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王家人
“你兒子王嘉天科舉舞弊,證據確鑿!”統領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亮出拘票,“奉上諭,革去王嘉天功名,王家上下一併收押,聽候發落!”
作弊?!
賓客嘩然,王嘉天居然是作弊才考上的秀才?
“不可能!這絕對是誤會!”王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急忙上前試圖解釋,“官爺,我兒是憑真才實學考的,這裡定有誤會!您看,是不是需要打點……”
他說著就要從袖中摸出銀票,卻被統領一把推開。
“誤會?”統領冷笑一聲,“負責此次科考的趙學政早已落網!從他府中搜出的售賣答案名單上,白紙黑字寫著王嘉天的名字!贓銀、證詞俱在,你還敢說是誤會?”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王允和柳姨娘頭頂!
柳姨娘“嗷”一嗓子,當場癱軟在地,嘴硬道:“不可能!我兒是憑真才實學考上的,一定是那阮家小子,他看娶不上溫家的女兒,故意陷害我兒的……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她的榮華富貴,她的好日子,還冇開始享受,怎麼能就這麼結束!
王嘉天更是眼前一黑,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不敢相信趙學政……竟然就這麼倒了?
“不……不會的……”他喃喃自語,還想做最後的掙紮,“趙大人他……”
“趙學政自身難保,已押入大牢!”統領厲聲喝道,徹底粉碎了他最後的希望,“來人!將王嘉天拿下!王家所有人等,一個不準放走!”
早就不爽的一名暗衛立刻上前,一把揪住試圖躲藏的王嘉天。
“你這黑心小子,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殿下的給的任務到今天終於完成,他終於可以不用再過風餐露宿的日子,侍衛臉上全是笑意。
剛纔還意氣風發的王嘉天,此刻麵如死灰,褲襠濕了一片,散發著腥臊之氣。
“爹!娘!救我啊——”他淒厲地哭喊著。
王允看著兒子被鐵鏈鎖住,看著賓客們鄙夷驚恐的眼神,看著滿院的紅綢變得刺眼……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不僅僅是兒子的功名,整個王家,都將萬劫不複。
柳姨娘撲到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老爺!想想辦法啊老爺!”
王允癱坐在地,目光渙散,嘴裡反覆唸叨著:“完了……全完了……”
前一刻還在雲端享受眾人恭維,下一刻已墜入萬丈深淵。這場精心籌備的慶功宴,轉眼成了王家的斷頭飯。
他猛地抬頭,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柳姨娘,咬牙切齒道:“都怪你們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非但不能光耀門楣,反倒把整個王家都拖下了水!”
“我娘當年說得對,小門小戶出身的,果然上不得檯麵!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被你這狐媚子迷了心竅,將你迎進門!”
柳姨娘原本還在哭泣,聽到這話,她愣了半晌,突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中帶著癲狂。
“哈哈哈哈哈...”
“王允,事到如今,你還要把過錯都推給我們母子?”她止住笑,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他,“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正人君子?”
“你既然聽了你孃的話娶了魏采薇,為何又要來招惹我?還不是你貪得無厭,既要門當戶對的體麵,又要溫柔鄉裡的快活?”
“若不是你寵妾滅妻,魏采薇怎麼會與你離心?又怎麼會毅然與你和離?”
柳姨娘越說越激動,聲音尖銳得刺耳:“從前我總以為,咱們好歹有年少時的情分在。現在我才明白,你這人最愛的從來不是彆人,是你自己!”
“在你心裡,隻有你自己最重要。為了你那點可笑的麵子,你可以犧牲任何人。大小姐的婚事是這樣,秋霞二人的下場也是這樣……可笑我還一直以為自己是特彆的。”
她慘笑著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王允,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你怪得了誰?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胡說!”王允氣得渾身發抖,想要撲上去捂住她的嘴,卻被衙役死死按住。
柳姨娘卻彷彿豁出去了,繼續嘶喊道:“我如今纔算明白了!魏采薇纔是真正的聰明人,她早就看清王家是個吃人的泥潭,趁早抽身離去。隻有我這個傻子,還做著飛上枝頭的美夢!”
“我死有餘辜,可你呢?王允,你纔是王家最大的罪人!”
周圍的侍衛衙役和尚未散儘的賓客聽著這番撕破臉的互咬,個個麵露鄙夷。
曾經風光無限的王家,在最後一刻,連最後一點體麵都蕩然無存。
趙學政舞弊一案牽連甚廣,不過短短一日,上至趙學政本人,下至王員外、李員外等涉事人家,全數被官府控製收監。
受這起大案影響,本次府試所有成績一律作廢。
朝廷火速委派新任學政主持重考,除已被查實作弊的學子外,其餘人等皆需再次應試。
訊息一出,整個府城頓時哀聲一片。
原本喜氣洋洋的街巷,轉眼間愁雲慘淡。
那些剛剛慶賀過的人家,此刻更是如坐鍼氈。
“這、這叫什麼事啊!”一個穿著青衫的讀書人捶胸頓足,“我苦讀十年,好不容易纔中了秀才,現在又要重考,萬一這次考不上可如何是好?”
“誰說不是呢!”旁邊一個年輕學子急得直跺腳,“我娘連賀禮都收了好幾份,連祠堂都祭拜過了,這下可怎麼跟親戚們交代?”
茶樓裡,一位老秀才氣得鬍子直抖:“都是那趙學政和王嘉天害的!這些黑了心肝的東西,自己舞弊不說,還要連累全城學子!”
“可不是嘛!”鄰桌的學子憤憤拍案,“那王嘉天平日裡就不學無術,我就納悶他怎麼能中秀才,原來是走了歪路!這種人該千刀萬剮!”
原來,是和王嘉天同一書院的學子。
街角處,幾個婦人聚在一起唉聲歎氣。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抹著眼淚:“我兒為了這場考試,整整瘦了十斤。如今又要重考,這不是要他的命嗎?那挨千刀的趙學政,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