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知道,再這樣下去他會耗儘靈力被那些人殺死。
他真是蠢得可以,這個時候留手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如果一會兒他支援不住,自己就一劍給他個痛快,省得讓那些無知的人妄想用鮫人淚得到永生。
司徒恭一直在一旁觀望,見時機已到,便上前和水玥宸交手。
南宮烈也不與他糾纏,他本就是為了救女兒,現在鮫人淚纔是南宮家必須得到的,隻要幫著月兒抓住水玥宸,自然能得到想要的。
他趁水玥宸與司徒恭對打之時,從背後刺了一劍,本正對背後心口,水玥宸轉身閃躲劍心刺偏,從肩胛上直穿而過。
與他對了一掌,劍飛身而出。一刹那,血染紅了純白的衣衫,配上他如畫的臉龐美的驚心動魄。
秦瀟正在一旁,見到這一幕,急忙幫著水玥宸和南宮烈打起來,而水玥宸此時應已失了理智,拿起劍,閃過一道白光。
他凝聚全身靈力向司徒恭刺去,劍光直擊心口,司徒恭閃躲不及,雖有元氣護體,但靈力威力巨大,猛地突出一口鮮血,知自己已受了傷。
水玥宸想起雲清婉滿身的傷痕和眼神的期盼,恨意更盛:“我要殺了你。”
他完全不顧身旁眾人的追殺,隻盯著司徒恭一人,或許已是顧不得思考了。
遠處一人手執摺扇,默默觀察著這一切,他這一劍刺下去固然可以要了司徒恭的性命,但卻會耗儘靈力,還會觸犯天條,功虧一簣。
於是不再等待,上官無痕用幻術上前拉著水玥宸,手搭上他的脈門,竟發現他的靈力在慢慢減弱。
使用幻術將水玥宸和雲清婉救走。
秦瀟見水玥宸被東方無痕用了幻術救走也不再糾纏,閃身帶著詩妍離開。
神族的事他本來就不想參與,如今水玥宸無礙,當然要離開。
月光依稀,竹影搖曳,夜色仍是那麽靜怡美好。
一切好似冇有任何改變。
昏暗的燈光照亮了室內。有兩人臨窗而坐,上官無痕為水玥宸輸了一夜真氣才保證他不致昏迷,此時也已很虛弱。
清晨,輕柔的光照在屋內,水玥宸由傷轉醒,望著空曠的屋子,突然想起了什麽,起身出去,跑到竹林去找冰兒。
竹林依舊清新無比,彷彿這些許年過去,歲月更迭都冇有絲毫改變。
真是應了那句話,物是人非。
竹林一間小院內,冰兒見水玥宸來很是高興,隻是水玥宸好像變了,再不像從前那般掛有淡淡的笑意,多了些憂鬱。
他們在水族以兄妹相稱,自小便關係很好。多日不見,相談甚歡。
說話間轉瞬的落寞,我害死了一個人。
冰兒聽著他的敘述,看著他原本玉雕般得臉變得消瘦而蒼白。他似乎是輕笑著與冰兒說,可低垂著的眼簾下,分明隱隱閃著淚光。
冰兒看著眼前的哥哥再不像從前開心快樂冇來由的一陣心痛,“對了,玥宸哥哥。水君說若有一日,你回來便把這封信交給你。”說著便遞到了水玥宸手中。
水玥宸拆開那封信,是父親剛毅有力的字體。
半晌,還不待冰兒理清自己那絲心痛的情緒,水玥宸默默地站起身來,轉身出去。
其實,水玥宸的靈力並未回覆,那日清婉刺他一劍後,他凝聚靈力向遠處走,體力不支暈倒。
等他醒來已是第二日,若以他現在的身體定不能恢複,他便去找了父親曾說過的妖尊花羽,花羽師承白葉天尊,法術高深。
月族大殿上,花羽右手輕拿著一支羽毛,顯得慵懶而高貴,那羽毛明麗絢爛,卻也不及他那比女子還要魅惑的容貌。
水玥宸站在殿前,就那樣很簡單的站著。
“怎樣才能幫我?”
花羽是月族人,月族皆通靈。
花羽眉間硃砂鮮豔欲滴,一雙紫瞳魅惑而妖異,聲音纖細入骨,嘴角微勾,“玥宸,你確定要用這禁術?做為交換,你要為我做一件事。”
水玥宸疑問:“你是妖界至尊,又有什麽得不到的呢?”
“我月族最擅占卜,此行便是你命中一難,若失敗會萬劫不複。若你成功,便是水君,到時我要你助我重整妖界。”
“好,隻要不傷害到別人,我答應你。“水玥宸垂下眼簾,看不清情緒。花羽依舊輕勾著嘴角,羽毛在手中輕搖,隻是那魅惑的眸子中多了一絲柔情。
“那禁術需用一身靈力,集咒結印灌於一處,再用引靈之術方得奏效。”
水玥宸聽後,微微一笑,那樣明媚耀眼好似閃亮了世間所有的光輝,靈澈的雙眸看著他對他說:“若玥宸有幸可回,必守承諾。“
花羽斜坐在琉璃榻上,銀髮紫瞳,悅澤若九春,馨折似秋霜。“水玥宸,我可得提醒你,隻有一天時間。我可不想白白失了機會“,聲音空靈出塵,有著詭異的蠱惑意味。
水玥宸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語,轉身離去。
主人高明,柳妖稱讚道。
若他應了那劫數,與主人也並未有什麽損失,若他真的成功,主人剛好可以利用他。
花羽輕搖著羽毛笑道,水族二王子竟是這般模樣,比之水臨淵性格猶如冰火之別。
殘陽如血,水玥宸想著花羽那句話,在院中出神:“可將全身靈力集於一時,功力增為原來的十倍,但後果是一日後靈力便會散去,功力耗儘,無法複原。因為從未有人願做如此犧牲,故此法已封存已久。”
時間快到了吧,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堅持多少時間,隻是感覺到力氣從身體裏一點一點的抽離,靜詣緩慢若不細細感覺體會不到。
如果這一次恢複不過來,至少要留一點時間去找清婉。
水玥宸很出神,他不知道暗處一個素色的身影藏在角落裏凝望著他,那一抹蘇白的身影此刻麵容冷淡,望著他的神色三分厭惡,五分疏遠,還有兩分捉摸不透的憂鬱。
他是偷跟著無痕來到這裏的,一直藏在這裏等著東方無痕走開。
黑衣人靜靜地看著水玥宸,有些驚訝水玥宸的臉色變得這樣蒼白,是那日無涯頂上司徒恭刺他的劍傷冇有恢複嗎,那劍雖刺得不深卻正是心口的位置,這麽短時間一定不好恢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