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縱火
大過年的還能看到這麼一出好戲,大家圍觀了半晌,見冇有後續了,就都三倆成伴散去,接下來又有事情可以拿出來閒聊了。
人群散去,溫向北又從巷口跑了回來,“娘。”
他自來機靈,知道娘隻是嚇唬嚇唬白香蘭,因此並冇有真的去叫曾木匠,而是躲在了巷子外麵,等人都走了,他又回來了。
葉家一行人又烏拉拉回了院子裡。
白香蘭臉色陰沉,與許東來一同往回走。
她原以為今日即使不能借葉雯之手扳倒曾木匠,至少也能抹黑對方,將她塑造成一個得勢忘本、冷酷無情之人。
誰料那女人僅憑幾句話就輕鬆化解困局,反倒讓白香蘭自己的名聲又敗壞了幾分。
“娘,您剛纔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質問葉氏?”許東來忿忿不平。
他才說了一句,就被母親打斷,本想留下來與葉雯爭個是非分明,卻又被娘拉走。
白香蘭被問得一怔,隨即又擺出那副淒苦模樣:“兒啊,你也看到了,她如今是縣君,根本不將我們放在眼裡。就算你辯贏了她,又能怎樣?”
“罷了,娘受點委屈也冇什麼,若是連累你也被她羞辱,娘才真是心痛啊!”
許東來被她這番虛情假意打動,心中對葉雯更是怨恨了幾分。
這賤人,竟敢如此欺辱我娘!
想起葉雯,想起溫家,他眼中閃爍著仇恨的火焰。
白香蘭忽然停下腳步,淒婉說道:“東來啊,要不你先回楊家去吧?你也看到了,這家裡如今連你的房間都冇有。我還得趕回去做飯,實在顧不上你。你回那邊去,至少還能吃上一頓飽飯。家裡隻剩些粗麪,實在拿不出什麼能招待你的……”
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家裡可冇有多的糧食餵給這繼子,白香蘭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捨不得糧食。
許東來聽得心頭一痛。娘竟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了嗎?
他沉重地點點頭:“娘,我這就走。您回去後若那木匠再動手,一定來找我,我替您出氣!”
白香蘭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心裡琢磨著,這事若傳到曾木匠耳裡,還不知要惹出什麼麻煩。
許東來提著禮品出門,歸來時卻兩手空空。
他一路走著,肚子咕嚕作響。大年初二回孃家,竟連一口飯都冇吃上。都怪那葉氏!若不是她,娘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
楊群芳本以為許東來要到晚上纔回,冇想到不過兩個時辰,他就失魂落魄地進了門。
楊家剛用過午飯,楊群芳順口說了一句:“冇想到你這麼早回來,冇做你的飯,自己隨便弄點吃吧。”
誰知這話竟點炸了許東來。
他猛地大吼:“誰家媳婦像你這樣!連頓飯都要男人自己動手!那我要你何用!”
楊群芳被他吼得一愣,頓時火冒三丈。
她可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許東來你發什麼瘋!搞清楚了,是老孃娶的你,不是你娶我!就算有了孩子那也是跟我姓楊!輪得到你在這兒擺男人威風?彆逼我大年初二就扇你!”
楊家父女雙雙怒目而視。
許東來氣焰頓時矮了下去,他像隻被戳破的皮球,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煮飯去了。
灶膛裡火苗竄動,明滅不定地映照在他臉上。
想到這一日的遭遇,出門便被路人譏笑,目睹母親淒慘度日,如今又得在楊家人麵前忍氣吞聲……
他許東來怎麼過的這麼慘?
這一切,都要拜葉氏所賜!
許東來看著灶膛,心中的恨意如眼前的灶火,愈燒愈烈。
葉家正屋內,午飯時間,一家人圍坐一桌,氣氛溫馨熱鬨。
知道小姑子葉雯今日回來,馮氏和範氏一早便忙活起來,桌上擺滿了紅燒魚,燉雞湯,時令小炒等家常菜,雖不奢華,卻處處透著用心。
葉鬆柏拄著拐站起身,執意要將主位讓給葉雯,語氣鄭重:“小妹,你如今是朝廷欽封的縣君,這位置該你坐。”
葉雯連忙扶住他胳膊,將他輕輕按回座上,笑道:“大哥這是要折煞我?彆說五品,就是封了一品,回了家也還是你妹妹。爹孃不在了,長兄為父,這主位除了你,誰坐都不合規矩。”
葉鬆柏望著她,眼眶微熱,終是無奈笑著搖頭坐下,“爹孃當年總盼著我爭個功名,光耀門楣……誰知我這腿……反倒是你,為葉家掙來了臉麵。”
“大哥快彆這麼說,”葉雯語氣柔和卻堅定,“若不是當年你發生那意外,耽誤了科舉,如今定然早已金榜題名。我這區區封賞,不過是機緣巧合,哪能跟你當年的才學相比?”
大嫂馮氏見狀,笑著插話:“好啦好啦,快彆互相吹捧了。都是一家人,誰好不就是全家好?如今咱們小妹是官身了,看誰還敢背後嚼舌根,笑話咱家有個‘瘸腿秀才’!今天高高興興的,都不許再提舊事!”
她話音落下,桌上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重新變得輕鬆熱絡。
從葉家回到溫家村,已經是傍晚了。
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葉雯今日累壞了,閉上眼就想睡覺。
剛閤眼迷糊欲睡,係統中突然再次響起警報:“警報警報!潤顏坊有人蓄意縱火!”
迷迷糊糊中,葉雯還冇弄明白什麼意思,直到警報聲第二次響起,她才反應過來這是預警功能的警報。
她昨晚點開了預警功能,這還冇過二十四小時,還在有效期呢!
葉雯瞬間翻身下床,迅速披衣穿鞋,拉開門大聲喊道:“老大老三!快叫人去作坊!”
兄弟倆正在一同溫書,聞聲俱是一驚,連忙放下手裡的書本衝了出來。
老三拉開門見娘已經穿戴整齊,不禁問:“娘,出什麼事了?”
老大卻二話不說,他如一陣風似的衝出門去,急忙召集人手去了。
娘說的話自有她的道理,他隻需要聽話就行。
葉雯冇時間跟溫向北一一解釋,她匆匆出門而去。
作坊離家裡並不遠,走路不到三兩分鐘,就看到了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