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
許然有多期待和她岀門,夏子涼從他早在六點不到就將畫搬好上車,並暖好車子等她坐上去就知道。
從他們在的小鎮往北開上公路,繞過維蘇威國家公園,一個小時多一點點便能到達那不勒斯。
剛天亮車子一路直奔,夏子涼看多了沿路的景像,冇心機盯著不變的藍色海岸線,便剛上公路就頻頻打嗬欠。
“寶寶先睡一下,”他伸手把車子的溫度再調高一點,“到了再叫醒你。”
夏子涼本來是不想睡回籠覺的,但車子平穩地搖阿搖,許然又特意挑了柔和得令人放鬆心神音樂,她眼皮一重,就在男人的身旁毫無防備似的睡過去。
平穩的呼吸在旁邊輕響,許然側頭一看,便看見了像天使在晨光中安睡的畫麵。
美得令他心動不已。
於是他冇能忍住心底彭然的悸動,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無力地搭在身側的小手就被悄悄地包在掌心裡。
柔軟溫暖的小手再次被握在自己的手裡,像是胸口裡缺失已久的那一塊終於被找回來,男人禁不住心頭冒出的高興,嘴角勾出了迷人愉悅的笑。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裡,小女人都不知道自己被對方緊握了一路,直至車子停在跳蚤市場的停車埸,被男人親在手背上的吻喚醒。
“暖暖,我們到了。”情難自禁的吻一直散在手背和細指間,他的唇捨不得離開她,“乖,先起來。”
夏子涼迷迷濛濛間閉著點了點頭,困頓揉了揉眼,才發現另一隻手在對方的手裡。
還被親在唇上,擋住了男人鼻子以下的臉,隻露出情深的一雙眼緊看自己。
對上那張永遠令人醉迷的俊臉,她不自覺地紅了臉,扯回自己的手。
許然留戀牽著她的小手的吻,但也不敢一下子太過火,畢竟能親親她的小手已經讓他高興不已,於是他放她下車,自己也轉到車尾箱搬畫。
今次她帶來的畫不多,才三幅,男人左手一幅右手一幅,她自己抱住一幅就往熟悉的小攤位走去。
“唷!夏天!”攤主是箇中年男性,給走近的夏子涼一個禮貌性的擁抱,“一個月冇見了!”
“馬克早。”她放下手上的畫,跟攤主擁抱。
“喔,男朋友?”攤主主動跟許然友好地握手,還鬼馬地用意大利口音說中文,“你好嗎!”
“你好,我是夏天的丈夫。”他也伸出手跟攤主握手問候,“謝謝你一直照顧夏天。”
夏子涼看著帶笑的男人一愕,還冇來得及否認,許然已經站到她身旁,一手輕輕搭在細腰上將她圈進臂內。
一副我是她老公謝謝你照顧的模樣。
“不客氣!”他試著用發音奇異的中文答話後,便用回英語,“夏天的畫很漂亮,人也同樣很漂亮!我這裡賣出的畫,很多都是她的作品。”
“嗯,謝謝你的讚美,”他悄悄地收緊了放在細腰的手,自己往小女人身邊靠更近一點,“她的確非常美。”
“哈哈哈,夏天,你老公真不錯!”馬克指了指他,然後開朗地笑起來。
很少被男人當眾這樣讚美的小女人紅著臉,暗地掙也掙不開摟在腰間的手,也就隻能笑笑的迴應。
新送來的畫擺好了,上次賣出的畫錢也收了,夏子涼和馬克閒聊幾句就不打擾他開攤子。
他們道過彆後,許然便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進跳蚤市場裡。
“老婆帶我逛這裡,”他的笑意都滲進了語調裡,“來意大利後都冇跟寶寶出門玩過。”
許然拉著夏子涼一攤一攤的逛起來,有賣小首飾的,有賣手工肥皂的,有賣二手衣服的,有賣小設計師的手作的,偌大的跳蚤市場他牽著她約會似的逛得高興。
經過賣吃食的擺攤時,他都讓她把喜歡的都買一份。
“我吃不完的,”她一手拿一份炒麪,一手拿一份煎餅,“彆再買了。”
“沒關係,你喜歡就吃。”他也一手幫她拿了袋糖炒杏仁,側身低頭在她手上的煎餅上咬一口,“吃不完老公幫你吃。”
然後他將她手裡的炒麪拿走,護在她身後走到共用木桌椅上用早餐。
在休閒的氛圍和週末家庭樂的小孩歡笑聲中,她也揚起了笑,細細品嚐美食,還有身邊俊朗男人的侍候和小心翼翼的靠近。
“許然,你什麼時候回國?”吃到差不多的時候,她突然問了一句。
男人將炒麪往嘴裡送的手一頓,左胸口一沉,似是猛地被什麼壓在上麵,壓得他又痛又喘不過氣。
“老婆,我.....”他抬頭努力忽略心裡泛出的痛,難受地看向小女人,“我哪做得不好嗎?”
他以為,自己正慢慢的在靠近她了。
他以為,她在心軟了。
他以為,快要能將他的天使抱回人間了。
但是.....
“冇,不是,”她咬了一口煎餅,根本不知道男人淡然的臉下受著的痛苦,“就問問,畢竟....公司重要....”
“冇有你重要。”他直接打斷了她的說話,“冇有東西比你更重要,真的。”
許然急著澄清,怕她這個誤會一直錯下去,便伸手拉緊她的手,放到漫延出烈痛的左心房上。
“暖暖,你不要這樣想,也不要這樣說,”他將她的手壓在跳動的心上,“我這裡會很痛,痛得想死。”
掌心下強而有力的跳動向她傳遞著眷戀的訊號,男人傾身往前,就將難過的臉埋進她的頸窩,像受了傷的孩子想要尋求安撫。
她一時冇預想到他的靠近,毫無防備地幾乎被他抱住。
“為什麼呢?”他悶悶的聲音從她頸間哼出,“為什麼暖暖對那些小動物都那麼親近呢?我也想當隻貓被你親......”
終於能靠上小女人身上,許然情不自禁地輕輕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細頸,傳進鼻子裡的香氣迷人得叫他癡戀,讓他深深吸了幾口。
“你....你又不是貓。”她躲著在脖子上作亂的男人,卻不發現自己往對方的懷裡更貼近了些。
“.........”窩在頸間的男人默了默,似乎在掙紮些什麼,“喵。”
“......”夏子涼呆了一呆,然後便忍不住了,“噗!”
從前她冇想過這樣子的許然,不再是淡然寡言,也不再是隻有『嗯、嗯、嗯』的讓她猜,更不再是高冷難以觸碰的男人。
莫妮卡的說話,她不是冇聽進去。
許然的改變,她不是看不到。
男人的付出和心意,她不是感受不出來。
她其實已經想不起和許然爭吵的怒氣,也想不起和許然冷戰的失落了。
現在她需要的,隻是一個下台楷而已。
感情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感覺來了,情也就跟著深下去了。
“你再叫一聲。”她笑意盈盈地拍了拍他的頭。
“喵。”男人的耳尖,已經紅得彷彿能滴出血。
然後,他成功地得到了心心念唸的輕吻,落在發燙的耳朵上。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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