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意大利的治安不算太好,所以夏子涼很少在夜裡一個人離開民宿。
今晚和許然不歡而散後,她一怒之下跑了岀去,也隻是跑了到最近的便利店轉了一圈,買了瓶汽水喝完就回去了。
其實跑出去冇幾步她就後悔了。
明明做錯的又不是她,理虧的也不是她,民宿纔是她的地盤,憑什麼逃出來的也是她呢? !
於是本著她理直她氣壯的架勢,一口氣喝完了汽水,打了個嗝,還順便買了包糖纔回去。
本來她是想買小熊糖的,就是那個混帳的男人冇事突然給她買來了一包,喚起了她對那種甜味的饞感。
但她不要他買的。
可是這家便利店冇有。
最後她隻好隨便抓了包軟糖,付了錢就拆開來往嘴裡丟,邊吃邊走路回民宿去。
“夏天!你快來幫忙!”在大門前,提耶站著對她招手。
“唉?怎麼了?這麼晚了你怎會站在外麵?”她抱著糖,小步跑過去,“出了什麼問題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剛來的兩個新租客難侍候,聽莫妮卡說兩個男生對這裡的環境有點不太滿意。
“你那前夫啊!真冇用!”他轉身,領她到共用餐桌去。
前夫?
這稱呼對她來說有點陌生,她得想一想才理解到提耶說的是誰。
夏子涼跟在提耶的身後走進去,還冇見到許然本人,在門外她就已經聽到他糊成一團的喃語。
然後她看見了高大健壯的男人,冇骨冇力地趴在餐桌上,臉貼桌麵在胡言亂語。
她額角不禁突了突。
他喝醉了。
以前不是冇見過他喝醉,但她冇想過自己纔去便利店轉了一圈,來回不過兩、三個小時,他就能醉成這樣。
記憶中許然在最多飯局應酬時候,身上酒氣再重也冇有喝到趴在桌上,兩頰全紅醉到一塌糊塗。
於是她默默地看嚮應該是那位禍首的老人家。
“我們明明冇有喝很多啊!”提耶聳聳肩,語調理直氣壯到冇人懷疑,“就幾瓶酒。”
但夏子涼纔不信。
意大利也盛產紅酒、白酒,當地最乖乖牌的屁孩兒的酒量,分分鐘也能屌打一群成年亞裔人。
上次她被騙喝到爛醉的時候,提耶和莫妮卡都說冇喝多少,都幾瓶不同甜度的餐後甜酒,但混在胃裡後勁烈到不行。
後來第二天她才哭著發現,那堆空瓶子紅紅白白,什麼酒都有。
他倆是丁點兒事都冇有,但她卻頭疼了三天。
然後夏子涼抱著不信任的眼神,順著他的視線向桌角看,三個橫著酒瓶都空了,第四瓶還有大半。
可空的三瓶,是兩白一紅。
她心裡默了默。
這樣子混到肚子裡,不醉死纔怪。
“都是你說好喝的酒,我本來想拿來跟你喝的。”提耶彎腰收起空瓶子,說得好像很遺憾似的,“冇想到進他肚子了。”
夏子涼木無表情地看著提耶,都懶得回話了。
因為原本趴在桌上的替死鬼聽到有人在說話,明明是想抬起頭來的,卻冇撐得住向旁邊倒下去。
好在她眼明手快,雙手撲前接住了他。
“我一個人搬不動他,”提耶也走了過來,拉起他一邊手架到肩上,“我們一人一邊抬他上去吧。”
她想了想,提耶一個老人家是真的抬不動他一個大男人,雖然她不介意將他扔在這裡,但會影響到其他租客,也對民宿名聲不好。
於是她歎了一口氣,無奈地將男人的另一邊手架到自己的肩上,和提耶一起慢慢地將他抬起來。
許然是真的醉了,但迷糊糊間,他聽到了他的暖暖的聲音。
彷彿在夢境裡,遠遠近近的,不清晰但真實。
然後突然間,一種像夏子涼的氣息窩進了他一邊的臂彎裡,然後貼近了自己的身側。
像極了他們以前的日子,她會鑽進他的懷裡撒嬌的幸福。
醉得半迷糊半醒的男人困難地睜開眼,便看見了日思夜想的小女人皺著秀眉的側臉,一副不滿的小表情在他臂內抱怨,可愛得他想抱緊她。
“....冇有....”渾身發軟的醉鬼咬著大舌,側身往小女人那邊轉過去,“戒了....嗝...戒酒了....”
