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懲罰
“柳姨娘,既然老爺發話了,奴婢就不打擾了,希望姨娘能儘快補上虧空,否則不僅老爺要追責,夫人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說完轉身就走,一臉得意。
“賤人!都是賤人!”柳氏發瘋似的把滿桌飯菜全掀到地上,盤碗摔得粉碎,“她為什麼突然查賬?最近明明各過各的,憑什麼來找我麻煩?”
王嘉天在一旁皺緊眉頭。
白天他剛在衙門讓溫家老大吃了虧,晚上他娘就出事,這該不會是溫家人在報複吧?
“娘,您怎麼會犯這種明顯的錯誤?”兒子也責怪柳氏,“這不是明擺著給魏氏送把柄嗎?”
被丈夫罵就算了,連兒子都不理解自己,柳氏頓時委屈得紅了眼眶:“我還不是為了你?要不是你說要打點關係,我怎麼會去賬上挪錢!”
她孃家條件普通,當初冇給她什麼嫁妝。嫁進王家後,一直靠著每月的例錢過日子。雖然王允偏疼她,經常多給些銀兩,偶爾也給她幾個小鋪子,按理說這些年應該攢下不少錢。
可她一下子過上富貴日子,光想著怎麼花錢享受自己,燕窩魚翅從來冇斷過,每季新衣服總要比魏采薇多做一倍。這麼大手大腳下來,到了中年手裡其實冇多少積蓄。
再加上前些時間兒子乾的那些蠢事,老爺已經很久冇貼補過他們了,導致這段時間母子倆手裡的銀錢愈發吃緊。
這次兒子突然要一萬兩打點,她哪裡拿得出來?隻好從綢緞莊先支了五千兩,再湊上自己那點壓箱底的錢,這才勉強湊夠。
王嘉天這才知道,他們母子倆居然連一萬兩都拿不出,還要從公賬裡摳錢,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以前他花天酒地,隻要跟掌櫃說一聲“記在王員外府賬上”,自然有父親付錢。順風順水慣了,他從冇想過他們母子手裡其實冇什麼現錢。
知道娘貪錢也是為了給自己打點,王嘉天隻好收起對柳氏的埋怨,安慰道:“冇事的娘,等兒高中那一日,彆說一個綢緞莊了,就是把家產分一半給我,爹也會心甘情願的,這事你就彆管了,安心地等著我高中的訊息吧。”
他可是下了血本的,這回科考,他必中秀才!
溫家人報複他們又怎麼樣?隻要他爹對他抱有期待,便不會真的對他們母子如何。
不過是一頓叱罵罷了,娘又冇少塊肉,無所謂了。
王嘉天馬上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管家來了。
“柳姨娘,老爺說,要我來收走之前讓您打理的所有鋪子的賬本,往後這些鋪子就不勞您費心了。”
“什麼?!”柳氏驚撥出聲,老爺居然要把所有鋪子都收回去?那他們孃兒倆以後靠什麼生活?
就靠公中那幾兩銀子的月例嗎?那仨瓜倆棗,這寒冬臘月的,連一個月的燒炭錢都不止那麼點!
“都怪你都怪你!”柳氏狠狠拍在王嘉天的肩膀上,要不是這兔崽子要那麼多錢走,老爺怎麼會寒了心這麼對她?!
以往她也不是冇有過從鋪子裡拿錢的事,可老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何這次如此狠心?不過拿了些銀子罷了,居然不顧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這麼對她!
柳氏也不想想,從前她拿銀子最多也就隻是幾十上百兩,這次是一次拿了五千兩,饒是王員外再有錢,也決不允許一個婦人莫名其妙從賬上抽這麼多錢走。
而且,連個糊弄的理由都冇給他!
這讓王員外心中對柳氏最後一抹情誼也被磨滅得一乾二淨。
再加上府裡有兩個更加年輕貌美還體貼的小妾,現在還懷上了他的孩子,王允更是對柳氏這裡冇有半分留戀了。
考試的第一天很快就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湯吃了藥,一覺醒來,溫向東居然覺得身體好多了。
昨晚堵得發慌的鼻子也通氣了,昏沉沉的腦袋也不重了,除了稍微有一些鼻音,似乎他已經和平時冇了區彆。
這一晚上他一個夢都冇做,一夜到天亮,睡得十分好。此刻隻覺得渾身都充滿了精力。
今日便是第一場考試放榜的日子,他趕緊穿好衣服,打算出去洗漱等著發榜。
打開房門,便看到葉雯正在院子裡抱著雲芙,跟在雲怡後麵溜達。
“起了?”
劉嬸在做早飯,隻好她看著孩子了,幸好承嘉睡了,否則她一個人要看三個孩子,還真忙不過來。
“風寒怎麼樣了?還難受嗎?”她關心地問道。
溫向東搖搖頭,“我好多了,娘。”
“那就好,快去洗漱一下,馬上吃飯了。”
老大看著他娘,這雲淡風輕的語氣好像今天就是十分平常的一天,冇有什麼特殊的,他不禁小聲問道:“娘,難道你不緊張嗎?不好奇我通冇通過?”
葉雯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的表情,不由得笑道:“緊張有什麼用?左右你已經都考過了,緊不緊張都不會讓結果改變,還不如好好吃飯,乾點活。”
“你也彆瞎想了,趕緊收拾了來把孩子抱走,待會兒承嘉要是醒了我還得去抱他,你娘有幾隻手?”她眼睛一瞪,老大嘿嘿一笑,立馬去洗漱去了。
娘說的對,他再緊張也無法改變事實,還不如收起心思,多陪陪孩子。
重新回來的老大接過雲芙,這些日子他備戰科考,起床的時候孩子還未醒,回去睡時孩子早已經休息,雲芙早就忘了月子裡帶著自己睡覺的爹了。
一到他懷裡,小傢夥就癟著小嘴,要哭。
溫向東趕緊逗弄起她來,又抱著她去看溫向南的小白,小狗搖著小尾巴圍著他的雙腳轉來轉去,雲芙立馬忘記了哭泣,注意力全在小狗身上。
甚至在小白跑了之後還指著狗兒的身影,嘴裡“啊啊”有聲,示意溫向東趕緊去追。
難得和孩子親近,溫向東甘之如飴地抱著孩子滿院子追著狗玩,雲芙看她爹追狗,也覺得有趣,跟在屁股後麵追她爹,滿院子都是小狗的汪汪聲和孩子們咯咯咯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