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泠看著局勢,知道離開的機率太小,“冥王,放他走吧。”“放他走,他是天帝要罰的罪人,你讓本王放他走,置本王於何地?”
水玥宸冇有說話,雖然他的腰身挺得很直,目光更加陰冷,可是毫無血色甚至有些泛青的臉龐和被咬得發白的下唇還是顯現出了他的虛弱。
拂泠眉眼不動,略低下頭說道:“我答應你,永不離開。”
“你的話本王能信嗎?”
突地,背後猛然一人喝道:“動手!“
與此同時背後風聲突起,水玥宸已經無法做出反應,隻來及回頭一瞥,眼角餘光看到隱約的銀光冇入自己頸間,隨即黑暗籠罩,壓在喉間的腥甜溢位噴得滿身。
那個侍女完全反應不過來,傻傻的站在原地連頭都不敢回,雙腿不住打著抖,“啪”的一聲坐到地上拚命喘氣。
製住水君的鬼差羅刹將他拉走。
拂泠卻拚命阻攔,被羅刹誤傷。
拂泠重傷昏迷,隻在床前看了一眼便對跪在地上的醫者道:“他這模樣,要什麽時候才能好?”
“回冥王,泠姑娘身體本來就虛弱,現在,又受了傷,恐怕以後不能完全恢複。”
冥王先是麵色一沉,繼續目中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芒,再問道:“影響生活嗎?”
“不能做劇烈的運動,不能情緒激動,總之,要好好養著。”
隨著這句話,冥王踏出偏殿,唇角已經勾起愉快的弧度。
拂泠再醒的時候,發現腳腕上麵連著銀白森冷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被釘入床頭牆上。
一個陌生侍女在她床前,“泠姑娘,醫者說您不能情緒激動,我們隻是不希望你再亂動傷了身體,並非要限製你的自由,你能在房間內自由活動。”
說完侍女晃了晃手中的鑰匙,繼續道:“這鑰匙隻有一把,由我保管。”
說完侍女便往門口走,推開門時又回過頭來:“對了,上次牢房內的侍從冥王下令全殺掉了,冥王還說逃一次,殺一次,泠姑娘若是再逃,又要連累許多無辜的人。”
所以,鬼影也不在了嗎?
門再次被推開,輕的腳步聲傳來。拂泠偏過頭,看見一個鬼差正端著隻托盤往他走過來,一樣的衣裝,卻不是所熟悉的容貌,確實所有人都換了,“逃一次,我殺一次。”侍女的話猛地又在他腦中響起,讓她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都已經死了麽?
過來的鬼差一直垂著頭,安靜的走到床邊將托盤放下,然後伸手過來將拂泠扶起來坐好,在她腰後墊上軟墊,這才將托盤裏的碗拿起來舉到她麵前,小聲道:“姑娘,請用。”
至始至終,他的頭始終垂著,冇有看拂泠一眼。
拂泠無言的將碗接過,鬼差在碗脫手的瞬間如被燙到一般縮回手,抓起托盤便轉身離開,匆忙慌亂的步伐磕磕絆絆,隨後便是門“啪”的合上的聲音。
碗裏的是剛熬好的熱粥,軟滑細膩的潔白上撒著青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但拂泠對著粥卻毫無胃口,那人的話仍舊在腦海盤旋:“逃一次,殺一次……”拳頭,在瞬間握緊。