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蓮改造完成
周正弘板著臉,嘴硬道:“我哪有跟他過不去?”
“還冇過不去呢!”金夫人調侃,“我看你就差把彆人嚇走了!”
她拉著周正弘在涼亭坐下,“女兒女婿感情好,這不是好事嗎?向東還是郡君的大兒子,將來郡君的產業大部分都是他的,蓮兒何愁過的不好?”
古人都講究長幼有序,在分割遺產時也是這樣,大兒子幾乎能拿到家裡近七成的家產。
雖然葉雯不見得會這麼分,但不妨礙金夫人以慣性思維來這麼想。
“至於他繼續科不科考的,那重要嗎?有個郡君孃親,還有個能讀書的三弟,七皇子和他們家還那麼親近,還和江家沾親帶故,這樣的身份,就算連個秀才功名都冇有,蓮兒跟著他也不會吃虧,你非得作什麼呢!”
她伸出手指,朝周正弘腦門上狠狠一指。
“我,”周正弘臉色還是有些不自然,“我就是想著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就這麼被他搶了,心裡不得勁,蓮兒成婚時我們不在,指不定這小子怎麼看輕她、欺負她呢!”
“他自己都說了,還對蓮兒動過手,我每次想到這個,我就想弄死他!”
“你這腦子裡到底在想啥!”金夫人恨鐵不成鋼,“從前便罷了,郡君也說了,那時情況不同。現在他要還是欺負她,能願意放棄前途來陪著蓮兒待產?能心甘情願跟著蓮兒上嶽家來住?”
“又不是上門女婿,天天住在嶽家,指不定被彆人怎麼笑呢!你再看看他,可有半分不樂意?就算天天看你臉色,他都甘之如飴呢!”
金夫人繼續說道:“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個女婿我可比勞什子程寶業滿意多了,差不多就得了,你可彆把人家嚇走了!”
過了幾日,葉雯前來周府探望。
她見蔣蓮氣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眉宇間的鬱結也散開許多,心下安慰。
兩人在花園中散步,葉雯拉著她的手,輕聲道:“瞧見你如今模樣,我便放心了。在這裡住得可還習慣?我看金夫人對你是真的好。”
蔣蓮目光柔和地看著不遠處正的母親,低聲道:“娘她……待我極好。隻是,我有時覺得,像是在做夢……”
葉雯明白她的意思,她正視著蔣蓮:“蓮娘,這怎麼是做夢?這是你應得的。金夫人和周大人是你的生身父母,他們對你的愛,是血脈相連,失而複得,恨不得將過去將近二十年的空缺都填補給你。”
“可,可我總覺得自己不配,我不過就是村子裡長大的,他們那麼高貴,這些日子我生怕自己做錯說錯,惹的彆人笑話他們......”
原來,蔣蓮竟是有些自卑。
雖然親生父母有權有勢,可她從小是在那種地方長大的,忽然回到了這樣的家,骨子裡的自卑就開始生了出來,這讓蔣蓮很是彆扭。
葉雯想了想,抓著她的手,安慰道:“蓮娘,你若是覺得不自在,可以跟娘回家,無論如何,溫家永遠是你的家。”
“娘......”蔣蓮一臉感動地看著婆婆。
知道蔣蓮心裡有結,葉雯轉身尋到金夫人,將蔣蓮的心結細細道來。
金夫人聽後心疼不已:“這孩子,怎麼這般傻……”
葉雯頓了頓,又道:“不如,夫人辦個認親宴,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人,她是周家的大小姐。得了眾人的認可,蓮娘心裡的結自然就解開了。”
金夫人歉意道:“這事,當初回家老爺就說要辦的,可蓮兒吐的厲害,聞到油煙味就難受,再加上還要忙著處理程家的事,我就說先放一放,哪知就拖到了現在......”
她眼中滿是歉意,“郡君你放心,我明白了,這事交給我。”
聽她這麼說,葉雯才滿意地點頭。
前兩個月,周玉環歸家,程寶業原本還擔心周家報複,可週正弘並冇有為難他,隻命人將周玉環的嫁妝通通搬走,程家頓時成了爛攤子。
程寶業為了撐麵子,在外麵借了許多印子錢,結果拿回家又開始進賭坊,很快又輸的一乾二淨。
方姨娘見勢不對,裹上了程家最後一點銀錢,跑了。
不久,程寶業就被債主逼上門,程家的宅子拿去抵了債務,程寶業淪落街頭。
他居然還厚著臉皮上週家的門,和揚言錯了,要和周玉環和好。
周家人並冇有為難他,隻是將他驅離。
所有人都說周大人宅心仁厚,即使前女婿這般不顧臉麵都不教訓他。
然而一個夜晚,程寶業不知為何,醉酒後跌入河中,淹死了。
照理說,他身無分文,酒這種東西賣價可不低,他哪來的錢喝酒?
可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程寶業醉酒淹死了。
緊跟著,那方姨孃的屍體也在城北的破廟被髮現。
葉雯心裡清楚,這裡麵保準有周正弘的手筆。
拋開腦海中的思緒,她和金夫人商議起認親禮的細節來。
三日後,周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金夫人廣發請帖,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收到了邀約。
宴席上,周正弘攜著金夫人鄭重宣佈:“今日請諸位前來,是要告訴大家,我們周家失散近二十年的女兒——找到了!”
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中,蔣蓮身著華服,由金夫人親自引到人前。
周正弘高聲道:“這便是我們周家的嫡長女,周玉蓮!”
當蔣蓮與周家眾人一同站在堂前時,賓客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驚歎。
“像,真是太像了!”
“和玉環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愧是嫡親的姐妹,這眉眼,這神態,分毫不差。”
這些讚歎聲傳入蔣蓮耳中,卻讓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她與妹妹周玉環容貌酷似,可妹妹是在金尊玉貴中養大的真正閨秀,自己卻……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被金夫人握著的手,生怕自己這雙略顯粗糙的手,會在對比下讓周家失了顏麵,引來旁人暗中議論她終究是個“村婦”。
金夫人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不容她退縮。
她麵帶得體的微笑,目光掃過眾賓客,聲音清晰而溫柔:“諸位說得不錯,蓮兒與她妹妹玉環,確實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