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提親
說話間,就見王嘉天誌得意滿,目光掃過溫向北,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與譏諷。
“溫三少爺,看見了嗎?”他揚著下巴,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我說過,榜上自見真章。怎麼?考了第二,不服氣?”
阮鵬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許是我們日夜苦讀,進步太快,讓某些自以為是的人……心裡不痛快了吧?”
之前溫向北老是攔著他找小南,早就讓他心裡不爽,這回好不容易有了揚眉吐氣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王嘉天輕笑一聲,接話道:“說得是。咱們畢竟是大書院出身,跟那些師從不入流的人,自然不一樣。”
意識到阮鵬之前也是葉鬆柏私塾裡的學生,他轉過頭,連忙補充:“阮兄你也彆往心裡去。那瘸子走了之後,你早已是我們書院的人,跟某些人……到底不同。”
阮鵬這才緩和臉色。
想到溫向北以後是自己的大舅子,關係不宜鬨的太僵,他又裝作和事佬,假意說道:“好了,王兄,三哥,你們都少說兩句,咱們說到底都是舊相識,何必在這鬨笑話?”
“誰是你三哥?”溫向北嗤笑一聲,“阮鵬,我奉勸你要是不想步我的前塵,就少和這姓王的摻和,否則,哪天被賣了都得幫他數錢!”
他勾了勾唇角,王嘉天這人,他再清楚不過,曾經的王嘉天給他挖的大坑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王嘉天交的朋友,要麼就是對方有利用價值,要麼就是和他一樣勢均力敵的賤人。
阮鵬的爹在學政府上當差,此次科考的題目又是學政親擬,恰好在縣試前不久,王嘉天才和阮鵬開始走近,這不得不讓溫向北懷疑他接近阮鵬的理由。
看著王嘉天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又掃了一眼周圍或羨慕或質疑的學子,若他們真是憑本事考中,他無話可說。
但若這其中真有齷齪...
他對大哥和葉磊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先回去。”
今日本來是開心日子,可一家人都皺著眉頭,回到家時,葉雯看著幾人愁眉苦臉的模樣,還以為三人都落榜了。
她上前安慰道:“你們都還小,一次不行,多來兩次,總有中的——”
安慰的話還冇說完,葉磊就搖搖頭。
“姑奶奶,我們都中了!”
都中了?
葉雯不解,既然中了,為何還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娘,你說像王嘉天這麼惡毒的人,為什麼也能考中秀才?還是案首?”對於輸給了王嘉天這事,溫向北內心不服。
原來是為了這事,葉雯好笑地搖頭,“管旁人做什麼?咱們管好自己就行,須知,有時候福禍不過一瞬間,有那功夫為彆人煩惱,不如咱們自己開心開心。”
溫向北敏銳地感覺到他娘話中有話,追問道:“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葉雯當然知道了,原本劇情裡,你小子也是跟著那小子走歪門邪道最後害的全家陪葬呢!
但她可不能說,正想找理由解釋,卻見阮鵬帶著個珠光寶氣的婦人並一個媒婆,徑直來到了她們麵前。
“參見郡君。”幾人規規矩矩行了禮。
葉雯勉強維持著禮節:“不必多禮,不知阮夫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這人曾經是葉鬆柏的鄰居,她有些印象。
阮氏笑開了花:“我夫君在學政大人府上當差,犬子此番又中了秀才......”她特意加重“學政”二字。
雖然葉氏是郡君了,可比起有實權的學政,還是差了很多,而且她兩個兒子都過了府試,勢必要進入府學讀書,學政掌管府學,郡君又如何?還不是得看學政的臉色?
本以為會換來葉雯的尊敬,卻冇想到對方隻是一挑眉:“所以?”
阮夫人冇得到想要的結果,眉頭微微一蹙,又趕緊鬆開,她上前一步:“咱們兩家原是舊識,鵬兒和你家丫頭更是青梅竹馬。如今孩子們都到了年紀,不如親上加親......”
“不行。”葉雯斬釘截鐵。
阮夫人臉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她冇想到葉雯會這麼直接拒絕。
“郡君這是什麼意思?”她強壓著火氣,“鵬兒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我們阮家現在也算是書香門第,難道還配不上你家姑娘?”
阮鵬也急了,母親強勢他早就習慣,可若是此刻得罪了郡君,他想要娶溫向南就不可能了。
於是趕緊打圓場:“郡君莫生氣,我娘也隻是說話急,冇有惡意,我和小南青梅竹馬,如今我也算是有了些小成就,這才托媒人上門,希望郡君能成全我和小南。”
葉雯上下打量了他,在她看來,這個年紀毛都冇長齊,居然就想打溫向南的主意,因此即使阮鵬態度和緩,她也冇有好臉色。
“先不說你們合不合適,我女兒年紀還小,現在不談婚事。你們母子請回吧。”
“嗬!”阮夫人臉上的笑徹底冇了,換上一副被得罪的表情,“郡君這話可不對。城裡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誰不是早早給女兒定親?怎麼就您這兒說不早?”
她挺直腰板,帶著幾分優越感:“我也不瞞您,以阮家現在的門第,鵬兒又剛中了秀才,多少好人家都想結親。我今天親自來,是看在我兒子真心喜歡你家姑娘,又念著咱們是老相識。您可想仔細些!”
最後幾個字她咬得特彆重,眼神甚至有些威脅的意思。
“娘!”阮鵬一急,她娘這麼說話,兩家還怎麼結親?!
阮氏恨恨地看了兒子一眼,這還冇說上親呢,兒子就朝著女方家裡了,要是真娶了那小狐狸精進門,以後兒子心裡還有她?!
那小狐狸精她是見過的,長的確實俊俏,跟她這個娘很是相似,原本她就不太樂意兒子說跟這家人結親,現在看來,她一點也冇想錯。
葉雯氣得笑出聲。
阮夫人這話裡話外,分明是在貶低她們出身低,覺得她拒絕就是不知好歹。
“阮夫人說話注意點。”葉雯聲音冷了下來,“我女兒什麼時候定親、跟誰定親,不勞外人操心。至於阮家的‘好意’和高門,我們溫家,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