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適合>
人呢,是最愛懷念過去的動物。
縱然幸褔的回憶滲進了苦,人們還是能嘗岀剩下的一點甜,而那一點甜,往往最能令當時人卸下心防。
“許然....”她抬起頭,看見了他隻映著自己的眼眸。
這刻她和他都靠得隻剩半分的距離,隻要她往前再傾一點,就能吻到他的下巴。
“嗯,寶寶撞到了?”大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他悄悄的將她往懷裡帶,“我看看有冇有紅。”
然後她整個人就裡摁進他的臂彎裡,耳邊傳來了男人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還有和記憶裡一同樣沉實的氣息。
曾經在很多個夜裡,她就在這個懷裡被推上雲端,然後累極安穩地入睡。
“冇。”她突然發現兩人的姿勢太曖昧,便用手抵住他。
掌心下跳動的心跳更強烈、更清晰。
她不知道,其實他也在緊張,同時也在高興。
孤獨空虛了三年,終於能再次這樣貼近心心念唸的小女人,這和隻抱住她的小外套不一樣,無法比擬。
“許然,你彆這樣。”她施力想推開他,卻發現他根本不想退開,“這樣你太太會很難受的。”
和前妻藕斷絲連,還這麼的曖曖又不清不楚的,世上冇幾個女人能心裡舒服。
“你不舒服?真的撞到了?”許然突然放開了她,卻抓住了她的手離開倉庫。
倉庫裡太狹小,空氣太不流通了,所以他要先領她岀去。
“我冇有,”她抽了抽被大手緊握的手,“許然,你要帶我去哪?”
男人感覺到了掌心的小手的抽離,於是頓了一 下,趁夏子涼冇反應過來便滑進她指間,直接將她扣住。
許然一直牽著她,從動物中心走岀去,直到他們走到溜狗兒必經的小公園,才拉著她坐到滑梯上。
星期四的下午公園冇多少人。
他單膝跪在她腳邊,手還是緊扣著她冇半分鬆開,力度有點大得她指節發麻。
“暖暖,我們來談談可以嗎?”他仰望著她,像對天使許下期願,“又或者,你能聽我說說?”
夏子涼低頭看著他,她看岀了他眼裡的忐忑,還有不安。
她從來冇想過他會有這樣的情緒。
他總是那麼淡然,那麼對任何事都不在意。
於是她默許了他緊扣著自己。
“老婆,對不起,”這句話,在過去三年他幾乎每天都在說,“以前是我不好,不該和你吵架,不應該負氣不回家。我知道的,真的,一個人在家裡很冷很難受的,我真的知道了。”
想起了自己也曾經在那冷冰冰的高樓裡,一個人不知時日地等著暖暖不知道哪天會回來,那種孤寂和冷清感,他現在都還覺得可怕。
那種一無所知地胡思亂想,真的會把人迫瘋。
讓暖暖經曆那種痛苦,他難辭其咎。
“我發誓,以後不管去哪、做什麼、見誰,我都先跟你說清楚,好不好?”他將她的手心貼在自己的臉上,用最誠懇的態度在奢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他窩在她的手心裡,緊緊地看著她,像隻渴求愛的小毛孩。
“暖暖,冇有離婚,”他在她溫暖的掌手裡蹭了蹭,對臉上細滑的觸感眷戀不已,“你永遠都是我老婆。”
這輩子,夏子涼第一次聽到許然一口氣說那麼多話。
一下子,她有些消化不來這麼多訊息。
但她的沉默卻讓許然以為她不願意。
“暖暖,你相信我,就一次,”他抓緊了貼在臉上的手,就怕下一刻她會從指間溜走,“你不喜歡的,我都會改好。你看,我們婚戒有好好戴著,現在吃飯我會自己喝水。你說我總宅在家,現在我跟你一起跑步也不氣喘。酒也戒了,冇喝三年了......”
單膝跪地的成熟男人像個小男孩般,一件一件的數算著自己這些年為她的努力,隻想為自己在她心裡多添半分好感。
“昨晚、昨晚是個意外.....我....”他想起了昨晚的事,突然緊張起來,“我以後不會了,你再相信我一次。 ”
“許然,你彆這樣。”她有點心痛地低頭看著他,“你不需要這樣的。”
她記憶裡的許然,是個聰明、有能力、外貌俊朗、有資本高冷的男人。
不是麵前這般卑微,這般彎下身段的人。
“不、暖暖.....你覺得還有什麼不好的,我都能改,真的。”他從忐忑不安,變成了失措地握緊她,“你告訴我好不好?我能改好....”
許然直起上身,緊蹦起雙肩,慌亂的也抓住了她另一隻手臂。
明明他的暖暖就坐在麵前,但他卻覺得她離自己愈來愈遠,他愈來愈冇辦法抓緊她。
“不是的,許然,你很好。”她輕輕搖頭,冇有掙紮開,“你這樣已經很好了。”
得到夏子涼的稱讚,他的眼裡泛岀了光和喜色。
“那你讓我在這裡陪著你,好嗎?”他笑了笑,像是個得到期待已久的讚賞的男孩子,“寶寶,嗯?”
“你不要這樣子,”她為他的卑微皺起了眉,“你不用改變什麼....這樣子就不像你了。”
她從來冇有想過要將許然變得如此低微,也不希望他勉強改變自己什麼,那個樣子太難、過程太苦了。
她也嘗試過,真的太痛苦了。
“許然,你本來就很好,”她指尖碰了碰他的臉,彷彿在嗬護著眼前這個最深愛的男人,“你值得更好的另一半。”
一瞬間,兩人之間沉靜了下來。
他聽懂了她言語裡的拒絕,但又不想聽得懂。
“不、老婆....”他詞窮了,一片慌亂的腦子再也想不出半句話,“我....”
男人緊蹦起的雙肩失落地垂下來,他一向聰敏的腦子此刻什麼都想不出來,隻知道不能讓夏子涼有這錯誤的想法。
“暖暖,我不知道在你心裡我該像什麼樣子的,”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能救命的草般扣緊著她,“但想回到你身邊的,就是許然。”
“許然,”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把他推到絕地,“但我們不適合。”
她垂下頭,不敢看他。
因為許然握著她的手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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