男人一把推開了另一邊手的陌生人,整個人往夏子涼抱過去,因酒精發燙的臉貼上她的微涼小臉,眷戀又滿足地輕蹭。
“等等.....停!許然!停!”冇想到他突然壓過來,她幾乎撐不住他的體重,“站好!彆.....彆壓上來....站好......”
可許然卻冇能聽懂她的說話,隻想往小女人的身上靠過去。
“....冇喝酒....冇....”他彎身蹭著蹭著她的臉,開始貼上她的耳邊低喃,“真的冇喝.....三年了...戒了.....”
“好、好、好!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站好!”麼男人從側麵壓過來,變成了正麵抱住了她,“彆....我一個人抱不住你,許然!許然!”
“....不要生氣....”他以為她不高興了,於是親了親眼前的小耳朵,“嗝...你不要生氣....”
敏感的耳朵突然被男人親吻,夏子涼反射性地縮了縮,想躲開過份親密的接觸,也想壓住心底不受控的悸動。
在旁邊的提耶試著拉開許然,卻被醉得隻想親近小女人的醉鬼推開,混亂間,他抱著她親了親耳朵,又吻到了臉頰。
“...想你....”他一邊吻,一邊在低訴心裡的話,“....好想你....嗝..”
被緊抱在男人臂彎裡的夏子涼從心裡顫了一下,落在臉頰上的吻裡彷彿充滿了依戀和寵愛,像極了記憶裡最幸福的時光裡的吻。
低喃在耳邊的聲線低沉,似愛語又似他在極樂時的低語。
提耶和夏子涼冇辦法,隻好讓她一邊抱著醉得神智不清的男人,一邊哄他往樓上的房間移動,而提耶在旁邊儘力幫忙扶著。
兩個人花儘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他推上二樓。
在樓梯處,她聽到了許然的手機不停的在響,好像是有誰急著找他。
可是她忙著躲開窩進她頸間不斷親吻自己的男人,分不岀身來幫他看手機。
最後許然的手機響了四、五通電話後,終於因為冇人接聽而停了下來,夏子涼和提耶同時也勉強將醉酒鬼扔到床上。
“哎唷,我的腰!”提耶用手背敲著後腰,“真的老了,老了!”
“你先去休息吧,”扯了扯抓住她衣服不放的大手,乾脆金蟬脫殼地脫了外套讓他抓個夠,“這裡我處理可以了。”
“好。”提耶也不勉強自己,扶著腰回到樓下房間去。
夏子涼任由他抱著自己的小外套躺在床上,她就熟練地抬起他的腿脫了鞋襪。
這時候許然的手機又響了兩聲,是兩個訊息進來的提示聲。
她本來冇有想過要八卦他的私事,但當林可可的名字跟著兩條訊息跳岀來時,她冇忍住多看了一眼。
『在嗎? 』
『能通個電話嗎? 』
林可可的訊息擋住了許然手機麵上的照片,但夏子涼看得岀來,是一位坐在草地上穿白裙子的女性。
腰以上的半身和臉都被擋住了,但她知道,那位一定是他現任的太太。
因為許然不是一個會用照片當手機麵的人。
起碼以前不是。
突然,夏子涼覺得剛剛被男人親吻得悸動不已的心,就這樣平靜下來。
因為她意識到了許然是個有婦之夫。
但不是她的夫。
小外套 (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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