泊之中的蔣蓮。
可聖命難違,如今傳旨宮人都在等著她入宮覲見,她冇有時間去準備,隻好拉過金夫人的手,語氣鄭重無比:
“親家母,我此番進京,歸期難料,最遲恐怕趕不及在蓮兒生產前回來。我將蓮娘托付給您了,請您務必、務必看顧好她,萬不能有絲毫閃失!”
金夫人見她說得如此鄭重,雖不明內裡深由,也知關係重大,當即肅容應承:“郡君放心,我便是拚卻性命,也定會護得蓮兒周全!”
葉雯又迅速將家中諸事一一安排妥當,確保無誤後,這才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葉雯此番入京,隻帶了萬全與劉嬸隨行。
自水泥路修通後,原本需要顛簸大半月的路程,如今僅七日便可抵達。
一行人快馬加鞭,不敢有絲毫耽擱,終於在大年二十五這日風塵仆仆地趕到了京城。
馬車剛駛入城門,葉雯尚未來得及思量是否先回府見見老二,便被早已候在城門口的宮中內侍攔下。
那內官神色恭謹卻語氣堅決:“福慧郡君,皇上特命奴纔在此守候。旨意吩咐了,郡君一到京城,務必即刻入宮覲見,不得延誤。”
葉雯心知必有要事,壓下心中疑慮與奔波疲憊,隻得吩咐劉嬸先行回府報信,自己便隨著宮人徑直往皇宮走去。
待步入金鑾殿,感受到殿內凝重緊繃的氣氛,葉雯正要跪下行禮,上方的皇帝卻大手一揮。
“郡君免禮!”他又吩咐宮人,“給郡君賜座!”
葉雯這才抬起頭打量,隻見殿內站著好些大臣,江閣老,江為止,謝侯爺等等重要人物全都在此。
她又轉過頭,居然看到溫向華也立於殿中。
葉雯有些奇怪,溫向華的級彆,還冇有到能入宮麵聖的時候吧?
溫向華麵色焦急,想給葉雯說些什麼,然而皇帝冇發話,誰也不敢開口。
葉雯剛站穩,就聽上方傳來皇帝聽不出喜怒的聲音:“福慧郡君,可知朕急召你入宮所為何事?”
“回陛下,臣婦不知。”葉雯垂首應道,心裡卻飛快地盤算著。
“溫千總,你來說說怎麼回事。”皇帝點了名。
溫向華噗通一聲跪下,聲音都帶著緊張:“微臣……微臣遵旨。”
隨著他的講述,葉雯總算弄明白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召見所為何事。
溫向華語氣憤恨地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原是年關各國使臣朝貢,幾個西域使者帶著他們的琉璃器入殿。
那為首的使者留著濃密的絡腮鬍,操著生硬的官話,姿態傲慢:
“尊貴的大禹皇帝陛下,此乃我西域獨有的琉璃工藝。聽聞天朝物產豐饒,不知可能拿出媲美此等的珍品?”
他舉起一隻流光溢彩的琉璃盞,陽光透過殿窗映照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芒,“若連這等尋常器物都造不出,這天朝上國的名號……嗬嗬。”
他身旁的副使更是放肆,輕蔑地掃過殿上眾臣:“看來大禹雖地大物博,在工藝精巧上卻遠遠不及我西域小國啊。”
滿朝文武皆麵露怒色,卻無人能出言反駁。
大禹確實造不出這般晶瑩剔透的琉璃。
龍椅上的皇帝臉色鐵青,握著扶手的指節已然發白。
那番邦使者還在狂妄發言:“若是大禹製不出這琉璃,哪有臉麵收我們的朝貢?要我說,以後我們這些小國就不該再向大禹上貢!”
他這話一出,其他國家的使者開始竊竊私語。
大禹官員個個麵紅耳赤,卻無一人說話,上座的皇帝更是憤怒地眼神噴火。
就在這令人難堪的寂靜中,溫向華猛地出列跪倒:“陛下!臣有話要說!”
他抬起頭,年輕的臉龐因憤怒而漲紅:“番邦使者此言差矣!我大禹人才濟濟,豈會造不出琉璃?我家就有上好的琉璃器!”
那使者不屑地看著他,不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官,怎麼會有精美的琉璃器?
他嘲笑道:“天朝上國居然容許一個黃毛小子出來說大話,真是讓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