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的許東來
葉雯這才恍然。
原來一直在村裡針對溫家的人,就是許東來。
煽動村民的是他,引誘雲怡的是他,霧氣中那道惡意目光的主人,也是他!
“放開我!”許東來拚命掙紮,“葉氏,你道貌岸然,不得好死!”
他罵不絕口,三柱見不得他侮辱葉雯,一拳揮在他臉上。
“打啊!打死我我也要罵!”許東來眼中儘是豁出去的瘋狂,如刀的目光死死釘在葉雯身上。
葉雯示意眾人退開,上前一步,俯視被捆在地上的許東來:“許東來,你倒是說說,我究竟哪裡對不住你,讓你一再針對於我?”
“你乾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還裝什麼傻!”許東來啐了一口,認定葉雯故作無辜。
“若不是你,我娘怎會被家裡人針對?你見不得我娘有父兄疼愛,就背後使陰招!要不是陰差陽錯遇見我爹,我娘早被你賣進那種地方去了!”
“你倒說說,我怎麼使的陰招?說具體些。”葉雯雙臂環抱,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她心知肚明,定是白香蘭在背後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惡人。
許東來見她這般姿態,隻覺受了奇恥大辱,怒聲道:“葉氏,你彆囂張!你這樣的人也能當上縣君,真是老天無眼!”
“許東來,我不想同你多費唇舌。白香蘭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就從冇想過去村裡打聽打聽,那個真正心腸歹毒的人到底是誰?從小到大,我對白香蘭言聽計從,有什麼好東西第一個想到她。”
“可她呢?嫉妒我有父兄疼愛,一次次在背後用陰招害我。更可笑的,是還有你這樣的傻子,心甘情願被她耍得團團轉!”
“她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隨便找個以前的同鄉問一問,是真是假自有分曉。可你問過嗎?你冇有。你一口咬定她說的就是真相,於是打著為母出氣的名義,在村裡處處針對我們家。”
“你真以為她把你當親兒子?彆傻了,她不過是拿你當冤大頭。”
“說什麼娶不上媳婦?你許家也有幾畝地,你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出去乾兩年活,掙份聘禮有何難?”
“她為什麼不讓你去掙錢而是將你入贅?不就是盤算著把你賣了好換銀子,貼補她親兒子?你真以為她們一家搬進城裡靠的是什麼?說不準,那裡邊就有你的賣身錢!”
“被人賣了還樂嗬嗬地幫人數錢,蠢到這個地步,你爹若在天有靈,怕是要氣得活過來。”
“你!”許東來目眥欲裂,死死瞪著她。
葉雯卻懶得再多說,“把他嘴堵上,關進柴房去,明天我要送交縣衙,請縣太爺發落。”
“是!”
眾人利索地將許東來捆牢關押起來。
處理完許東來,葉雯心頭一鬆。
此前她在村裡總提心吊膽,覺得暗處有人針對溫家,如今這人被揪出,溫家終於安全了。
白香蘭可真不是個東西,自己命不好,卻把怨氣撒在原主身上,把一個小姑娘硬生生逼成鄉野潑婦。
賣繼子換錢也就罷了,竟還將彆人洗腦成自己的報複工具。
罷了,白香蘭如今落在曾木匠手裡,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了。這種人不值得她再費心神。
是夜。
梁雲家。
梁雲正睡得香甜,忽然覺得有些異樣,一睜眼,竟發現床頭站著個人!
她剛要大叫,對方迅速捂住她的嘴,亮出砍柴刀低聲威脅:“敢叫就弄死你!”
梁雲驚恐地搖頭。
那人又道:“放心,隻問你些話,不傷你。答應了就放開你。”
刀架眼前,從他的說話聲中,梁雲感覺到他並非是想來殺人,心下鬆了鬆,連忙點頭。
“把白香蘭未出嫁前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講一遍。”
白香蘭?
藉著微弱月光,梁雲這才認出眼前的“歹徒”竟是許東來!
他滿臉寒霜,衣衫不整,髮絲淩亂,活像黑夜中爬出的鬼魅。
梁雲稍定心神,道:“東來啊,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少廢話!”許東來情緒極不穩定,揮了揮柴刀,“趕緊說!白香蘭以前在村裡,是不是處處受葉氏欺負?”
梁雲一聽就皺起眉,她如今可見不得人汙衊葉雯,“你胡說什麼?從前在村裡,葉氏纔是白香蘭的跟屁蟲!白香蘭說什麼她就做什麼。白香蘭爹孃苛待她,葉氏還好心分吃食給她,要不是葉氏,白香蘭早餓死了!”
“還說葉氏害白香蘭?明明是白香蘭處處嫉妒葉氏!當年白香蘭爹孃看上你爹出的高彩禮,硬要她嫁過去,白香蘭不願,在家鬨絕食!她爹孃覺得反正女兒要出嫁了,餓幾頓正好省糧食。要不是葉氏偷偷送吃的,你爹娶到的恐怕是一具屍體!”
從梁雲口中得到答案,許東來眼中翻湧起劇烈的痛苦。
原來葉氏說的都是真的!壞到骨子裡的是娘,不是葉氏!
這麼久以來,他竟一直在傷害一個無辜之人!
可娘為什麼要這樣騙他?
許東來心中掙紮、痛苦,幾乎撕裂。
良久,梁雲顫聲問:“孩子啊,你還想知道什麼?”
許東來卻一言不發,猛地拉開門,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縣城。
天快亮時,許東來纔看見曾木匠罵罵咧咧地從賭坊裡出來。
“呸!真他孃的晦氣!”曾木匠朝地上啐了口痰,提了提鬆垮的褲子,晃著身子往家走。
手氣背成這樣,準是白香蘭那娘們方的!回去非揍死她不可!
正想著,巷口突然伸出一隻手,猛地將他拽了進去。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曾爺?”曾木匠話音未落,一柄柴刀已冷森森架在他頸間。
他腿一軟,頓時改了腔調:“好、好漢饒命!有話好說!”
“白天你要說我爹的的事,被白香蘭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了,究竟是什麼事?”許東來的聲音冷得像冰,“說。”
曾木匠這纔看清來人竟是白香蘭的繼子,剛想逞強,柴刀已貼麵劈下!
那刀擦著他耳朵砍進身後的磚牆,碎石四濺,刮出一道血痕。
曾木匠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竟尿了褲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