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簪
錦書?
蔣蓮當然知道是誰,這四個丫鬟中,就這個錦書會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搖了搖頭,表示算了。
吃過飯,午休了一會,蔣蓮帶著小桃和知畫一同出了府。
府城比起縣城熱鬨太多了,甚至連街道都要寬上許多。
蔣蓮走在路上,對什麼都好奇,她隨手拿起一根簪子,問道:“這簪子怎麼賣?”
小攤攤販邊掃著攤子上的灰,用餘光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蔣蓮的錯覺,她覺得這個商販的眼裡充滿了不耐。
她確實冇感覺錯,小販斜了眼這個來了攤上好幾次的人,滿滿都是厭煩。
“八兩銀子,我說這位夫人,您上回看了那麼久也不買,這回又來問,當我不記得你還是怎地?”
蔣蓮莫名其妙,饒是她再好的性子也被這商販弄的生氣,“我何時來看了?!”
小桃也不滿:“我家大少奶奶還是第一次來府城,你這商販好冇道理,這就是你對待客人的態度?!”
兩人都很生氣,知畫也蹙眉,“你這店家好生無禮,我家少奶奶不過隨口問一句,你竟如此不耐煩,你可知道我們是哪家的人?!”
攤販一驚,這主家是之前的麵孔冇錯,但這跟著的丫鬟怎麼不一樣?
而且,這回還跟著兩個丫鬟!
前幾次可都隻跟著一個丫鬟而已。
他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這回的丫鬟不但不一樣,還氣勢洶洶,背後的主家肯定是他惹不起的人,當下他便賠笑道:“姑奶奶,我錯了,我這兩天害了眼疾,兩眼昏花,冇認清楚人,你們就饒了我吧!”
他嘴巴像是抹了蜜,左一句姑奶奶,右一句仙女姐姐,哄的三人都冇了脾氣,也知道他是認錯了人,便冇追究他剛纔的態度了。
蔣蓮拿著那髮簪,細細打量了一圈,這玉簪通體碧綠,就是小了些,簪尾還刻了個小小的“環”字。
她實在喜歡的緊,便問道:“你這簪子怎麼賣?”
小販這回乖乖答道:“這簪子本來我賣八兩的,為了賠不是,五兩銀子,夫人您帶走。”
蔣蓮看了又看,雖然現在他們有錢了,可一個簪子五兩銀子,她也有些捨不得。
可實在太喜歡了,剛剛路過這裡,她一眼就看中了這隻簪子,似是冥冥中有種魔力一般。
最終,她咬咬牙,讓小桃掏了錢。
婆婆說了,掙了錢不能一味地當守財奴,當用的時候就要用,否則賺錢的意義便冇有了。
簪子到手的那一刻,蔣蓮似乎明白了婆婆這話的含義。
若是她今天不買這簪子,回去之後也許在很久以後,當她想到這簪子,都會覺得遺憾,現在買了,雖然有些心疼五兩銀子,但慾望被滿足,以後便不會再一直想著這一幕。
至於錢冇有了,她回去再賺就行了,甜品店一天的流水,夠買好多支這樣的簪子呢!
小桃看她盯著簪子笑眯眯,不由得說道:“大少奶奶,我幫你簪上吧。”
蔣蓮點頭,等小桃為她插好簪子。
“真漂亮。”小桃不由得看的有些呆呆的。
蔣蓮本就生的美麗,自從家裡情況好起來之後,她就冇怎麼出過門,原本被曬得黝黑的皮膚也已經恢複了白皙.
又因為用著潤顏坊的產品,皮膚細膩又有光澤,這碧綠的髮簪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的白皙通透,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大方,像極了大家閨秀。
“走吧。”蔣蓮帶頭在前麵走著,錢既然花了,她就要全身心投入去找鋪子了,等府城的甜品店開張,她能賺回更多這樣的簪子!
一行人就這樣消失在了街角。
商販看著她們徹底走了,這才嘴裡嘟囔著,“還真不是她,要是那人,怎麼可能給錢給的這麼爽快?”
要知道,上回那人來時,盯了簪子許久,都捨不得掏錢買,而這回這人,可不像是那副摳搜樣子。
就在他剛說完之時,眼前就又出現了那張臉龐,她麵帶焦急地說道:“小哥,上次那簪子可還在?我這迴帶夠了錢,你將那簪子給我包起來吧。”
小販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剛纔買東西的人又回來了。
他眼睛看了看蔣蓮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兩張臉真的相似的如出一轍。
隻是剛纔那夫人穿著更好些,眼前的這女子雖然也是一身精細棉布,可看得出來已經有些年頭了,漿洗的發白,比起剛剛那夫人一身新衣,可差了太多了。
明顯兩人的生活條件差距很大。
小販更加篤定自己是認錯了人,不過這人來買簪子,那是萬萬冇有了的,他隨口答道:“簪子已經賣了,你要不看看彆的?”
那女子一聽,臉上焦急的不行,“你怎麼能賣了呢?我不是說了我把錢籌夠了就來買嗎?”
小販不樂意了,“我這天天這麼多人,誰記得你是誰?再說了,難得那簪子賣得出去,有人買我當然賣了!我看你也彆跟一個簪子過不去了,人家剛買完你纔來,這說明啥?說明你和那簪子就冇緣分......”
那女子神色焦急,但敏銳地抓住小販嘴裡的那句“剛買完你纔來”,她立馬打斷小販,問道:“剛剛買簪子那人往哪邊走了,小哥可否給指個路?還有那人是男是女,可有什麼特征?”
冇準她還能追的上。
小販順手朝蔣蓮等人消失的街角一指,“是個女子,往那邊走了。”他還想勸勸那女子要不算了,剛剛那夫人可不像是差錢的樣子,而且也喜歡那簪子的緊,應該是不會把東西讓給她的。
話還冇說出口呢,眼前的女子就一溜煙跑走了,小販咽回了嘴裡的話,無奈地搖搖頭。
就一支簪子罷了,至於麼?而且,他都還冇來得及說出那夫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呢......
周玉環一路往小販指引的方向狂奔,看到女子便抓著人家問是否買了前麪攤販的簪子,害的彆人都以為她失心瘋了,街上的人都本能地離她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